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药谷神医&失明公子 5 ...
-
这日慕容嫣去找哥哥问问清尘的身体状况,没在书房找到人,却在桌上看到一封已拆封的书信,火漆是慕容家家徽,代表着绝密,她还忍不住好奇偷偷拿出来看了,看完之后大惊失色,回到住处拿了鞭子就往闵衡住的院子跑去。
何正出门了,闵衡还在屋里休息。已经好几天没下雪了,天气正好,清澜将药材都拿出来在院子里晾晒,以防返潮。
眼见着慕容嫣急匆匆地跑进来,二话不说一鞭甩了过来,清澜没有防备堪堪躲开,药草撒了一地,怒道,“慕容小姐这是做什么?”
慕容嫣又一鞭向她抽来,“你不怀好意接近清尘哥哥,我打你都算轻的!”
清澜右跨一步,避开地上的药草,对慕容嫣道,“我不明白慕容小姐的意思。”
慕容嫣瞪着清澜,心想为了清尘哥哥,她宁愿被哥哥责罚,于是咬唇说道,“谢伯父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说是来给清尘哥哥治病,实际上就是来害他,害谢伯父的!”
清澜拧眉,不知这事她是如何得知的,但与慕容斐脱不了干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慕容公子请来救人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你还狡辩!”慕容嫣气急,又一鞭抽过来。
清澜向后一跳躲开,转身拾起一根木棍,在慕容嫣再次甩鞭时一下打落了她的鞭子。
慕容嫣呆愣了一瞬,看看地上的鞭子,吼道,“你竟然会武功?!”
清澜讽道,“慕容小姐以为我不会武功就对我挥鞭子,打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便是你慕容家的家教吗?”
“我——”
这时闵衡听到动静起身出来了,问道,“这是怎么了?”
慕容嫣立刻眼中带了泪,向闵衡哭诉,“清尘哥哥,她是坏人,她是来害你的!”
闵衡看见地上的鞭子和清澜手中的木棍,问道,“你没事吧?”
清澜扔了棍子,摇摇头,“无事。”
慕容嫣见他问也不问自己,哭道,“清尘哥哥,谢伯父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是来报仇的!”
闵衡还未说什么,就看到急匆匆进门的慕容斐,以及他脸上的尴尬。
慕容斐当然也听到了慕容嫣的话,刚才他回到书房,一眼就看出信被动过了,问过侍女说是嫣儿来过,就知道她已看过信里的内容,嫣儿是急性子,知道了事情之后肯定按捺不住跑去找叶姑娘麻烦,果然不出他所料。他有些歉意地看向闵衡,他私下调查已是不妥,但现下还得护着妹妹,“清尘,叶姑娘,嫣儿不懂事,胡言乱语的。”
慕容嫣见哥哥来了,底气也足了,“哥,我哪有胡说?十六年前,谢伯父与她父亲比武,失手杀了对方,她如今知道清尘哥哥是谢伯父的弟子,就是来报仇的!”
慕容斐斥了一声,“嫣儿闭嘴。清尘,事情的真相我们无从知晓,还是等以后问过谢伯父再说吧。”
闵衡心里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与他猜想的相去太远了,师父竟是她的仇人,而非亲人?他看向清澜,见她面上没有一丝慌乱,心不由地凉了半截,“清澜?”
清澜唇角勾着讽刺的笑,问闵衡,“你也觉得我是来寻仇的?”慕容斐的话,句句都在暗示着,她的目的并不单纯。
闵衡立刻否认,“不,我信你,”他顿了顿,对慕容斐说道,“阿斐,你先带嫣儿姑娘回去,此事我会查清楚。”
慕容斐点点头,拉着慕容嫣往外走,慕容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斐捂住了嘴巴。
人都走了,清澜看了一眼闵衡,见他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地上的药草都不要了,她回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等她背着包袱提着药箱出来时,闵衡立刻拦住了她,“清澜,能不能先不要走?”
清澜问他,“不走难道等着慕容嫣杀了我吗?这里可是慕容山庄。”在这里,什么事不都是姓慕容的说了算,她虽不惧,但也不想惹一身腥。
闵衡动了动唇,忽然拉住了她的包袱,“我是你的病人,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清澜挑眉,“不怕我是为了接近你师父才给你解毒?”
闵衡摇头,“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不如你跟我走?”她笑着提议。
这么一句提议,闵衡真的要何正帮忙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慕容山庄,他在这里住的够久了,如今毒已解,阿斐也能够不用内疚。
离开前,他去见了慕容斐。
慕容斐本就因私自调查叶姑娘之事对好友很愧疚,闵衡执意要走,他也不好阻拦,只是——
“我知道你心意已决,至少让我护送你回谢家庄?”
闵衡谢绝道,“不用了,我不一定回去。”
“清尘——”
慕容斐还想再劝,闵衡微笑着摇头,“阿斐,我明白你的意思,叶姑娘本就是你亲自请来的,而且你也说过她并不认识师父,我相信叶姑娘绝不是嫣儿姑娘所说,来找师父报仇的,即便是,那也是她与师父的恩怨,与慕容山庄无关。”
慕容斐怔了一下,说道,“是我狭隘了,都忘了你与谢伯父都是光明磊落之人,自然不会以恶意揣度他人。”
闵衡听到他的话,笑意不再,“阿斐,我信你,也信叶姑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慕容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清尘,对不住。”
“没关系,”闵衡摇摇头,“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自然要真诚相待。”
慕容斐有些汗颜,是他越界了,可他真的怕失去清尘这个朋友,暗骂了自己一句,他问道,“清尘,能不能让我向叶姑娘道个歉?”
“这是你个人的事,何需问我?”
慕容嫣与清澜大打出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慕容山庄,清澜收拾好东西想走时就被拦了下来,她不想动手,只好坐在门前等着闵衡回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没想慕容斐与他一道回来,慕容斐见到清澜,很是尴尬,“叶姑娘,实在抱歉,是我不对,我也替嫣儿赔个不是,请你原谅。”
清澜好整以暇地抱着臂,说道,“若我不愿原谅你们呢?还不让我走了?”
让她受了冤枉气还得笑着说不介意,做梦呢吧?
慕容斐被她问得有些窘迫,“姑娘误会了,姑娘在慕容山庄来去自由,谁也不会阻拦。阿年,”他唤了声随从,那人立即奉上一个尺大的匣子,里面盛得都是金叶子,“姑娘,这是你的诊金,还请收好。”
清澜听是诊金,本就是自己该得的,也不与他客气,将匣子抱在怀里,又听他道,“我知姑娘还在生气,在下实在有愧,改日定会亲自登门致歉。”
“慕容公子不必了,我原谅你,至于慕容小姐,还请公子多加约束,动不动就挥鞭打人,若是碰上个不好欺负的,很容易吃亏的。”她不想与无关之人计较,不过刺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慕容斐自知理亏,只得僵着笑应下,心道幸亏嫣儿不在,不然场面肯定很难看。
清澜先出了慕容山庄,在庄外等着闵衡,她百无聊赖地在地上划着字,见他来了,问道,“你真要跟我去药王谷吗?以薛老头的脾气,若是不喜欢你,会毒死你的。”
闵衡回道,“不会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清澜笑笑,随他上了马车。
慢悠悠的路程中,闵衡终于在清澜口中得知了事情的部分真相。
清澜的父亲正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梅花刀叶飞,与无名刀谢无咎并称江湖双刀侠客,江湖皆知,两人是知交好友,早有比武约定。谢无咎年轻气盛,得罪的人不少,在两人比武前,有人偷偷在谢无咎的刀上动了手脚,直接导致了叶飞在受伤后中毒而死,而清澜的母亲,不顾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随丈夫而去。
谢无咎误杀了好友,内疚得想要自裁,只是在听到清澜的哭声后,放弃了。他还年轻,根本不会带孩子,索性将孩子带到了另一好友薛韶那,彼时薛韶夫人还活着,两人没有孩子,自然对清澜喜欢不已。只是好景不长,薛韶夫人先天不足,活到三十岁已是薛韶向老天偷来的,没过两年,便去世了,薛韶自那时起性情便古怪起来,万事不理,将清澜丢给冬婶,自己一头扎进了医书里。
“你从没想过找我师父报仇吗?”闵衡问得不带怀疑,只是单纯的好奇。
“比武本就是生死有命的约定,你师父并不是有意杀他,我母亲的死也怨不得你师父,何来的仇呢?他于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而已,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清澜淡淡地回道,“不过倘若我真的找你师父寻仇,杀了他,你会给他报仇吗?”
闵衡皱了眉,认真的想了想,“不会,若真是你杀了师父,师父不会让我为他报仇的,我也不会想找你报仇。”
“为什么?”谢无咎是无心之失,若她复仇,便是有意杀人,二者有着本质区别。
“师父是光明磊落之人,他因你双亲的死内疚了多年,而我,只是不想而已。”闵衡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一想那个画面,就本能的拒绝。
清澜拍了下手,“算了,不要去想这些无用的事了,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随你去见你师父,给他解开心结吧。”
“好。”闵衡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他有些胡思乱想了,现在他去药王谷养病,回头她陪他去见师父,怎么看都有些其他意思。
清澜看他表情便知不是什么正经事,“想什么呢?”
“咳咳,没想什么。”闵衡假装咳嗽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