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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潮流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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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女人阿静
她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请不要打扰我的高潮。
每天进出他们的出租房总是有许多人的,男人女人都有,老的年轻的都有,大都来两、三次就不会再来了。现在的人很现实,谁愿意天天听些不实际的东西呢,精神胜利是填不了肚子的。有个女人就不一样,有段时间她天天来,就笑咪咪的,不说话,总是最后一个才走。到后来就没人光临他们的小房屋了,她仍然来,来了,杨若飞有些为难,就一个听众,怎么讲课啊?阿静说:继续讲啊,我继续听。
杨若飞都感动了。他认认真真地讲了一个多小时,他看到阿静总是对着他笑咪咪的。
讲好后,杨若飞就问她,你觉得这个事业值不值得做?情景怎样?
阿静说:什么事业,我不知道啊?
晕。
那你每天不是在听的吗?还没听明白吗?
哦,我没有听,对做什么我不感兴趣。
那你——?
我觉得你们这么多的陌生人常常聚在一起非常有趣。阿静说。
有趣?晕!
还有,阿静说,你们俩就席地而睡,也非常有趣,让我想起了火祭节。
杨若飞哦了一声,他并没有听清楚阿静说了什么,他沮丧极了,心如灯灭。本来嘛,看阿静这么个年轻女人,就应该知道她做不了什么事的,而且,看上去阿静不象个急需金钱的人。
阿静身材非常好,再肥一点嫌胖,再少一点嫌瘦,身高中等,嘴巴略嫌大,不知她用什么唇膏的,灯光下闪光。那正合适的裤子包裹着实实的臀部,线条分明,很容易使人联系到内部。她将她的挎包抛成一个弧线,大大叹息一声,啊——
非常舒畅的意味。她说:我今天就睡这里了,肯定非常刺激。
两男人想:刺激?什么意思?睡地铺很好玩?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阿静象被抽了骨架,倒在了他们的地铺上,狠狠舒展了一下身子,坐了起来:谁先洗澡?那我先去洗了。说完就没事儿似地解开衣服扣子,上身就笋也似地剥离了,两颗雪梨活了似地跳了起来。两男人吓呆了,心脏仿佛暂时停止了跳动……。
阿静根本不在乎他们此刻的表情,径自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个蘑菇也似的屁股,旋转着……
和阿静聊天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比如问起她年少时的某件趣事,她手舞足蹈之余又苦恼地挠头:我实在记不起来当时是在哪里的。她的经历让人眼花缭乱:说起来她是东北人,而在东北,甚至在中国她也没有生活过几年。
世界的版图,她几乎用双脚量过了。
她很漂亮、年轻,年轻的让人诧异。
杨若飞对阿静特别的印象是阿静说的一些新鲜事,比如:火祭节。
阿静说: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火祭节”,那是个有关自由的节日。
她说:因为父母是商人,我从小就跟着他们东奔西走,虽然是中国人,却几乎没有在中国生活过。初中时我从日本转去了瑞士读书,开始的时候还和父母每个星期通两次电话的,后来,只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概在哪个国家,就天大地大任我遨游了。
这样的我,自然会把自由放在一切之上的,没有什么不敢尝试。十几岁的时候,恰逢复活节,我和几个朋友不想再去滑雪或者出海,就从瑞士走到意大利皮埃蒙特——是的,徒步,一路上没花什么钱。类似夸张或者疯狂的事情实在太多,我的好奇心是一辆无轨电车,会把我带到任何方向。
所以朋友告诉我“火祭节”时,我当然一定要去看一看的。火祭节的英文名为“BURNING MAN”,最早的时候,一个因为妻子不忠而愤懑的男人在加州海边架起巨大的木头人,用一把大火烧去人形,也烧去了逝去的感情,起初几个人围观,后来渐渐传开,就成了一个节日了:因为警察的驱赶,所以就搬到了内华达州的沙漠里。
对于没有去过“火祭节”的人来说,要向他们描述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节日,简直就像是对一个盲人在描述颜色。简单说,这是一个关于自由的节日,一座梦想之城,在7天之内搭建完毕又消失的干干净净。这是一个完全民间的活动,大家在网络上获取最新消息,在GMAIL GROUP上交谈。平时可以是衣冠楚楚的股票分析师,也可以是一个流浪街头的流浪汉,但是来到火祭节,你就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做一切想做的事情。这里没有阶级,没有规矩,只有想象。
我在规定的时间里踏上内达华州黑岩沙漠。迎接我的是一条通往沙漠的狭长通道,还有自愿工作者的热烈的拥抱。在短短一天内,我和三、四万人一起经过这里到达火祭节的中央地带,在仪表状的半圆形区域里各自搭起帐篷,狂欢7天。我痴痴地看着身边人潮奔流涌动,每辆车都是让人惊叹的艺术品,并且设计装饰别无分号。每个人要带齐7天里所有必需的生活用品(场地上只供应冰咖啡和水),还有标准化配置的移动洗手间。这里不会存在任何的买卖形式,但可以任意索取和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