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的路口》芒月

3、第3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开心的球场

　　开学后的日子，课程不多，从高三的强压下突然解放出来，我有些无所适从。
　　早上还是会自觉起来早读。我喜欢坐在大树下的长椅上，捧着英语书轻声诵读。
　　清晨的阳光从树间的缝隙洒下来，温度刚刚好。我手拂着细碎的微光，心里的念头是争取在大一把四级考了，再考个会计从业资格证、计算机等级证书之类的，把自己充实起来。这是我目前所能给自己的交代了。
　　403那群丫头除了糖糖会跟我一起出去早读，乐君会挂个耳机出去晨跑，其他几人都喜欢在寝室或教室早读，有时连早餐都在寝室解决。而大二大三的师兄师姐出来早读和晨练的也不多，所以早晨的校园是一天之中最安静和空旷的。
　　我偶尔会看到龙师兄和同伴早上在校园晨练，玩单、双杠之类的。这时总有女生会刻意地从他们面前经过。但我没上前去打过招呼，觉得没必要。他有时经过会跟我打招呼，我也会爽快地回应。
　　篮球场有时一大早就会响起噼噼啪啪的打球声，在本来就不开阔的校园里回荡。这对于早读的人来说，多少会有些不爽。我有时真怀疑那些打篮球的人是不是得了多动症，一大早打个球啊！
　　有次我早读完正收拾课想去吃早餐，却遇上从篮球场撤退的那群人经过。他们一个个大汗淋漓的，有些人还把球衣脱了搭在肩上。而走在后面的男生还边走边拍着篮球，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皱眉望了他们一眼，他们还纷纷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而后面那个男生正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个大高个。
　　一米八几的个子，瘦不拉几的，身上的9号宝蓝色球衣显得有些大，头发快能滴出水来。他抬头见我眉头紧蹙，立刻把球接在手上，抱在胸前默默地走了。
　　我摇摇头，原来打球的是他们这群人，那就不足为奇了。
　　运动我一向是喜欢的，也喜欢阳光、运动型男生，但打球也要分时间嘛。以前欧浩宇也打篮球，个子也有那么高，在场上跑起来特别帅气。下午放学后我经常放下功课去看他打球，有时还自愿充当啦啦队长。
　　他是投篮黑洞，命中率极低是众所周知的，但他从不在乎，总是潇洒地把球传给队友去上篮，只做个专职传球员，却能成为全队的统筹。他有时还故意假装上篮，挑逗对手，引得全场爆笑。这也是他独特的魅力所在，丝毫不影响他在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地位，还因此为他加分不少。
　　我又想起他了，不知当他在新校园再次走上篮球场的时候，是否会想起曾经总是站在篮球场边上为他打Call的我？
　　可除了原来班级群里的QQ号，我连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有，而QQ头像自从高三毕业后就一直是灰色的。至于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几位同级校友，我还没联系上，毕竟我的高考成绩太让我自卑。总之，他离我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人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我还是得将大学生活丰富起来，少点私心杂念。
　　体育课最近成了我们最喜爱的一门课，用糖糖的话说就是:“没有体育课的日子是没有阳光的”。原因是体育老师长得太帅了。
　　深邃的眼睛，乌黑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小麦肤色，一米八几的健美身材，大长腿……典型的北方大男孩，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
　　确实挺帅的，连我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他一开口就带着浓重的北方音，不苟言笑，也太酷了些。
　　糖糖对他自然着迷得不得了，一上他的课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改平日的慵懒状，大热天拉着我们积极地整队。还说她就喜欢这样又高又帅的，要是能来一场师生恋似乎也不错。我们对她的“博爱”也见怪不怪了。
　　我喜欢上体育课的原因跟她可不一样。虽然帅哥谁都爱看吧，但毕竟只能远观不能亵玩，还是玩比较能吸引我。
　　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喜欢打羽毛球，但高中三年没什么机会碰球拍。于是就发动403的美女们陪我打球，女双、混双都行。
　　她们五个起初有些被动，感觉地处老树下的露天球场太磕碜，又不开阔又有风的。直到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平常不起眼的球场越来越热闹，她们也都爱上了这个运动项目。
　　久而久之，这也成了我们这群人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固定项目，我和她们几个搭档也越来越有默契，特别是小美。
　　后来我们不止在体育课上打球，就连下午放学后和周末也会开ball（开波）。每天运动出出汗，也让秋末的燥热在不知不觉中减退了不少。
　　我们开波时也会时不时有其他班级的学生加入，男女都有。毕竟学校的羽毛球场就我们眼前的这两块，球网也要到器材室借，加上我们来者不拒，吸引了不少凑热闹的人。
　　好人缘的乐君是不管谁来都热情地把拍子双手奉上，而糖糖则更喜欢招呼男生，美其名曰男女搭配打球不累，还有助于平衡荷尔蒙水平。我们竟无力反驳。
　　我和小美则比较专注于打球，跟谁打都无所谓，能够“称霸”，也就是上场时间越长才越尽兴。所以我俩配合得很好，和女生对打经常占据优势。
　　但也有例外，就是有男生来“搅局”的时候。电子商务班有俩男生经常形影不离，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跟乐君关系不错，有时也会来打球。而且他们打得还不错，双打经常碾压女生组合。而糖糖总是设法把他俩拆开，直接拉走一个男的打混双。
　　有一天，那俩男生带了另外几名男生来球场。糖糖欢呼雀跃地欢迎他们，乐君则上前和他们寒暄。彼时我和小美正处于与诗诗、余悦对战的上风，对于花痴糖糖的举动直接忽略不计。
　　当我们完虐诗诗、余悦组合后，随着诗诗一声“我们不服”，上场的是两位新加入的男生，一个高个和一个胖子。我第一眼觉得有些有点眼熟，但打球要紧，也没过多在意。
　　面对这样一高一胖的组合，我和小美莞尔，偷偷交换了个眼色，专挑胖子一边进攻，让他们自乱阵脚。而我俩还要本着尊重对手的体育精神，强忍住坏笑。
　　糖糖、余悦和诗诗看出了我们在使诈，在一旁东拉西扯地起着哄，乐君和甜甜则看戏似的笑而不语。
　　我和小美觉得捉弄两个大男生还挺好玩的，但他们太不经虐，很快就败下阵去。
　　“兄弟你俩也太水了，太给我们男人丢脸了，看哥给你俩‘报仇’！”一记慵懒的男声旋即响起，带着些挑衅。
　　话音未落，便见那人迈着长腿径直走了上场。同时他朝后边一个招手，一矮个子男生默契地挺身而出。
　　嘿，是哪个家伙那么嚣张啊？我定睛看清来人的脸，才发现正是那个我每次遇上都没有好感的大高个--篮球9号。他也会打羽毛球？长得跟竹篙似的，四肢能协调么？
　　而他正有意无意地站在我正对面的位置。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开始发球。然而事实很快证明，他不但会打球，由于身高上的优势，都不用怎么移位就能轻易地实现扣球。
　　我和小美有些不镇定了，瞄了一眼还没怎么碰到球的矮个子，我手背在身后偷偷朝小美做了个手势，便按照之前的策略，集中火力朝矮个子进攻。
　　可不曾想这招很快被竹篙男识破，他们迅速调整站位，矮个子在前，他在后，严防死守。我们一点便宜也没占着。
　　我朝小美无奈地吐了吐舌头，她一脸憨笑。三比零，我们还剩最后一分。
　　“看吧，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哥力缆狂澜啊！”竹篙男很自恋地当种吹嘘道。
　　花痴糖糖立马接话:“对呀对呀，小哥哥你真厉害，以后常来哟！”
　　我们差点吐了，她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在场的男生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集体爆笑。
　　乐君粉嘟嘟的脸唰地红了，一只手拍打着糖糖的肩膀要把她赶走。甜甜则捂嘴笑得花枝乱颤。我和小美齐刷刷地白了死糖糖一眼，丫的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脑洞还开这么大。
　　对面的竹篙男倒是镇定，仰脸一笑，露出白牙，并和他的搭档击了个掌，然后朝我们挑眉说道:“怎么样，美女，服不服？”
　　这是挑衅啊，还是调戏啊？小美抿嘴一笑，我则不服输地白了他一眼，揶揄道:“切，你也就是占了海拔的优势！”
　　“好，不服是吧？来，继续，看我怎么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他点点头，一脸轻浮的笑道。
　　“尽管放马过来！”对他我自然没有好脸色。
　　其实我也不是非赢不可，不过娱乐而已，为的是开心，没那么较真。可就他那嘚瑟的样儿，还真触到我的逆鳞了。
　　我和小美也变换成一前一后站位，她在前我在后，以防他再次频频扣球。
　　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认输，你要玩姐就奉陪到底。
　　谁知那人极其可恶，我说他赢我们全凭身高优势，他就刻意地不再扣球，而是半举着拍子，让球触到他的拍子顺势轻缓回落。有时还做假动作吓唬我们，并贱贱地比划他没有借用身高优势。除此之外他并未再使用一些截杀技巧，正常接发球，故意放水似的。
　　我就纳了闷了，他怎么突然转性了呢？但管不了那么多，我们该怎么打球还是怎么打，尽量发挥出最高水平。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开始追回一分，我和小美愉快地击了个掌。但对方却不以为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女生必胜！晓漫、小美，加油！”
　　“说好的‘报仇’呢？”
　　观众开始不淡定了，有帮我们加油的，也有提醒他们当心被反超的。
　　我心情大好，准备乘胜追击。竹篙男却只是意味不明地朝我笑笑，俯身去捡球。那笑容有些诡异，难道我小人得志的表情表演得那么明显么？管他呢，只要能打击到他的嚣张气焰就是好的。
　　因为敌方的放松警惕，接下来我们又顺利揽下一分。
　　耶！我有点不敢置信，虽然对方有放水的嫌疑，但“养虎为患”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吧？如果下一局我们运气好侥幸拿下，他们可就打脸了。
　　“哇塞，不会吧？三比三平，太狗血了吧！”不知谁喊了一声。
　　“各位看官，眼下是平局，并且来到了赛点，一局定输赢！来来来，大家押谁赢，买定离手了啊。”糖糖又开始搞作怪。
　　“哈哈……”在场的众人均乐了。
　　小美浅笑，她似乎看到了赢的希望，反而变得有些压力。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对面的竹篙男和他的矮个子搭档也相视一笑，交换了个眼神，眉毛一挑，丝毫看不出像有压力的样子。
　　还真是桀骜不驯啊，也太不把我们放眼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