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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有福气的情感,再转身就该勇敢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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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秀展,除了最后时候发生吊灯跌落的突发事件,整体看来还是十分成功,这天她和瑶瑶商量了下要在S市成立分公司的事情。
但目前看来最关的是选址的事情,选写字楼他们觉得太默守陈规,没有一点新颖,她把之前在网上看的几家地址门面拿给瑶瑶看。
其中有一家她是挺满意的,正巧瑶瑶也是一眼看中那家。地段不算十分繁华,但是胜在周围环境清幽,很适合他们这种靠创作吃饭的人。
看好地方便是要和对方联系,谈谈出租的详细事项。你联系好几次都联系不上门面房东。后来找了人打听,原来是出国了。
等了好些时日,终于等到S市店面的的主人回国的消息。
临时定了机票,落地的时候已经晚上,与看房的人约在次日早上,她从酒店出来便接到他的morning call。
边接电话,边看手表,已经临近迟到,赶急的时候,语气自然没有多好“干嘛?”
他边发动车,边懒洋洋的说“没睡醒?脾气这么大。”
“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她已经要出门办正事了好不,总以为自己没事碰瓷还是觉得她只配是花瓶。
火药味十足,他掐了下眉心,准备换个话题“工作压力大?。”
“关你什么事。”
“说出来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哼,你现在挂电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不和你说了,我要迟到了。”
“去做什么,这么严重。”
“看工作室。”
“你现在在S市?”他略一思索,肯定的问道。
她顿了下“嗯。”然后便和他通电话,边往外面走。
他把车子靠边停,,拿了日志薄看看了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等下几点结束。”
“说不定。”她进了电梯,随手按了一楼,心情才稍稍放松,语气也缓了一些。
“在哪里见面?”他在电话里,一改往常事不关己的态度,事无巨细的面面俱到。
“约在了上次和你说的那附近的咖啡馆。”
“你一个人?”
“怎么?”她挑了挑眉,虽然心里不舒服,但隐隐也有一股欣喜的力量在滋生。
“等下过去接你。”隔着听筒,他似乎似乎都能看到,她此时得意洋洋的小人得志。
“随便你。我挂了。” 她急忙挂了电话。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5分钟,她笑着打招呼“抱歉,久等。我是沈宝润。”语气是一贯的自信,飒气。
对面坐的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一脸沧桑的与风霜的的男人,看到他那刻起她微微一愣,他仿佛是从某格斗电影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黝黑健康的皮肤,深邃狭长的眼睛,厚重的嘴唇,尤其下巴的青色胡茬,颓废而忧郁。他微微一笑,倒是可爱不少“没关系。我是张镇。喝点什么?”
“一杯柠檬水吧。”他招来服务员,为她点了一杯柠檬水,另外还加了一块蛋糕。
“沈小姐,房子是前两年我投资的一个产业,放着一直没出租是当时准备过户给我外甥女,因为别的原因,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这房子就会过户给她了,到时候这边如果需要重新再和她重新签合同。”
“我之前有看过房子,格局和地段都不错,怎么一直空着。”
“以前没想过出租,小丫头回来总得花钱,给她先预备点。”他的声音里有种不容忽视的宠溺,眼神温柔又深远。与他的外形十分不搭,却又贴合无比。仿佛这样的铁血之人内心的必定有个柔软细腻的地方。
在租金上双方并无多加纠结,一起去看了房子之后,便敲定下来,签了合同。她本以为会再租金上要再磨一磨,谁成想他直接对她说“你看着给吧。”她也没有丝毫推脱和犹豫,之前也是做了一些对比,给的租价也适中。
很顺利的签好合同,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谢谢。张先生。”
“赏脸一起吃顿饭吧,你跟我那外甥女差不多年纪,可惜她现在不在。”
她如何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惆怅和惋惜。
这人的身上有一种魔力,让人总想去探寻他沧桑之下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是我该请你,谢谢你能把房子租给我。”
“别客气了,吃辣吗带你去吃S市本地馆。”他笑起来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是一个阅历丰富的标志性笑容,然而他狭长的眼睛拉长眯起,又可爱的让人难以拒绝。
“嗯,不太辣都可以接受。”她接的很快,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无辣不欢,生怕太辣,自己接受不了。
“没问题。”他起身捡起车钥匙,和她一起出门。
“看得出来,你很疼你的外甥女。”
“嗯。”侧面看着他眼里有风霜划过,眼神也深邃许多,仿佛陷入某种深远的回忆中,看出他不愿多加提起,便很好的止住谈话。
手机响起“喂。”
“我过来了,你在哪里?”他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
“你等等。”
“介意多个人吗?”捂住话筒问开车的人。
“没问题。我们去淮海路。”张镇边开车,边回她。
“去淮海路吃饭,你过来吗?”
“知道了。”他淡淡的回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编了地址,短信发过去。
她和张镇落座之后,张镇娴熟的招呼了服务员点了菜。回头“忘了问你,还有什么忌口的没,或者你那朋友,看下菜单,再加点什么。”
张镇推来菜单,其实刚刚已经点了足量的了,况且点的都是她吃的。
“我不太辣就好,他随意的。”
“男朋友?”服务员离开后,张镇看着对面的她,笑着拿肯定的语气,疑问道。
“不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的关系现在是什么样子她也说不清楚。
“闹矛盾了。”
话落的功夫,还没给她仔细想的机会,他便推门而入。她面朝门口,只一眼便看见了他,即使在盛夏匆匆而来,他依然清隽挺拔,举手抬足气定神闲。
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她伸长的脖子。那炯炯有神的清澈双眸,灵动而稚气。
“张先生,这位是周鼎沛。这是张先生。”
“幸会。”周鼎沛点头致意,和对面粗狂黝黑的张镇打招呼。
“你好,坐吧,不知道你们吃得惯S市的本地菜不。”张镇十分放松,且自然的招呼他们两个。
他一顿饭一句话都没主动和她说过,倒是她因为外人在场又不好使脸色,面上还是该添茶添茶。其实他也笑,甚至和张镇两个聊到兴起处手还放在桌子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这是他一贯心情不错时候,才会有的动作。但就是不理她。
中途他起身去接了一个工作电话。
张镇看着她,笑着说“凡事想开点,别和自己过不去。有些错过的路,还是有意义的,虽然…..有的意义不大,付出的代价很多。而现在不能拿过去当参考,因为现在就是现在,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最重要。”
一顿饭,他和张镇相谈甚欢,临别之际,张镇知道他就在S市甚至还约定,下次有空聚。
目送张镇的铺满星星点点泥土的越野吉普离开视线,他才回身上了车子“去哪儿?”他没什么表情淡淡的问她。
“机场。”他的态度在她看来,又原形毕露,十分冷淡。如9月的秋风吹得人簌簌发抖。她懒得再和他扮演和谐,这样的情况下更不想示弱。
“他一路抿着唇角,一言不发的把车子开得,飞速,坐在车子里面都能听到,车子飞驰,带来的风声。惊悚异常。
一路上她也不想多说什么,这种低气压的环境之下,导致大脑也处于混沌缺氧状态,一直想着他凭什么跟她脸色看。看着窗外,心情黯淡。
“到了。”他声音沉沉想起,风声消失。她只忘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便转身问他。
“这是哪里?”挑高的声音,十分犀利。
“机场。”他一边解中控锁,一边回头应她。
“你现在带我来机场干嘛。我的行李还在酒店。”她皱紧眉头,不耐且烦躁。
“不是你刚刚说来机场的吗?”他气的失笑,隐约知道她又在犯迷糊。言不由衷说的就是她。
“我说了吗?”她有点气虚,隐了急躁,换了淡淡的口气。
“你自己想。”他看着她溜溜的龙眼核一样的瞳眸,叹了口气,心里那口浊气,也一并被叹了出来。
扫去阴霾,脸上挂着暧昧不明的笑容,然后打了方向盘,往市区开。
他轻轻的笑出声,如果不是在开车估计现在要捧着肚子,弯着眼指着她的鼻子笑她,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他笑的肩膀发抖,险些把车子撞上旁边窜出来的车上去,他一踩刹车,优雅的打了方向盘,才慢慢止住笑意。
她还不是被他带偏的。她咬着唇瞪着他,样子要多气,有多气,要多凶有多凶,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却并没有停止揶揄。
她更是不说话,咬紧唇,还附赠一个白眼送了过来。
半晌才想到招数来对付他“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咦。”她啧一声,然后捂着半边脸。不屑又开心。
“那可不是吃醋,你明显不是张镇的那盘菜。”他拿话填她,她岂是那么好搪塞。
“我又没说张镇,你提张镇干嘛,你明明就是吃醋,还不承认。”她并不在意他的打击,非要指出并圈出重点,让他承认。
“我们俩谁喜欢吃醋,你最清楚。”
“你的意思是我不对喽。”想到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常常乱吃飞醋,因为这个得罪过不少人,现在想来历历在目。
“你如果是想让我承认在乎你,满足你的得胜心,这样的话,那就算我在吃醋了。”
她气更加不顺,本来是要消灭他的气焰,弄到最后,显得她在无理取闹一般。她觉得无言以对,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种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看的她一阵烦躁,恨不得伸手去撕下他的面具。
他此时的心情明显十分愉悦,笑容溢满眼角“现在想想你住在哪个酒店。想清楚再回答。”一字一顿,意有所指。
“你笑什么。”她被他这样的笑容,气的郁结。
“我笑了吗?”他表情无辜又纯善。
她心里忿忿不平,“还说你没笑,你明明就是在笑。”
“别闹。”他便看着前方的路况,便出声哄了她一句。他很少主动哄她,以前也常常惹得她跳脚,他就怡然自得欣赏她上蹿下跳的样子。仿佛是看娱乐表演一样。
车子也终于到了红绿灯路口,她找准机会,拳头落在他身上揍他出气。他越发笑声朗朗,捶了他好几下,他的胸膛硬邦邦,而她除了手疼,气一点都没消。
他拿手揉揉她的头发,把她整齐的头发揉乱,然后拍拍她的背“后面喇叭在想,先坐好。晚上慢慢撒。”他说的意有所指,她反应过来,脸立刻一红,脑海里浮现着一组画面,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她抬头便看到路口已经是绿灯了。他望了她一眼,在后面尖锐的喇叭声里,启动车子。
过了一会,她狠狠瞪他一眼,然后伸手就在他放在腿上的手臂拧了一下,他疼的直吸气,才把手拿开。
“又来这招,你是容嬷嬷还是梅超风。”他看了一眼她拧过的地方,一片嫣红。抬手放在她眼前。
“谁让你骚扰我。”她抬手整理被他揉乱的头发,拿出化妆镜,左右照半天,才理好自己满意的效果。
他中途接了个电话。对面好像在和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听他拧眉紧锁,语气也是一贯对外的疏冷。
“嗯,等我回去再说。”他草草的收了电话。
“很急的事情吗?不顺路的话,你把我放在路口,我打车回去。”她到底今非昔比,忍不住问,按道理此时大概是快到上班时间了。耽误别人的正事,到底心里多少会有点欠疚。
“顺路。”他淡淡回到。然后车子提速,和来时一样,一路带风开到酒店门口。
“你先上去睡会儿,我下班了过来接你。今天别回去了,嗯?”他摸摸她的脸,看着她下了车,热风扑在脸上,日头烈的分分钟流汗。
一下午,工作效率都提高不少,本来电话里说的极难搞的事情,另辟他径的也给弄好。
“周副市长,今天心情不错嘛。”他一下午脸上都挂着笑,看的一起共事的下属,破天荒的准时下班,迎面的同事也诧异他今天这么准时。往常都是走的最晚的一个。
他笑笑,拍拍同事的肩。
“过来开门。”手握电话,站在酒店门口。她声音软软蠕蠕,明显是睡梦中的声音,她,总能轻易波动他心里的每根弦,于是声音也跟着温和了不少。
她踢踢踏踏的跑来,开了门,也不看他,回身继续往床上扑,他从外面进来,身上裹挟着热气,拦腰抱住她,截住她准备扑向床上的身子本来开了空调的房间就偏冷,她身上浸透着凉意,甚至有些冷,他的身上热烘烘,她眼睛都挣不开,在暗黄的环境里,也懒得动,他抱着她,微微用力吸吸鼻子,贪婪的嗅着来自她身上的馨香。
她脸靠在他怀里,暖暖的,搂着她的腰,手臂坚实,让她觉得十分安定,忽然想起来今天张镇说的那句话,不要拿过去当现在的参考。
但是她……….或者他……..。他的好她总觉得是有限的。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他声音放柔许多,她乖顺的跟浑身竖着刺的样子判若两人。半天她才说“张镇身上应该有许多故事。”
他这下哑声苦笑一下“这下我是真的吃醋了,你在我怀里想着其他男人。”
她吃吃的笑出声,笑的停不下来,半晌之后反而伤感的说道“你还怨我吗?”
“怨你下午犯迷糊,白白让我兜了个圈儿去机场。别瞎想其余的。”他抚摸着她的背,他知道她的意思,那是个永远的伤痛,时不时提出来,告诉自己没关系,那样也许这个遗憾只会越来越深。他宁愿只字不提。
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于是她也不知道她此时究竟想听什么答案,他说是她会遗憾,他曾经那么期盼,他说没有她也会遗憾。
人还窝在他怀里,她慢慢发觉有一株异样的情愫在内心复苏爬升,像藤一样,自有其渴望的行径,然另一面,傲慢的个性又让她倔强的不愿翻开土壤,暴晒在丽日之下。
她抬起手臂,放在他背上,有什么要脱口而出,但是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两个紧贴的心,却看不见彼此的脸。
后来他到底哄着她,退了酒店,当晚入住他家里。
她站在他家门口,挑眉问道“你都是这样邀请女人来留宿的。”
他失笑,扶了一下额“你是唯一一个。”
她有时候别扭的很,就是喜欢他说些,甜言蜜语,原来这么久,还是改不了。她嘴角染笑,眼里星星点点闪着小星星,轻抿下唇,压住内心的欢喜,装作不在乎,从他身边走过。
转了一圈,一室一厅的房子灰色调的家具格局,从拖鞋到沙发,再到一些固定的书架摆设都是清一色的标准男性基调,并没有看到什么女性化的东西威胁她的视线。
“上次那个方小姐,来了住在哪里?”她仍不死心,连旧账都翻了出来,不想放过他。
“人家过来看亲戚,自然住酒店或者亲戚家。”他没等他继续往下说,赶紧解释道。心里却像是浸了蜜糖一般,又甜又憨。
“那你跟她什么关系。”她仍然继续追问。
他过来拉她,谁知她轻轻一挣,便拉开距离。“说话归说话,你少拉拉扯扯,莫非你心虚。”她坏心眼的想让他局促,况且现在她是占理的那一方,自然要好好利用身份优势,该打压就打压,丝毫不可心软。
他再次失笑,知道她心里仍然有邪气,有心闹他,却也不直接点破。
“没什么关系。”他眼角眸光微微一闪。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才不会傻到真会相信他的话。
“我母亲介绍。”
“你母亲很喜欢她?”她盯着他的眼睛,明明语气语调都是高调的姿态,偏偏心里却是一紧。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陪我回家,我母亲一定更喜欢你。”他精准抓住她的用词,无形中化解未来也许不必要的尴尬或者麻烦。
点到即止,她也不再多加追问“你睡沙发,刚刚你说过的。”
“饿不饿,楼下有家小馄饨味道还不错,下去吃点吧。”他不回她,有意的转移话题。
两人相携下楼,并肩而走,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就走到馄饨店,他点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上面星星而落的虾米,和紫菜,皮薄,香气四溢,闻起来十分有食欲。但那一撮小葱,让她微微皱眉,
他拖过她的碗,用勺子轻轻瓢起葱花,落到自己碗里。才推给她“可以吃了。”
宽口碗,一目了然,一碗馄饨也就10个左右,她盛了两个放进他碗里“我吃不了。”其实是看他不够吃而已。
他笑着接连两下都盛起她夹的馄饨,一口一个。
吃完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脸颊红扑扑的一层绯色。他背上的汗沁湿了。衬衣。
两人又慢悠悠的在小区绕圈子,绿化带附近倒是没什么人,一路走来也只有两人,他握她的手,她甩开,他再握这下仿佛是故意一般他也不拿劲,她一甩便能松开的力道。半晌,她懊恼的喊到“有蚊子咬我”然后不停的抓露在外面的胳膊,弯下腰去抓腿上痒处。虽然说已经立秋,但偶尔秋老虎,还是会出来作祟,这里树木葱郁,更是蚊子成群。她被咬的心烦气躁,回到他的住处。
他先去洗澡,她洗完出来,他正湿着头发,坐在客厅看电视。他把所有的台都按了一遍,末尾的时候,只好跳到经济频道。看她出来,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擦点药。”她指指茶几上的药膏。
她才闷着脸坐在他身旁。她挤出药膏涂抹在胳膊上,他望了一眼她的腿,白皙修长,膝盖圆润有光泽,细长的小腿肚微微泛着虾红,她低头专心的涂抹,空气里飘散着浓浓的药材味道。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窜入他鼻腔。引出寄存在体内,每逢到她便欣然苏醒的欲,沿着血管筋脉,四处漫步。他沉着声“我给你涂,你看你涂的哪里都是,头发都是药膏。头发也被蚊子咬了吗?”
自顾自的拿过她手里的药膏,把她腿放在自己腿上。先查看先前砸伤的腿。
问了些她现在的感觉,其实腿恢复的真的蛮好的,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可他偏偏每次都要关心两句。他挤出一点食指打圈,涂在她被蚊子叮咬的几处。他低着头,用指尖揉摸,发间的水珠落在她的腿上,迅速晕染散开,心里有股热气奔窜,空气里那股暧昧气息饶富兴味的在两人之间流窜,如水光,蚕丝,流萤般隐秘的线索,把两人紧紧地缠缴在一起,然后,在这清凉的冰宅之中,一束火光穿过,划过梁椽,最大一簇火星,飞落在两人缴缠的臂膊之上,哔哔啵啵的发出芒光。
她抓他的背,有气无力拿出最后一丝力气,用脚踢他,狠狠的说到“睡你的客厅去。”
“沙发那么小,腿抻不开。”他闭着眼睛,懒洋洋,一动不动的,反而把她的腰搂的更紧。
“那就睡地上。”
“真狠心,感冒了怎么办。”空气里尽是药膏的味道。
“那也是你活该。”很多时候他从来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对于自己问的问题,表面看回答的漂亮,过后仔细想来,便察觉有些答案风马牛不相及,有些更是没回答,直接绕到别处。
“人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说一汪泉水要你报,你就一报还一报,也是好的。”药膏是中成药,里面有草药,仿佛能透过这药膏追溯到秸秆时候的芬芳气味。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她仔细想,实在想不出,他曾做过什么助她为乐的事情。
“那年在肥多家,你中暑的时候,不记得了,嗯?”他尾音上扬,故意挑逗她。然后捏了捏她的脸。
红润异常的脸颊,茫茫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