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苇剑心 风雨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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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秋摘了片叶子，灌以真气掷去。
在她动的那一刻，叶真就有所察觉。他略一偏头，那刀片似的叶子却偏偏撞在他的金冠上。金冠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叮当”的声音甚是刺耳。伴随着这刺耳声音的，是一丛飘落的黑白发。
九秋就是算准了他会躲，打定的注意就是羞辱他，根本没想怎么着他。
叶真顺着看过来，九秋也一动不动。半面狐狸的面具下朝他作出一个嘲弄的表情。
一阵马蹄声“嘚哒”地靠近，骑马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他很快停下，似乎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看到叶真披头散发的样子和他断了一半的头发，一点也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二叔，你换发型了啊？”
叶真脸色青黑，看着这个不省心的侄子，怒喝：“你闭嘴！”
叶真一双略显衰老而耷拉着的四角眼看过来，一腔怒意却强崩着脸道：“阁下何意？”
九秋却一言不发，径直走过他们，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叶真在她经过的时候一手袭向她的肩膀，一双鹰爪似的手锁住她的肩。
九秋侧眸看向肩膀上的那只手，笑道：“怎么，叶门主这是想动手？”
她唤的是“门主”而非“宗主”，分明是不承认他的宗主地位。
武林大会有规定，大比前一个月和大比过程中不得私自斗殴，同时大比的擂台上也只能点到为止，不允许对对方下死手，否则取消大比的资格。
刚刚九秋虽然出手了，但算不得是伤人之举，因而并不算违规。
在盟主府门口，九秋就不信叶真敢动手。
果然，叶真虽恨不得卸了她这只肩膀，却迟迟不动手。他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劝道：“宗主……”九秋认得这人，以前叶许还在的时候与他打过几个照面。
见叶真迟迟不动，她轻蔑一笑，抖了抖肩膀，就脱离了叶真的桎梏。
叶真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生吃活啖了她。
旁边的叶洛尘看到叶真这幅样子，却依然是方才那副样子，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上心。
叶真踩着时间来，第二日就是武林大会了。
即使是在江湖，也是分门第的。有师门的和没师门的不一样，名门显派的又和小门小派的不一样。
没师门的，大多都在前期就被淘汰了。大家也没想真的来选盟主，主要就是观摩观摩自己在江湖中算是个什么位置。
真正开始有的看的，还是从第十日之后。
第十日之后，之前比拼优胜出来的，得以和那些小门小派但是却又有推荐名额的弟子比试。而这些选出来的人，才有资格和江湖大势力中的人同台。
前面这些日子，九秋一次也没去过。
陆九渊问她：“问姑娘不去参加吗？”在他眼中，九秋并非名门，如果不去参加，后面就没有资格了。
九秋摇头。“我要比的，不是这些人。”
陆九渊以为她才高气傲，不肯与这些人比，道：“今日是自由比的最后一日，过了今日，下一轮的名额可就定了。”
九秋笑道：“陆公子不用担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陆九渊虽不明，却也认为九秋不是那等不分轻重之人，遂也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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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隐星匿。
陆深持着一支烛，按动书房的机关，书房的一面墙缓缓打开。
他走进去，又反身看了看，才虚合上墙门。
一路幽深黑暗，很快，便到了一间房间，里面无光。
陆深走进去，垂眸点灯，火光一跳，照亮了房间一隅。
他接着去点剩下的，问：“为何不点灯？”
那人没说话。
他一丝不苟地全部点亮，房间才亮起来，仿如白昼。
他转身，望向床上那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看着她如妖的容颜，仍旧似二八年华，一如当年。
那女子微微抬手，低声道：“太亮了。”
陆深听见她的话，又转身吹灭了很多。每一次，他都要这样。
那女子看着他：“陆深，你不腻吗？”
“不腻。”
两人静默无言。
过了好一会，那女子又道：“陆深，我不想看到你。”
陆深却深深地看着她。
那女子突然失控，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要这样看我！”说着，扔过一个东西来。
陆深没躲，他的额角流了血。
那女子见他这样，仿佛失尽了所有力气。她留下清泪，垂着头无力的像个没有生命的傀儡。“让我死吧，陆深，你让我死吧！”
陆深很想抱住她，但是他不敢，因为她不允许。
“阿婳，你很快就不用死了。”
阿婳，也就是姜婳，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她很快目含苦涩：“你收手吧，我求求你，收手吧。”
陆深摇头，坚定的道：“不，阿婳，我很快就要成功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我不可能放弃。”
“阿深，我早就放下了，你也应该放下一切，放我离开。”
陆深眼睛充血：“放你离开，放你死吗！”
姜婳又呜呜地伏床哭起来。
“阿婳，你别哭，我心疼。”
姜婳听了他这话，又是哭又是笑：“陆深，我瞧不起你。”
陆深仿若没听到，他痴痴地看着她道：“当年我一见你，就被你迷了心。你这么美，谁会不动心呢？”
姜婳嘶吼：“你闭嘴！你闭嘴！当年的姜婳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个疯子！疯子！”
陆深低声笑起来：“疯子也好。反正我也早已疯了。”
姜婳只是不停地喃喃道：“让我死吧。让我死吧。”如同一只快被闷死的奶狗，气若游丝，可怜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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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秋刚准备睡下，就听到屋顶有异动。她不动声色地站到门跟。
那人却不进来，在外面敲了敲她的屋檐。
“是我。”
九秋听见这个声音，从窗户探出头去，果真是白鹭秋。
“意外？”白鹭秋问，“不上来坐坐？”
九秋飞上去，也像他那样坐着。“是挺意外的。大名鼎鼎的白楼主深夜来我屋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采花贼呢。”
白鹭秋看了她一眼：“贫嘴。”
九秋惊。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找你自然是有正事。”白鹭秋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爹的死因吗？”
听他说这件事，九秋当即正色起来。这件事，算是叶问心心愿里的一个重头，九秋一直很牵挂。
“是，我想知道。你肯说了？”
白鹭秋点头，望了望无月的天：“到时候了。要变天了。”
九秋也看了看天，黑云压城，星月隐匿。
有一场风雨要来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苇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