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CK0t

5、第五章

　　“哎呦。”我的后脑勺撞到了阿光的下巴，这一撞阿光的嘴唇被磕破皮了，鲜血从嘴角流下来。
　　发现是阿光，我慌忙拿起手边的一块布，想把阿光嘴角的血擦干净。阿光却把头往后躲开了。
　　“里…拿的…似…抹布。”阿光挡住我的手，说起话来，发音都不准了，应该是咬到舌头了。
　　我一看，果然是抹布。我默默放下抹布，突然有点丧气的地拉扯自己的头发，今天怎么冒冒失失的。
　　“肿…么了？”阿光看我突然沮丧，抓住我虐待自己头发的手。
　　“我…不知道，可能是有点累了。”我摇了摇头，靠近阿光，把头抵在他的肩膀，又抬头看着他。
　　他舔了舔伤口，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抓住了我的肩膀，说道“才多大点事，怎么能催头丧气的，吃点酸酸的野果提提神啊。”
　　“嗯。”我点点头，还是提不来劲。
　　阿光摸摸我的头，没有再说什么。把洗好的野果装好。
　　“需要我抱你出去吗？”阿光打趣的说。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气呼呼的就出去了。他在后面跟着哈哈大笑。我突然停下脚步，等他一个趔趄撞了上来，我就跑开，对他吐了个舌头。
　　“幼稚鬼。”阿光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心情也好点了。

　　堂叔和阿光的父亲正在侃侃而谈，从家长里短，聊到国家大事，他们的话题好像没有止境。我跟阿光都插不上嘴，只好安安静静的坐着。
　　听着听着，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了。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嘴边出现一个野果，我张口咬了住。是阿光递过来的，酸酸的味道让我清醒了一点，我又示意阿光给我拿一个，他拿起一个，伸过来，拐弯，往自己的嘴巴一丢。
　　刚要沉了下来的脸，看他酸到整个脸都皱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把它吃完了。
　　我又拿了一个，往他的嘴巴塞过去。他抓住我的手，转个弯，送到我自己的嘴里。我把果子握住，抿住嘴，低头偷笑。
　　阿光忽然靠近，贴近我耳边，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今天，不能再吃了，刚刚在厨房偷吃这么多，以为我没看到。会闹肚子的…”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又开始加快….
　　我有点恼羞成怒，原来刚刚是故意吓我的!把手里的野果直接硬塞到他的嘴里,他没有生气，反而接住之后，咬了一大口，面无表情，对我挑了挑眉。嚼的时候没绷住，酸的皱起了眉头。
　　“现在几点了？”堂叔突然看向我们问道。
　　我们看了对方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哼…”他就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皱眉道：“已经这么晚了啊。”
　　我跟阿光:“…”
　　又转头和阿光的父亲聊起了手表，最后聊到很激动的非要把手表送给他父亲。
　　我跟阿光又同时很嫌弃的看了堂叔一眼。
　　“差不多该回去了，小寺…”堂叔站了起来，对我说。
　　可是我不想走，今天跑过来就是为了留宿看着阿光的啊！正想着要怎么留下来，又听到堂叔说：
　　“不过，今晚不是很太平的样子，你就留下来过夜吧。和阿光别乱走了，知道了吗？”
　　我有点怀疑堂叔是不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了。今天的心情很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曲折又刺激，基本都是因为堂叔说的话。不过，还好能留下来。我松了一口气，阿光也很开心，笑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会照顾好小寺的，堂叔放心。”阿光憨憨的说出这句话。
　　“你们两个，哼，我才不放心。老哥，你可看好他们，要是敢出门的话，告诉我。我打断他们的狗腿。”堂叔指着我们，对阿光的父亲说道。
　　我和阿光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这话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
　　“好好好，我会看着他们，你放心。不过，今晚不太平，我送你到路口。”
　　说完又跟阿光说:“小寺还没洗澡，你烧点热水。找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我一会就回来。”
　　“好。”阿光点点头。
　　阿光出生后不久母亲就去世了，去世的原因听说也很诡异，就没人愿意嫁给阿光的父亲。阿光的父亲一个人带大了阿光，所以阿光对父亲非常的孝顺，不会跟父亲争吵，除了那一次，因为我差点忤逆了父亲。
　　回忆：
　　“阿光，你这个小王八蛋，给我跪下!！给刘寡妇小儿子道歉，把人家害成这样。差点淹死了，你知不知道？”阿光的父亲很凶。
　　阿光憋红的小脸，咬紧下唇，瞪着父亲，最后还是跪了下去，但是却闭紧嘴巴，不愿道歉。
　　“给我道歉啊!”阿光的父亲又抽到阿光背上。
　　阿光低着头就是不肯道歉，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但是眼泪却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是更狠的一下“看你说不说，说不说。”
　　“我没有，不…不是我。”阿光很倔强。
　　在旁边偷偷看着的我，急得掉眼泪。看到阿光的父亲又举起藤条，我跑到阿光后面抱住了他，“啪”的一声，来不及收住的藤条打到我的背上。
　　阿光突然站起来，眼睛发红，冲过去咬住他父亲的手。阿光的父亲甩开了他，他们就开始吵了起来。“你为什么打小寺，这不关他的事！”我抓着阿光的手臂，“不要吵了，呜…不要吵了，阿光，叔叔…呜呜”我一边哭一边拉着阿光。
　　刘寡妇看到这个情景，也是吓了一跳，帮忙劝着阿光的父亲。“两父子干嘛闹得那么凶，我的娃也没什么事了，可能真的有什么误会呢。别吵了，别吵了。看把孩子给吓得。”她的小儿子也哭了起来，她抱起孩子，安抚的拍着背…
　　后来怎么收场我已经忘了，但是最后刘寡妇很怪异的看来我和阿光一眼，就抱着孩子离开了。我们三个就这样坐着，只能听到我和阿光的抽泣声，阿光抓着我的手，还是一脸的不甘和愤怒。
　　“阿光，”他的父亲突然开口，“我给你机会解释解释这件事。如果我错了，我会跟你和小寺道歉。”
　　“是他自己，硬要去游泳的，我带着小寺去溪边玩，都没有去河边，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跑河里去了。我和小寺在浅溪抓螃蟹，没看见过他。”阿光拿起我们抓到的螃蟹给他父亲看。
　　“对，我…我们没有去河边，很危险。我也害怕…不知道他怎么就说看到阿光了。”我附和着。
　　阿光的父亲看了看小桶里的螃蟹，还蛮多的，又看了看我，对阿光说:“这就奇怪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的错，我没问清楚就打你。”
　　“你也要和小寺道歉，你还打了他。他没挨过打，肯定觉得很疼…”阿光抓住我的手，我扯了扯他的衣角，不想让他说下去，我觉得男子汉没挨过打很丢人。
　　“好好，对不起，小寺。你可以原谅我吗？”阿光的父亲又对我道了歉。
　　我点了点头说:“没关系，叔叔，一点都不疼。我…我有挨过打的，不疼。”阿光突然把头转过来疑惑的看着我，好像想问是谁？我别开了眼睛没有看他。
　　“呵呵…你小子，以后护媳妇要是这样，爸爸就遭殃了…”阿光的父亲笑道，“这么多螃蟹，今晚我烤给你们吃，当作赔礼道歉怎么样？”
　　“好。”我听到烤螃蟹，就已经要流口水了。
　　“好吧，小寺喜欢吃就可以…”
　　“臭小子，真以为在护媳妇呢…”
　　…
　　我想的出神了，直到阿光把衣服塞到我手里，才回过神来。
　　“衣服拿着，是新的。”说完，又转身又去厨房烧水了，只看到阿光进厨房的背影。我把大门关上，抱着衣服也走进厨房，站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从水缸装了半桶冷水，倒进锅里，坐到灶口边点火，一气呵成。我差点就为他鼓起掌了，我光点火就要弄半天。
　　我顺势坐到他旁边，他起了火，正在往里面添柴。火焰在他的眼睛里跳动，隐隐约约有个黑影闪过。我凑近他的脸，想要看清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土味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