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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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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袁念桥偷偷地去黎白芷的住处不是一次两次,甚至比大黎自己的住处去的还要频繁,根本无需他人引路,便急匆匆地往黎白芷那跑去。
一进屋便看到黎白芷被乌烈抵在屋内花柱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上面沾有几滴鲜血,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不知她有没有受伤,袁念桥又是担心又是愤怒,想也不想便大声喝道:“放开她!”
乌烈满不在乎地擦去手腕处的血迹,那是被黎白芷藏起来的匕首划伤。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袁念桥,一看是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怒喝道:“哪里来的臭丫头,现在滚本王还可以饶你一条贱命。”
反正周边的侍卫都已被自己遣走,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得到黎白芷,今天不管是谁阻拦,都只有死路一条。早在大黎长公主刚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产生想法,只可惜做了自己的王嫂,本人又过于冷淡,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现在自己的王兄刚刚去世,想到她也在陪葬之列,以后更是没有机会,才会如此急不可耐。
一旁的黎白芷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神扫过袁念桥,眉头轻蹩,总觉得面前的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可面前的情况让她没时间深想,双手依旧紧紧地握住匕首。
乌烈只道眼前的女子是哪里来的自不量力的奴才,想要舍身救主,没察觉到袁念桥身上的戾气,黎白芷却嗅出了袁念桥身上刻意隐去的血气,脱口而出的劝阻被这一丝血气挡在口中,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的姑娘不是寻常丫头。
她果然没有认出自己,也对,自己对于她而言无非只是太子伴读,更何况这么些年没见,一时想不起无可厚非,袁念桥心内百转千回,眼前的大黎长公主早已褪去青涩,身上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袁念桥此刻突然好想冲上去抱抱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想念。有多久的分离,就有多久的思念。只是袁念桥知道现在还不能告诉黎白芷自己的心意,生怕把她吓跑,也是,都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等又何妨。而且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那就是将她平安带回,至于其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见对面的女子似乎在想些什么,并不理会自己,乌烈怒火中烧,大声嚷道:“不知死活的奴才,黄泉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今天休怪本王杀生。”接着转头对黎白芷谄媚道:“王嫂莫要怕,今日这奴才坏了我好事,定是活不了,待我处理完她再来和王嫂详谈。”
说罢,上前一步,拔刀向袁念桥砍去,眼看着刀就要落到袁念桥身上,黎白芷大声提醒道:“姑娘,小心!”
听到黎白芷的话,袁念桥轻巧一躲,刀稳稳地落在身后的门框上,自己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反倒是乌烈被狠狠地弹回去。经此一试,乌烈深知面前的人绝非自己所想,不敢再轻敌,慢慢往后退了两步,稳定心神,伺机进攻。
袁念桥刚才确实走神了,她在想这么多年不见,自己该怎么跟黎白芷介绍自己,该尊称一声长公主,还是同以前一样,亲昵地叫声黎姐姐。明明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把自己难住。
太险了,袁念桥暗想,差点挨了乌烈一刀,多亏了公主,想到这儿,袁念桥忍不住看向黎白芷,见她一脸担心,心里竟然有些窃喜。袁念桥努力压下心里的喜悦,朝黎白芷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事,便重新投入和乌烈的对战中。
乌烈瞅准时机,端着长刀砍向袁念桥,谁知袁念桥经过上次已经有所防备,往后稍稍一偏,顺势拉住乌烈的右手,将他的长刀夺下,正要抬腿将他横劈在地,不料乌烈竟然左手握住一把短刀刺过去,幸亏袁念桥注意到一闪而过的亮光,推开乌烈,借机绕到黎白芷身旁,趁着空隙上下看了她几眼,见她没有什么外伤,便放下心来。
要说这乌烈武功不好,为人却歹毒,爱使些阴谋诡计。这把短刀正是他找人专门制作,刀尖有剧毒,为的就是在自己不敌别人时,先诱敌深入,再夺人性命。
“来人呐!有刺客,快来人,保护王妃!”乌烈见事情不成,又怕面前的女子对自己不利,便大声叫嚷,想要引起那早已被他赶到远处的侍卫的注意。
黎白芷刚刚过来时注意到殿外的侍卫都不见了,一猜便知是乌烈搞的鬼。那些侍卫定是被他遣到远处,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但时间长了说不定就被哪个随从听到,那就麻烦了。黎白芷想开口阻止乌烈的大声叫嚷,却被突然的开门声惊到,本以为是侍卫闻风而来,没想到竟是夏草,冬雪和司衣馆的小戴三人慌慌张张的冲进来。
夏草,冬雪跑到黎白芷面前,拉着她左右看看,见没有受伤,才都放下心来。夏草担心死了,看到黎白芷平安无事,竟一时喜极而泣,抱住黎白芷,趴她身上啜泣。到底是主仆情深,黎白芷没有立即推开夏草,只是身体僵住片刻,然后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本宫无妨,无妨。。。”
一旁的袁念桥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嘛,竟然让个小丫头片子占了便宜。冬雪见黎白芷僵硬的动作,知道自家公主肯定是不自在了,赶紧拉开夏草,道:“好了,夏草,公主这不是无事了吗,哭什么哭,把公主的服丧服哭脏,看公主怎么教训你。”
“啊。”夏草吓得赶紧松开手,拿袖子揉揉双眼,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不敢出声了。黎白芷见了,轻笑一声,“冬雪,不必大惊小怪。”
“是,公主。”冬雪恭敬的说。冬雪虽然面上不表现出来,但她对公主的担心丝毫不亚于夏草,只是她冷漠惯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刚刚看到公主无事,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好个主仆情深,今日坏了我的好事,你们这几个奴才一个都活不了!来人呐,有刺客!快来人...”乌烈叫嚷的更加大声,这个声音恐怕是要把侍卫招来了,袁念桥暗叫不妙,猛地向前,趁乌烈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一掌劈在他的后颈。
“来...人”话没说完整,乌烈嘭地一声跪倒在地。
“将.将..将军,您把他打晕了!”戴毅然被袁念桥的举动惊得合不上嘴,赶紧弯腰试探乌烈,见他毫无反应,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外面可是训练有素的宫内侍卫,就算自己和将军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以一敌百,难道真要血战一场?
“蹬蹬蹬..蹬蹬蹬”就在戴毅然一筹莫展时,袁念桥突然示意所有人安静,自己屏气凝神,紧皱着眉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侍卫被招过来,一大队人马正在朝这边跑来。“蹬蹬蹬”的靴子声越来越大,似乎就要闯进屋内。
袁念桥立即放上门栓,将视线转到黎白芷身上,“长公主,麻烦了。”黎白芷微微点头,缓缓走到门口,
待侍卫赶来,开口询问发生何事时,黎白芷端着一副王妃的样子,隔着门从容道:“这里无事,刚才确是王爷跟本宫开玩笑,各位辛苦了,回去当差罢。”等了好久仍不见外面有离去的动静,一个领头的侍卫支支吾吾地开口:“王妃,还..还请王爷明示。”
黎白芷心里一惊,暗道真是不好打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身影却朝自己跨过来,接着自己的腰被搂住,那人稍一用力,自己便被带着倚靠在门框上,门框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击,晃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公主,事出从急,冒犯了。”袁念桥虚搂着黎白芷,紧贴她耳边歉意道。
黎白芷被这人弄得摸不着头脑,腰身被陌生女子揽着,身体瞬间僵直,不敢有大的动作。袁念桥见状,稍稍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故意压低嗓子,学着乌烈的声音冲外面呵斥道:“大胆奴才,本王和王嫂打闹也由得你们管,还不赶紧退下!”
这哪是打闹,只要不傻都能看出这是“乌烈王爷”和自家王嫂在“打情骂俏”,不用看别的,单从外面两人重叠的身影上,就让那群侍卫们自觉低下头,不敢抬头看,生怕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自己的小命不保。
领头的侍卫一时紧张,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哆哆嗦嗦的向“乌烈王爷”求了情,领着身后一队人,头也不回的跑出黎白芷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