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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笙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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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大夏与北越一战,北越败,失二城,不服,躲进老巢叫嚷着三日后再战,二战来临,大夏所有将士整装待发,偏逢边疆大漠突降大雪,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白雪铺在地上,银装素裹,映着早桃,若不打仗,这皑皑白雪,倒不失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冷风呼啸,大夏将越兵逼至雪峰脚底,北越慌,提出议和,并且用一座城池换玉矜性命,却没提宋畅,大夏拒绝,封祁景位于首位冷笑,“这仗,打定了。”
北越是何种人,怕不是今天议了和,明天又战书一张,那能穿破雪峰的狼子野心,看透了它也就装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北越见无生还之地,果断弃了兵,狼心狗肺的几个副官护着主将逃走了,留下一众无头兵,反抗不了躺在了血泊里,染红了大片洁白的雪花。
苏拾染提心吊胆度过了一天,直到见封祁景安安样样的归来才将一颗吊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在呐喊欢呼的人群中偷偷观望封祁景,亮亮的眼睛弯的像月牙。
封祁景被簇拥着,远远的与苏拾染视线相交,那眼底,是他的少年。
雪峰处,大雪纷飞,苏拾染裹着披风站在雪峰脚底,这雪峰常年冰雪累积,雪花也是尤其的大,似雪莲般一簇簇拥着摇晃而落,苏拾染红色的软毛披风上落了许多雪瓣,睫毛上也沾了一些,封祁景在一侧将苏拾染拉进了怀里,用自己的披风裹住他,稍用内力给苏拾染渡着热气。
苏拾染惊讶,亲自见着了,才知道这雪峰有多巍峨高耸,投在雪峰上的一双眼睛明而亮,封祁景低头看去,比雪花还晶莹剔透。
与北越也是打了许多次仗,自从封祁景入军营以来,虽每每获胜,可北越却靠这雪峰将厚颜无耻发挥到极致,雪峰屏不除,北越心不死,两方边陲子民继续苦不堪言,北越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但大夏不能不管,甚至更要永久性结束战争,让所有乱民能安居乐业,阖家团圆。
可面对这雪峰,苏拾染一时也没有法子,这攀过雪峰的方法想必封祁景他们也是寻了许多,苏拾染仰望这庞然大物,如果攀不过,那能不能穿过?从地底开个通道过去,不过这想法刚冒尖就被苏拾染丢弃了,开地道太危险,且不说耗时久,地道能不能通向北越老巢,就开的过程中,坍塌,封闭都是存在的,总不能北越老巢没接近自己先被埋了吧,得不偿失。
见苏拾染摇摇头又叹叹气,封祁景暖着他的手安慰道,“不用愁,若这雪峰简单易过,北越也不会拿它做了十几年的屏障,小染是有头绪了吗?慢慢想,不差这几天。”
苏拾染点头,一个灵光乍现,北越能攀过雪峰为何大夏不能,难道北越天生带攀爬技能?不可能,北越一定有门道,有路能通。
苏拾染让封祁景带着他离雪峰更近一些,这雪峰上面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但下面苏拾染能看得很清,将雪抹开,很平常,石峰中夹杂着些泥土,只是缝隙有些大,隐隐有风从里面吹过。
雪峰脚底极寒冷,不能待太久,苏拾染记下它的样子,就和封祁景回去了,他本来想像现代一样试试能不能制作一些简易的滑翔机飞过去,之前学设计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些滑翔机的原理,不过种种条件限制告诉他,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就算他天赋异禀技能大发造出来了,可滑翔的场地也不好选,最重要的是安全无法保障,苏拾染坐在帐内捶胸顿足,人人都言穿越的小公子都是神力护体,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怎么到他这就……
苏拾染仰天长啸,“老天爷,不要求你给小爷我一个春江花月夜,夜夜笙歌,但也别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同是天涯穿越人,老头你简直偏心!”
偏偏这长啸被封祁景听了去,“春江花月夜?夜夜笙歌?”帐帘动,封祁景进来,嘴角微扬,虽是笑,却笑的苏拾染发毛,封祁景拿掉苏拾染假装喝水掩饰尴尬的茶杯,俯身低头贴近苏拾染耳边,距离极近,低低的嗓音绕耳,“小染寂寞了?嗯?”
那一声“嗯?”听的苏拾染直咽口水,他不是馋,是怕,早先封祁景就从各方面向他透露出希望一天七次的夙愿,惊的苏拾染后来只要见封祁景脱衣服就一溜三米远,笑话,他可不是脱他自己的衣服,而是脱苏拾染的衣服。
以至于每每苏拾染听见有人传战神清心寡欲,不好女色,他就想敲锣打鼓挨家挨户的告诉他们每一个人,你们的战神可不是清心寡欲,他不好女色但好男色呦!
两只手推推封祁景,见封祁景靠得更近了,苏拾染吸气,“没,没有,你听错了。”
一个旋转,封祁景坐在了案旁,而苏拾染则坐在了……那什么上?!两人面对面,封祁景手放在苏拾染的腰上,“是吗?”
苏拾染皱着小脸,声音软嗒嗒嘟囔,“不,不是,是我说错了……我艹……”苏拾染那张脸太诱人,没等他说完,封祁景极自觉的手移至他背后往下,带点力道猛的按住贴紧,少年嗓间抑制不住发出声音,那感觉难以忍受又无法自拔,抬眼见封祁景,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严肃,若不是那双手和他眼中的欢愉,苏拾染都要觉得不是他做的。
封祁景呼吸有些粗重,眼中染了几分情,“小染,想要了一定要和我说。”
苏拾染趴在封祁景肩上艰难的解释,“才……才没有,我说的不是……夜夜笙歌。”
封祁景吻着苏拾染的耳垂,带着笑意宠溺道,“说了也没事,夫君给你夜夜笙歌。”
这……弄巧成拙啊!
苏拾染忙起身,拒绝,“不用不用。”瞥见封祁景那眼神,苏拾染又改口道,“要不三天一笙歌,五天一笙歌?或者十天一……”
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外面冷风吹了又吹,屋内苏拾染被亲了又亲,好不容易封祁景松开他了,随之吐出的话让想松口气的苏拾染差点提气噎死,封祁景笑的迷人,“一天七笙歌。”
下一秒,苏拾染坐在了桌案上,这这……这可是办公的地方啊?!
苏拾染眼见封祁景在他身上忙活着,最后那张俊脸又对他笑了笑,只顾沉浸在办公桌上摘桃这种刺激又新奇的感受中,直到花开苏拾染才反应过来,他……他被笙歌了!!
三战即发,雪依旧没停,倒帮了北越不少忙,苏拾染和贺寒两人牵着汪子去了孤雁山,这两天大夏虽没开战,却遭到了一些小伤,北越的夜壹卫,本以为北越能多固执几天,却没想到这么早就把夜壹卫派出来了,夜壹卫自然大夏那些小兵对付不了,他们刀刃匕首上都带着剧毒,沾染上不死也要半条命,好在贺寒医术绝,这些毒还奈何不了他,轻而易举解了,不过夜壹卫也不是好对付的,以防万一。
苏拾染和贺寒决定去孤雁山把那棵花珠找到,有了花珠,解毒的时间就能节省不少,夜壹卫那刃上的小把戏也撑不了多久。
孤雁山虽没雪峰耸立,可这一场不停止的大雪也给攀爬带来了很大的难度,苏拾染牵着汪子和贺寒两人小心翼翼的往上,一路被大雪逼停了好几次,最终艰难登涯,花珠生长的那个涯尖。
大雪覆了山头一层又一层,苏拾染也迷了方向,他记忆中那本该有一株任风怎么吹都不会倒下的顶黄花小绿草,如今就只白茫茫一片,苏拾染扒开雪,未果,手却冻的通红一片,贺寒牵着汪子在周围寻了一圈,汪子没什么反应,但这雪却是越下越大了。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却一株草也没发现,垂头丧气的两人一狗找了个地儿唉声叹气,风携着雪直往脸上吹,苏拾染将汪子搂在怀里轻轻拍掉它身上的雪花,透过密密麻麻漫天飞舞的雪中努力辨别方向,锁定几个地方,他记得那花珠只有三根须,长在涯上,这雪来的猛烈,花珠那细细脆弱的根须能不能承受住大雪,若承受不住,被连根拔起冲到涯底都是有可能的,一旦落了涯底,想再寻难比登天。
整理好记忆苏拾染重新起身,跟贺寒分头找,苏拾染牵着汪子在记忆里的那几个地方仔细找着,汪子一路嗅,苏拾染一路紧随,生怕漏掉汪子的任何异样,偶尔汪子停下来,苏拾染都能紧张半天,见汪子抬了后腿撒泡尿在洁白的雪地上,完事还向苏拾染摇摇尾巴,那看苏拾染的眼神很……嘚瑟?!有点捉弄人的意味,苏拾染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狗崽子,莫不是成精了?
“汪汪汪!”走到一个尖涯边,汪子突朝一处叫了起来,苏拾染忙上前蹲下轻轻扒开雪层,可什么也没有,就连一株杂草的没有,苏拾染疑惑看了汪子一眼,汪子也回看了一眼,继续朝这个地方叫着,声音亮且有些急切。
苏拾染小心翼翼往涯边移了移,压低身体探出涯面,往下看了一眼,高度令人恐惧,不过涯下的壁上一点嫩黄色吸引了他的注意,苏拾染身体往下倾斜,得看仔细了一股欣喜若狂在心中迸发,花珠!!这花珠原来被风雪吹到崖壁上了。
不愧是珍草,生命力也是如此顽强,它这细细的三根须居然能扒住崖壁泥土重新渗入生长,好像还……长高了一些?
苏拾染松开手里汪子的绳,慢慢趴下,身体与冰雪接触的那一刻,凉的他一个哆嗦,手朝花珠伸去,却还差一指距离,苏拾染吸口气,再往下移移,手渐渐接近,等他握住花珠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移,他似乎能听见贺寒的呼喊和汪子的哼哼声。
千钧一发时刻,苏拾染只觉腰间覆上了一只手,将他扯回了岸上,落在了那人怀里,汪子围着两人转圈,嘴里哼唧哼唧。
随后苏拾染睁开眼,还有点点眩晕感,感激涕零的他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南千城与他对视,目光中冷冷的谴责让苏拾染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拾染赶紧起身,“谢……谢谢……”
南千城拍拍身上的雪,淡淡道,“举手之劳。”见苏拾染离他那么远,南千城步步靠近,“伤到哪了吗?”
苏拾染退后一步,摇头,“没有,没伤到。”南千城冷冷看了眼那一步距离,转身只留给苏拾染一个侧影,很明显不是很高兴。
苏拾染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南千城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却对人家态度如此冷淡,实有不妥,转到南千城面前,歉意道,“对不起,实属无意之举,别生气了,你看这是什么?”苏拾染笑着将手摊开,将手心里那株绿草献给他看,希望能一笑泯千仇。
南千城对那草不感兴趣,倒是略调皮的捧草少年让他轻笑出了声,“就为这个差点丢了命?”
苏拾染小心将花珠收起来,认真点头,“奇珍异草,可遇不可求。”
“小染!”贺寒跑来,将苏拾染上下左右看了个遍才放心下来,“可吓死我了。”
“我没事,多亏南岭王搭救。”苏拾染拿出花珠递给贺寒,“没有损坏吧?”
贺寒谢过南千城,接了花珠仔细看着,喜道,“完好无损。”
有了南千城在,苏拾染他们下山就容易些了,回营的路上苏拾染得知北越已经开始骚扰南泽了,经常偷偷摸摸搞偷袭,大夏北越尚抵抗不过,但南泽就不同了,北越曾强势要了南千城当质子,若不是他那位风评不怎么好的大哥,恐怕没那么容易回来。
北越很放肆,但南泽君主南羽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派了军队跟北越正面干了起来,结果两败俱伤,南泽伤的更重些,南千城来这一趟,就是受君命所托,请求大夏出兵助南泽一臂之力。
远远的封祁景就见苏拾染他们回来了,待几人走近,却发觉旁边那个人影是南千城。
南千城带着淡淡的笑,拱手行礼,“景王,好久不见。”
封祁景扫了眼南千城,面无表情走上前,“南岭王,别来无恙。”一旁的苏拾染见两人虽只各道一句话,却有股暗流在涌动。
封祁景派了统领给南千城安排营帐先去休息,晚些时候商量大夏助南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