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行啊嫁错郎》杨茗

26、初涉江湖 正迷惑呢，

　　奇怪那些船主都不睡觉。那些铁驳船鼓足劲，互相比赛似的，马达声一个比一个吼的响，憋足劲往前拱，你拱我拱，大家都不知疲倦地拱，把杨若飞的船越挤越往后。
　　杨若飞握着把手，将柴油机拉的最大，哐哐哐徒劳挣扎，丈人站船头，拿着撑竿，挥舞着。
　　一条装满黄沙的重船，泥鳅似地钻了上来，带两个尖尖头的船头，嗵一声，撞上了杨若飞这条船的腰，脸盆大的一个洞就开了。
　　两条船这么一吻，太激烈了，把手一震，杨若飞就摔地上了。等他爬起来一看，船头的丈人没了影。不好，人被摔水里去了。
　　四周的船仍然发疯似地在吼。他就想到那些船底的叶子，片片儿的大叶子，正欢快儿地转，万一……，丈人……，想到这些，他肚子象是被人抽去筋，痛，阵阵地痛，他两腿就不着力了，一软，身子就瘫地上去了。
　　他在心里念叨：阿弥驼佛，菩萨，救救我……
　　他想应该多喊几个能人来的，他又换一种念法：上帝啊，求求你，救救我……

　　突然，丈人出现了。他的出现就和他的消失一样，另人不可思议。
　　他满脸的鲜红，血往下吧嗒吧嗒地落。
　　杨若飞就看傻了，他的思维无法正常跳跃。
　　丈人拿了件衬衫，满头满脸一抹，又撕下一片布来，递给杨若飞：帮我捆起来，头上。杨若飞这才看见，他的一侧太阳穴旁边，一条长长的刀痕，现在是血痕。这些红色的液体，仿佛注满盛体，毫不客气地溢出来，形成瀑布状。
　　妈个Ｂ！丈人说，不小心被他们的叶子割到一下。他说话的口气，好象是□□毛草不痛不痒地割了一下。
　　杨若飞的手都是颤抖的，哆嗦的。他说：算了，船我不要了，我们上岸去好了。丈人就笑了：笑话，你以为船是泥捏地？那么容易破？

　　第二天丈人上岸办过闸手续。傍晚才回来，一脸无奈。
　　怎么了？杨若飞问。
　　说我们证件不齐，必须办齐了才能过闸。
　　操！这不是明显在刁难吗。证件没个十天半月能办齐吗，这船撂这儿能撂几天？到时恐怕连它的尸骸都找不着了。
　　杨若飞想了想，他把事情和他看过的一些写腐败贪赃枉法的书本联系起来，心里就有底了。他说：明天我去试试。

　　第二天，他去那儿，一看，乖乖侬地懂，那人多啊，整个象菜市场。
　　他挤进门去。那□□的不紧不慢看船主们递上的资料，很悠闲的样子。还是个脸色白净的年轻人呢。看着过了一人，杨若飞不管那么多了，他将早准备好的东西往那人面前一放，说：我要快点过闸。
　　那人白了一眼杨若飞，将身子往前倾，抽屉拉开，两手迅速一回拢，杨若飞放着的东西就进了他抽屉了，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嘴里不紧不慢地在说：你这位同志有意思，到这里来的，还有谁不想早点过闸的呀，急也急不了啊，饭要一口一口吃啊，急事慢办啊。
　　下一个！那人喊。他再也不理杨若飞了。
　　杨若飞又迷惑了。什么意思？
　　杨若飞唯一的证件就是一张身份证，他没办法，将身份证放在一叠草纸上，草纸下压了一千块钱。这就是他的证件了，他明明看见那人已经把他的证件没收进他的抽屉了呀！
　　他只好耐心地等，等待那人的召唤。实在憋不住尿了，他就去厕所解决。嘘嘘完毕，那人突然就在他身边了。那人手上有一张票据，在杨若飞面前扬了扬，说：办好了，不过钱不够。
　　杨若飞问：差多少？那人说，再给个五百。
　　杨若飞乖乖地掏钱。

　　过了闸，杨若飞又傻眼了。
　　钱塘江江面宽阔，风呜呜呜地响，浪起来颠的船晃悠晃悠的，好似一片叶子。
　　他没方向了，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
　　船行了好半天，好象在原地踏步似的。
　　有大驳船经过，两人挥舞着手大喊，那船就靠了过了，揽绳抛过去，有人接过，将绳索他船桩上一套，两船就连体了。
　　这里喊：我们是去＊＊＊地的，不熟悉道，不知你们和我们同线路不？要同线路，就带一程？
　　那边喊：哦，是到陇闸的，顺路，好的。
　　到了陇闸，那船就离去了，已是半夜了，歇了机，累了，躺下就见周公去了。
　　天蒙蒙亮，四周就热闹起来了，到了八点多，有船开始过闸了。有了头天的经验，杨若飞不在恐慌了，直接去了□□的地方。
　　这里□□的人少多了。
　　具体办的是个中年男人。杨若飞说：船是刚买来的，不可能办齐证件的，我要过闸，怎么过？
　　那人看去面善，哈哈哈就笑起来。那人说：你可能早饭都没吃吧？
　　是啊？我上岸没见着有卖吃的地方，就直接上楼了。杨若飞觉得他怪怪的。
　　那人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手指着楼下一地方，来来来，我告诉你那里有吃的，不慌，过闸手续我马上给你办，等你下去吃好了早饭上来，时间刚刚好。
　　杨若飞又迷惑了。他手指的地方有几颗大树，是个拐弯的地方，他可什么房子也没看见啊！
　　但他还是哦哦哦好的好的应着，下楼，去了他指的地方。一看，就是几颗树，连块木板也没有，那来的吃的？抬头看那楼，树木挡了。正迷惑呢，那人后面就赶来了，开门见山：师傅，你付个几百块，弄点烟钱，我马上放你走。
　　五百怎样？杨若飞折中了一下。
　　恩，可以了。那人说。
　　这人比头天的那个平心多了。

　　终于到咪咪家她们村边了。
　　终于把受伤的船拖回了家。
　　终于，……，带去的钱很奇怪地刚用完，一分不拉。
　　杨若飞又去建行那里凑了几千，用来补船腰上的窟窿。用钱的地方多去了呢。
　　杨若飞是请了三天假的，结果超过了好几天，挨班长实娘捣Ｂ的骂还是小事，全勤奖就泡汤了，当月奖金还不够扣，延续至下个月继续扣，扣满为止。杨若飞那个心痛啊……，揪心的。
　　班长啊兵说：我们是流水线，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就是请假，也要扣狠点，一百一个班，外加全勤奖，不这样还了得，那缺了人的萝卜坑谁来补？
　　杨若飞就想：要请假一礼拜，不是一个子也没的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