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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物是人非事不休 ...

  •   第二日清晨,殷文辞早早的就被月阙给踢醒了,他哼唧了几声,迷迷糊糊直起身打了个哈欠,接过月阙丢过来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昨日下午月阙对殷文辞提到“那个人”后,尽管看出殷文辞为之好奇,却缄口不提了。殷文辞没法,自知月阙若是不肯说必然是套不出话的,于是他们二人又扯了些有的没的,随后便一齐出去走走。

      殷文辞这个人哪都好,就是有个坏毛病,不喜欢自己徒步。倒不是说他娇生惯养,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十七岁师父就云游去了,何来娇生惯养之说?

      只不过是他曾经去崖壁采药的时候不慎踩空以至坠崖,若不是因为月阙不放心偷偷跟着,他可能当时就一命呜呼了。

      但他这双腿就遭了殃了,月阙跳下去救他的时候,他的腿已经接连撞上许多枯枝残恒,手因护着头和胸口也受了伤。

      月阙不知是什么原因不方便回上都,随身带的极品仙草和灵丹也不多,能用的全给殷文辞用上了。

      虽然人是没残废,但是这腿和胳膊要是使力久了,便会酸痛难耐。所以殷文辞从不轻易用剑,出门也是能骑马坐车就绝不走路。

      这也是他会买下雪儿的缘由之一,那日他本来就是去寻一匹良驹,见着稀少的独角兽自然是要买下的。

      但这次殷文辞没有去牵回雪儿,而是继续把它丢在览阁门口的马棚里。月阙问他,他便道给今早做一个教训,于是月阙也不问了。

      二人去冕城绕了几圈,又去礼部看了看报名将要参加招新的人员名单。殷文辞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名字,便也无趣地拉着月阙走了。

      他心道许是还没有来登记,便也没有去过问。月阙侧目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殷文辞,他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了定数。

      而后二人去梧丝雀楼吃了些东西听了会曲,离开时天色已暗了。

      上都虽在天上位处神界,但亦有白天黑夜。仍然能见得漫天红霞,见得星河皓月。

      月阙随殷文辞回到了寝殿,又以懒得回去为由赖在了殷文辞的房内。

      殷文辞已然是习惯了他这泼皮的行为,便抛给他一个白眼自己去洗澡了。

      月阙自然是不会跟上去的,其实他看似无赖但实际上很洁身自好,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虽留在殷文辞殿内,但他睡的是院内的贵妃塌。待殷文辞洗漱完毕后,他才拿着早就备在殷文辞房内的衣服去了浴池。

      当殷文辞彻底穿戴好的时候,月阙已经靠在门上许久了。月阙打量了殷文辞一眼,不冷不淡的道:“洗漱了吗?没就快去,吾带汝去个地方。”

      殷文辞此时还有些困意,听得月阙的话就啊啊几声算作应答便去洗漱了。

      月阙又等了好一会,殷文辞才没精打采地走过来。

      “昨晚没睡好?”月阙蹙眉看着殷文辞道:“怎么这般颓靡。”

      殷文辞白眼一翻,比了个无力的中指,有些怨气的说道:“你那么早就把我给叫起来,我精神能好吗?”

      月阙啧了一声,嫌弃的说:“昨夜那么早就歇了汝还困,说汝是猪还真是没错。”

      “我不管,我不听。”殷文辞双手捂住耳朵,“你还闲这几天折腾我折腾的不够惨吗!”

      月阙蛤了一声,感到莫名其妙,“吾哪折腾汝了?”

      殷文辞撅撅嘴,做委屈状道:“又是让我帮你找药酒,又是让我陪你去下界的,还不是折腾我吗?”

      “……”月阙无奈地扶额,“汝赢了,我们走吧,莫要耽搁了。”说罢便朝外走去。他是真对欲泣不泣的殷文辞没办法,哪怕知道这家伙是装的,心里也不太舒服,总是不由得心软。

      “去哪?”殷文辞跟上月阙,脸上的委屈变为好奇,“我们还没吃饭呢,该不会又是去百药园吧。”

      月阙侧身用手敲了一下殷文辞的脑门,道:“不去百药园,带汝去见一个人。”

      殷文辞被敲的吃痛,哎哟了一声道:“见谁?在哪?”

      月阙瞥了殷文辞一眼,笑笑不说话。殷文辞见他不打算回答,不依不饶的道:“到底见谁啊,等等你这……又、又去下界!”

      月阙揽住殷文辞的肩,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嗖的一声瞬间转移到了一个市集的角落,直接跳过天门口的盘查。

      殷文辞心有余辜的拍了拍胸脯,喘息几声抱怨道:“你怎么……怎么要用这法子来下界也不说一声。”

      月阙耸了耸肩,说:“用那个什么九台池太麻烦了,还有记录要它干嘛,不如吾直接带汝走,还更快一些。”

      殷文辞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具备空间转换的实力啊,我倒是觉得九台池挺好的,你不就是不想掏通行令被沈星阑抓到嘛。”

      见殷文辞说破,月阙也不觉尴尬,只是用一副汝能奈吾何的表情看着殷文辞。

      殷文辞见此暗暗腹诽道,若有朝一日能够打赢身前这家伙,那他一定要打的他求爷爷告奶奶!今日他可没把雪儿带出来,这在市集里找人岂不是要累断他的老腿?

      月阙神色莫辨,摸着下巴看了看四周,手捏了个咒变成一副黑色劲装的侍卫模样,然后又让殷文辞也换了个装,变作白衣金冠的富家公子。才道:“看来他今日没有上街,我们走吧,去道观那看看。”

      殷文辞啊了一声,拉住正准备走的月阙,说:“这里是玄安?”

      月阙转过头看了殷文辞一眼,道:“哦?汝总算是看出来了。”

      “……玄安什么时候有道观了?”殷文辞思索了一会,道:“你带我来这,说是见一个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汝自己猜,走了。”月阙没有回答殷文辞,而是反抓住殷文辞的手腕,拉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山的方向走去。

      去道观的途中,二人路过一个马商。月阙买了一匹马让殷文辞坐了上去,自己则牵着马继续走。

      殷文辞有些不大好意思,几次和月阙说要不再买一匹或者共乘。但月阙离都没理一下,而是自顾自拉着马走,既不让殷文辞下来,也不自己坐上去。

      二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山脚下。月阙让殷文辞下了马,自己去路边问了些事情,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肉烧饼。

      他把烧饼塞到殷文辞手里后,抬头看了看山的高度,对殷文辞说道:“汝先吃这个垫垫肚子,这山还有些高。待会咱们走上去,不用飞的。”

      殷文辞嘴里嚼着肉饼,口齿有些含糊的说:“为什么不用飞的或者轻功呢?刚才在市集我们也完全可以转移走啊。”

      月阙瞥了殷文辞一眼,淡淡的道:“汝忘了玄安是不允许修道者入内的了吗?”

      殷文辞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是啊,他刚还疑惑着怎么就忘了呢……玄安曾经的一任皇帝因修道走火入魔嗜杀成性,使得当时的百姓苦不堪言,整个国家如同人间地狱。

      所幸他的行为令天神为之震怒,沈星阑派遣诸多仙尊下凡诛杀,才让玄安脱离苦海……

      “喂!想什么呢,走了。”月阙的声音将殷文辞从思绪中拉出,他几口把肉饼吃完,将手中包饼的油纸揉成团丢进了路边的一个装垃圾的小桶。

      对啊,想什么呢?都是过去了的事情,在意那么多做什么呢?殷文辞定了定神,从袖中拿出帕子擦了擦嘴道:“没想什么,我们走吧。”说完便翻身上马。

      月阙意味深长的看了殷文辞一眼,没有说什么。牵着马就往山上走去,边走边说道:“不瞬步是因为山那边的区域有一个灵力很强的结界,虽然禁锢不了吾的行动,但一定会引起注意。”

      殷文辞闻言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感受到这个结界的压制。但也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结界隐蔽的十分巧妙,并且就连月阙都没法破掉。

      二人沿着山路上了山,途中发现这山上有许多片竹林。头顶太阳虽然毒辣,但这山间却出奇的凉爽。凉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溪水潺潺林鸟鸣鸣,令人十分惬意。

      又行了半个时辰的路,殷文辞终于看到了道观升起的袅袅炊烟。他激动的指着前方,欣喜的对月阙道:“我看到了!就在前面!”

      月阙看向殷文辞手所指的地方,嗯了一声道:“看到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说罢便翻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马受了惊飞快的向前跑去。

      月阙上马的时候殷文辞愣了一下,差点没掉下去。月阙双手从殷文辞腰间探出抓住缰绳,在殷文辞耳边轻轻说道:“坐稳,别乱动。”

      于是殷文辞便动都不敢动一下。俩个人就这么到了道观门口,被门前的两位弟子拦了下来。

      其中守门弟子让殷文辞他们下了马,警惕的问道:“此地乃皇家道观,未持通行令牌者不得入内,二位所谓何事。”

      殷文辞和月阙对视一眼,他心中一慌,心道居然还要令牌!正纠结时,月阙上前对那个弟子抱了抱拳道:“这位公子,我和我家大人受花将军之命,来此是来寻人的。”

      说完便从胸前衣内拿出一枚雕刻有牡丹花式的令牌递给那名弟子。殷文辞和那弟子看到那令牌时都是一惊,殷文辞是没想到月阙准备的如此周全,而那弟子则是没想到月阙拿出的居然是牡丹令牌。

      弟子将那令牌拿在手中看了看,又交还给月阙,拱手行礼道:“原来是花将军府上的人,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知二位大人到此是找谁?”

      月阙笑了笑,回头看了殷文辞一眼。把那名弟子拉到一边,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

      殷文辞在原地一懵,心说你走开干嘛?便想自己走上前听听。但又一想自己扮演的是“大人”角色,侍卫去暗自打点很正常,他凑上去像什么话。

      便只能作一副高深莫测,满脸严肃的表情目视前方。另一位弟子也不闲着,引着殷文辞就入了观。

      观内和普通的道观没什么两样,但依然让殷文辞感到惊奇。玄安明令禁止百姓修道,就连皇家也是不可的,可这观却是皇家道观。从观内应有尽有的设施和中央那不打的炼丹炉上刻的字都不难看出,这里的的确确是玄安皇室修建的不错。

      走了没多远,月阙就追了上来。他对那名弟子耳语了几句,弟子就点点头离开了。殷文辞见四下无人,便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玄安居然有道观了,但这观内感觉没人是怎么回事?”

      月阙叹了口气说:“今日不巧,他们都下山历练去了。就留了刚才那俩在这,看来我们是见不到人了。至于为什么有道观,吾只能告诉汝,是汝师父的功劳。”

      “我师父?”殷文辞疑惑的道:“怎么又和我师父有关系了。”

      月阙拍了拍殷文辞的肩,道:“这件事情说来复杂,以后汝就知道了。现在他们不在,我们就留点东西给他,他自然就会知道我们来了。当然,前提是他还记得的话。”

      殷文辞嗯了一声,说:“总得做些什么,不然这小子稀里糊涂来上都什么都不知道就不好了。”

      月阙道:“吾方才给了那弟子一封信,让他交于他。汝还有什么要给的吗?吾再去和他们说说。”

      殷文辞想了想,突然笑了笑道:“算了,我要说的你肯定都说完了,我也没什么好给他的。”

      “那好吧。”月阙耸了耸肩,“那我们走了?”

      殷文辞嗯了一声,道:“走吧,不过你要告诉我他为什么在这,我可以不知道他现在是谁。”

      月阙侧目看着殷文辞,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似是陷入了纠结当中,末了他还是叹了口气道:“行吧,回去再说。”

      殷文辞点了点头,跟着月阙离开了道观,二人共骑着马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山。一路无话,待到出了结界区域时,月阙将马送给了一名货商,拉着殷文辞回到了寝殿的后院内。

      与之同时,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走进了道观。弟子一见男子到来,便立马拱手行礼。

      “灵琦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物是人非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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