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苇剑心 风雨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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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九渊。
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温和的笑着，无端端让人觉得可怕。
九秋盯着他，不说话。
陆九渊好似察觉不到她的冷意，笑容不变：“你一天一夜未进食，饿了吧？我让人给你端点粥来。”
九秋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陆九渊越是笑得温和，她的眼眸就越深。
“陆九渊，你要娶我？”
陆九渊眼神瞥向那两个侍女，她们吓得低头。
“是，叶伯伯不是说要把你嫁到我们家来吗？”
九秋讽刺道：“这时候你想起来了？一句酒后戏言，你还当真了？”
陆九渊看着她：“是，我当真了。”
九秋语噎。她想起容陵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成了盟主？容陵呢？他现在在哪？”
陆九渊听到容陵的名字，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历。他笑道：“苇儿妹妹，这些事，等了养好了伤以后，我再告诉你”
九秋试着一运功，发现身体像块木头一样沉。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软筋散。我只是不想你伤害自己。”
九秋凝视着他：“陆九渊，我不是姜婳。”
陆九渊低着头，过了一会道：“你不会成为她。”
“你现在做的，与陆深有什么不同？”
陆九渊对那两个侍女道：“好好照顾叶小姐。出了事，唯你们是问。”
两个小侍女颤颤巍巍：“是，庄主。”
陆九渊离开后，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水山庄的地牢。
这是一条幽幽长长的道。老鼠为伴，魔鬼横生。
尽头的牢房，关着一个人。
四肢被铁链束缚，整个人被浸泡在一个大缸里，缸中的液体是粘稠的墨绿色，一点点冒着泡，翻浮着什么动物的碎肉残尸。
他听见声音，睁开眼。
旁边的人给陆九渊搬来一把椅子，他坐下。
“我该叫你容陵呢？还是白鹭秋？”他笑道。
“呵。”
“这汤，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如何，没有让你失望吧？”
“陆九渊，即使你杀了我，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切，都是陆深犯下的孽。”
“我知道。我知道，可那又如何呢？你以为我恨的是我父亲的死？”他低低笑：“我从小就不受父亲宠爱。以前大哥在的时候，我以为是父亲更喜欢他，所以分不出心来关心我。可是直到他死了，父亲还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些年我小心翼翼，在江湖中处处结善，权衡利弊，审时度势，可是到头来，我费了这么多心思，被你们一个一个毁掉了。”
容陵看着陆九渊低声笑，可他脸上悲伤，却犹自笑个不尽。
“陆九渊，你只是在迁怒我。我和你，本来不该是对立的。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就该随着他们的离开一起消散。”
陆九渊笑够了，狠声道：“容陵，仇怨是永远不会止的。只要人活一天，就要煎熬一天。仇恨，是到死都不会消散的！”
他招手：“来人！”
“庄主。”
“我看药效也快没了，再加一些来。”
毒蝎、毒蛇、毒蟾蜍，还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毒虫，被一股脑的倒入缸内。它们缓缓爬动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容陵咬着牙忍耐，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滚落。他的脸色开始一阵青一阵紫的变色，毒在他体内厮杀。
陆九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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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
“我只是出来散散步，你们跟得那么紧做什么？”
后面两个小丫鬟不敢回话，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想要那朵花，你们去摘。”
他们两个看着那朵开得很高的花，为难道：“叶小姐，换一朵行吗，我们两个不会爬树……”
九秋只是冷冷地瞧着她。
小丫头面上几番犹豫，终于两个人转身去那棵树下，想办法怎样才能完好无损地摘下来。
九秋看着她们，靠近池边，看了一眼碧波的湖水，纵身跳了下去。
两个侍女听见“扑通”一声，连忙转过身看，还没来得及呼救，就看到一人飞身而来，纵身跃入湖中。
九秋睁开眼，看到水中的人。他试图将她拉上来，九秋却在这时用力踢打他。
陆九渊却始终紧紧抱住她，终于把她拽出水面。
九秋的手中握紧钥匙，往湖角的一个地方一塞。
她浮出水，大口大口呼吸。
“叶问心，你疯了！好端端地跳湖做什么！”
九秋却没看他，越过他往岸上爬。上了岸，她看向还在水中的陆九渊。“陆九渊，我怎么样，不用你担心。”
她转身，拖着沉沉的衣服，径自离去。
陆九渊就那么看着她。
晚上，九秋还没就寝，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陆九渊一脸黑气地进来，冲周围道：“都下去！”
九秋依然安静地坐着，看都不看他一眼。
陆九渊逼近：“看着我！”
见她没反应，陆九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强行转过来。“你下午偷了我的钥匙？”
九秋直视着他，毫不畏惧：“对，是我偷的。”
听到她这么直言不讳，陆九渊脸更黑。
“叶问心，我对你不好吗？你如此设计我！”
九秋讽刺地道：“陆九渊，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呢？怎么，容陵是不是已经跑了？”她开心地笑起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是开心。”
陆九渊脸色灰败：“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这样对我？”
九秋笑：“我不是早说过了吗？我看你不顺眼啊。”
陆九渊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九秋使劲推他，奈何吃了软筋散，浑身使不出力气。
她怒道：“陆九渊，你要做什么？”
陆九渊将她往床上一扔，九秋头磕在床柱上，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陆九渊压下来：“做什么？”他撕裂九秋的衣服，露出一块香肩，“你说我要做什么？”
他将九秋双手举在头顶，双腿压住她，“叶问心，你没有心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既然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那我又何必再在意你的感受！”
他火热的唇压下来，九秋无法挣扎。
他的吻带着怒火，狂风暴雨，席卷一切。九秋快要窒息。
陆九渊开始脱她的衣服。
“陆九渊！你敢！”
“我不敢？”他压抑着怒火，狠狠一笑：“现在的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陆九渊！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就恨吧！恨我，好过我在你心中毫无痕迹。”
九秋的手伸到枕头下面，终于摸到那把剪刀，她狠狠地向陆九渊后背扎去。分明是没有留情。
陆九渊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却还是反应不及，被剪刀狠狠地划在胳膊，顿时鲜血淋漓。
他站起身，捂住胳膊。
他看到九秋此时衣衫狼狈的样子，终于从被背叛的愤怒中清醒了一点。
陆九渊沉默了一会，默默转身。
他的脚步，像是拖着千万斤的大石。
他停下：“十日后大婚，你做好准备。”
说完，他就离去了。
一直到了大婚这一日，九秋都没有再见过陆九渊。
这一日傍晚，一水山庄因为来贺的宾客变得不再那么冷冰冰。
“叶姑娘，吉时快到了。”
九秋冷眼看着这一切。
有人带着她到堂上，陆九渊早已等在那里。
他牵过红绸，看着她。过了今日，她就是他的妻。此后漫漫长生，是爱是恨，都再也分不开。
唱礼的人正准备开始，九秋却一把掀下盖头。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混乱。
陆九渊皱眉：“怎么回事？”
有人跑进来道：“庄主，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
那些人冲进来：
“陆九渊，今日你这喜宴，怕是要变成丧宴！”
“陆九渊，你和你爹一样，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污染武林，今日我们就要代表武林正派除掉你一水山庄！”
众人纷纷讨伐。
他们说完，就打上来，顿时一片混乱。
陆九渊将九秋推给身后的近卫：“保护好她。问心，等我回来。”
九秋看着他冲入众人中。
她不信他猜不到，这一切都有她的参与。否则这些人，为何能如此轻易地进来？
九秋垂下眼。
叶洛尘趁乱过来，打退了她身边的人，拉起她往外跑。
“苇姐姐，我们走！”
陆九渊看到了她，“问心！”
他被人一剑刺中。
九秋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苇姐姐，别管他了，快走吧！”
九秋收回目光，跟随叶洛尘离去，不再回头。
身后之人，再也与她无关。
陆九渊在她背后，望着她。
他手渐渐松开银绣刀，刀落地，铿锵有力。
他闭眸，众人合力攻去。
天地无情，世间冰凉。
他倒下，带着一颗冰冷的心。
从此世间再无陆九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一苇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