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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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筒带着剩下的专员又是开挖掘机又是开吊车，好不容易才把劳力们的骨架弄上来。清点完毕后，简单粗暴地倒了数十袋生石灰下去，用消防水带往里一灌，矿坑里的毒虫便开始痛苦地扭动。
“你怎么这么恶心！”生石灰遇水散出大量的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肉香，与二筒平日关系不错的一个专员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怒骂一句后扶着挖掘机开始大吐特吐。
二筒耸耸肩，后勤讲究的就是效率。手段如何激烈都无所谓，只要能把领导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
任务完成得极其圆满，他甚至悠闲地叼了根烟，抽到一半才想起应该去和陆时杉汇报一下。说不定还能借此套个近乎，以后好有机会从后勤调去六处。
于是二筒当即掐灭手里的烟，乐颠颠地回了村。
然而，当在村尾遇见飞奔而来的戚九和陆时杉两人时，他觉得自己似乎找错了时机。
蚜看着瘦骨伶仃，抱起来更是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就像揽着一朵随时会散开的云。戚九甚至觉得只要他的动作幅度再大一些，怀里纤弱的少年就会同流沙一般淌下。
听从蚜的指示咬了对方一口，银环懵懵懂懂地盘在银簪处，焦灼地勾头吐着信子，不明白为什么主人现在这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
“银环的血清！”戚九抱着蚜在前面冲，陆时杉跟在后头，见到二筒便扯开嗓子大喊，“快点！”
这次外勤的情况特殊，后面赶来的专员们几乎搬空了后勤的医药库，把能带上的血清全装进了冷藏箱。就是防着出现这种特殊情况。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怎么会这么快？”戚九把指尖探到蚜的鼻尖处，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呼吸。
银环咬伤的最初反应一般极小，伤口往往不痛不红不肿，偶尔有轻微的出血和麻木感。很多被咬到的人正是因为反应不剧烈，一时疏忽了治疗才导致死亡。
但仅仅只被咬了一口，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蚜仿佛就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他软软地倒在戚九怀里，那双蝴蝶骨冷硬地硌在戚九的手臂上，已经不能再飞起来了。
“他和别人不一样。”接过二筒递来的血清，陆时杉拧眉低声道。
修习蛊术之人往往对大部分带毒性的毒虫都能免疫。一方面是由于先天体质特殊，另一方面也有后天被有意识改造的缘故。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法子，能够让身体适应蛊毒，从而得以操纵更多的蛊虫。
蚜原本应当如此，银环的毒性甚至都不能撼动他分毫。然而，蛊女动用的禁术在救回他一命的同时，也彻底改变了他的体质。
“他对蛊毒的反应要更快。”一管血清注射下去，蚜没有任何反应，陆时杉沉着脸，随即对戚九和二筒说，“你们先出去。”
不明所以的二筒还想说话，被戚九一把推出了门。
“这咋回事儿啊？”顺利完成任务的那点喜悦全都没了，二筒低头看戚九，“那孩子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你们对他做啥了？”
戚九冷着脸，一个字都没有说。
在原地头脑发懵地站了一会儿，他慢慢走到葡萄架旁蹲下，衬衫的袖子卷起，正好露出上次被毒蛇和钱串子咬得伤痕累累的手臂。
那天他和聂长空都被咬得极其凄惨，前胸后背全是伤。不知道陆时杉从哪儿摸出来两支包装简陋的药膏，看着跟三元店里的鞋油没有任何分别，嘱咐他们俩早晚都擦。药膏的效果倒是好，前后总共就两天，现在能看到的只有淡粉色的疤痕，很快就能全部褪去。
尽管如此，每次上药的时候，戚九总能回想起那些毒蛇和钱串子在身上游走的感觉。仿佛还有冰凉的鳞片在身上刮擦，阴森森地随时准备再咬一口。
他无法想象当年年纪尚幼的蚜是怎么在山洞里孤零零地躺着，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吃掉。
“带着他上飞机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突然传来陆时杉的声音。
蹲得时间太长，腿都麻了，戚九站起来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到葡萄架里面去：“蚜没事？”
陆时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既不是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也不是刚才的严肃神情，他摇摇头：“先带回去看看，剩下的不好说。”
一边说着，陆时杉一边抬手系着袖扣。戚九眼尖地看见他的手肘处渗出几道红痕，像是血的颜色。
不知道陆时杉对蚜做了什么，少年的呼吸比先前平稳许多，身体也恢复了一点温度，却依旧处在昏迷之中。好在勉强撑过了飞机上的几小时，一到机场，就被送去了执行局里专设的医院。
“这让人怎么写报告！”刚带着季盛回来没多久，现在眼睁睁看着病房里又塞进来一个人，听完前因后果的聂长空表情都变了，最后咬着牙质问陆时杉。
“反正他还活着，你总不能让我把他从这儿拖出去吧？”陆时杉摊手，理直气壮道，“大小也是个嫌疑人，等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处理呗！”
“谁要把他拖出去了！”闻言，聂长空怒气冲冲地瞪了陆时杉一眼，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站在走廊尽头，离得稍微有点远。戚九只能听见聂长空偶尔因为控制不住脾气而骤然抬高声调的几个词汇，零星地拼凑一下，大概是在监狱那边的人说，让他们“特意关照”一下送进去的村民们。
但戚九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负责医疗的后勤部专员们进进出出，一段时间的忙乱后终于平息，走廊重新归于安静。
“那孩子身体里面乱七八糟的毒积压得太多了，我也没办法。”和聂长空暂时达成一致，陆时杉抓着头发，把头硬是揉成一个鸟窝，他朝戚九走过来，“现在看看他什么时候能醒吧。”
或许两三天就能醒，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再醒的可能。
“谁写报告？”沉默一会儿，戚九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挑起了别的话头。
陆时杉一愣：“小九你......”
“那我去写。”没等他回答，戚九就自顾自点了点头，接着转身直接走了。
“大爷......”在执行局里乱窜的陈琛从他们回来就颠颠地跟在后头，此刻终于有机会插话，朝陆时杉挤眉弄眼，“二爷这是心情很不好啊！”
“这一个二个的......“被丢在原地，陆时杉啧了一声，愤然道，“都什么狗脾气！”
事实证明，一向安分守己的戚九闹起脾气来要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蚜的情况上报了两位副局之后，几个在局里的处长和副局们凑到一块开了个会，决定暂时先把人放到执行局里养着，等醒来后再做处理。不过这期间产生的医药费要由五处和六处共同承担。
财大气粗家里有矿的聂长空自然没什么意见，季盛也同意这件事。而陆时杉则当场白了脸，哆哆嗦嗦道：“报告领导！我现在的工资还不够给空军一号买粮吃！”
上次出外勤出得急，完全忘记在露台上放粮。回来他就被暴怒的空军一号撵着叨，愣是在院里跑了整整两大圈才得以脱身。为了平息空军一号的怒气，这两天陆时杉都是早起买最新鲜最贵的水果供着这位金贵的小公主，生怕哪里没遂对方的意再被一顿乱叨。
铁面无私公私分明的副局压根没理陆时杉，果断地下达了“你敢不掏医药费我就敢把人直接赶去地府”的严酷命令。
“还真是惦记上我欺负他哥了！”被无耻的领导气得跳脚，陆时杉恨不得冲上去揍对方一顿，“咱们局里都能买得起私人飞机！还能缺那点儿医药费！”
在这边痛斥无良领导，等他终于从怒火中回过神来，戚九已经在外面“声名远扬”。
“陆时杉，管管你们家小专员行吗？”这事儿还是聂长空翻着白眼先跟他说的，“我知道他本事高身手好，但也没有这么下狠手的啊！”
陆时杉眨巴眨巴眼，茫然道：“你说啥？”
“你少装！”聂长空最烦他这种一脸无辜装傻充愣的样子，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季盛的名字才勉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笑容，摔下东西后果断走了，“这是最近两周协助巡查的记录，你自己看看！”
摔在桌上的是一沓装订好的A4纸。
由于S城里的妖怪众多，执行局会抽调各处及后勤部的专员编成小队，轮流进行巡查。以前六处只有陆时杉一个人，没人有那个胆子也没人愿意把他编进队里去巡逻。正好今年录用了一个戚九，这次出完外勤刚回来，就把戚九编进了队中。
巡查的内容挺简单，无非就是看看有没有闹事的妖怪。情节轻的口头教育一下，学习学习人类的法律；情节重的当场暴揍一顿长长记性，再严重就逮回来关小黑屋拿毛刷挠脚底板酷刑伺候。不过由于执行局声名在外，敢当面叫板的妖怪几乎没有，大多都是教育一番了事。
结果陆时杉随便一瞥，四五个“重伤”就撞进眼来。
他小心肝儿一颤，当即抓起来细细地看。
每一个“重伤”字样后面都标着戚九的名字，再往前一看，罪名从“吸食人类精气导致人类深度昏迷”到“故意偷小学生作业致使孩子上课被老师训”不等。
前一个倒是可以理解，可后面那个是什么鬼！
“陷害小学生的确很恶劣！但也不至于打成重伤吧！”陆时杉目瞪口呆。
“大爷你看岔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陈琛幽幽地在旁边道，“偷小学生作业对应的处理是罚抄英汉大词典一百遍，不是重伤。”
“哦......”陆时杉松了一口气，“那还......”
“那也不行啊！”心还没完全放回去，他猛地蹦起来，捂着胸口心惊胆战，“英汉大词典一百遍！抄完了手还能要么！”
陈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说：“大爷！那是让妖怪抄，又不是让小学生抄！再说了，犯案的是个蜘蛛精，八只手动一动，很快就能抄的完！”
“不过大爷啊。”他湿淋淋地打了个喷嚏，把A4纸全弄湿了，索性直接盘腿坐下，“我得跟你说，二爷最近是挺上火的。就这几天巡查，一个人顶别人俩小队，犯事的妖怪都被揍得嗷嗷叫！就咱们附近这片郊区，最近治安率直线上升，到晚上陌生鬼都不来了！我连牌局都组不齐！”
“那......”陆时杉挠挠头，“好像还挺好的？”
陈琛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我知道他因为那孩子的事心里不舒服！”被这么一看，陆时杉毫不客气地反驳，“有火气就要撒出来嘛！一直憋着不憋坏了！”
“......”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常年单身在水里泡成性冷淡的陈琛略过这一节，伸手揭起湿哒哒的A4纸，“大爷你确定？”
聂长空拿来的复印件是按着时间顺序排的，越往后日期越新，上面“重伤”出现的次数也就越多。虽然都是极其合情合理的理由，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完全可以看出来，戚九的怒火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反而愈发明显。
“人家聂处长都察觉不对劲了，不是我说你啊大爷，你怎么就对二爷的事一点儿不上心呢！”恨铁不成钢操着老妈子心的陈琛絮絮叨叨，“咱也不说别的，到时候二爷这么拼命工作把身体累垮了，最后遭殃的不还是大爷你嘛！”
比如再多交一个人的医药费。
沉思一会儿，觉得十分有道理。陆时杉决定还是出去找戚九谈一谈心。
完全不知道陈琛和陆时杉在办公室里的谈话，到了巡查的时间，戚九便去了离执行局四五公里外的一个公园。
他当然不是来公园散步的，根据后勤部提供的资料，这里最近有几只狐狸精幻化成人形蛊惑人类。虽说暂时没有闹出人命，但还是要提出警告，教育这群满脑子淫/秽/色/情的妖怪好好做妖，不要眼皮子浅到看见长得好看的人类就走不动路。
为了吸引目标，戚九今天穿着正装。他身材好个头也不低，稍稍打扮虽说没有陆时杉那么显眼，放在外面也是格外出挑的一个。
一进公园，他就敏感地察觉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妖气。
晚上的公园人不少，不过由于这里是个有名的同志公园，视线里出现的几乎都是荷尔蒙勃发的雄性。有不少人都暧昧地朝独自出行的戚九乱飞眼神。
戚九只当没看见，循着那阵妖气往公园里面走。
似乎是为了营造氛围，公园的路灯勉强发着一丁点儿黯淡的光，借着微弱的光线，压根看不清脚下的路和一旁不时传来奇怪动静的小树丛。戚九冷静地想，这可真是个偷钱包的好地方，说不定今天还能顺手抓到好几个小偷。
面不改色地在小路上走，很快就来到了公园深处，妖气也随之愈发浓烈。站在茂密的树丛下，戚九费劲地睁大眼睛，试图在密密麻麻的树影里锁定目标。
“大爷！”还没等他找到，目标主动自投罗网，背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尖细声音，“大爷来玩啊！”
戚九猛地回头，就看见几米外的一个小树丛晃晃悠悠地摇了两下：“人家活好腿长技术棒！一次三百三次一千！保证经济又实惠！”
戚九：“......”这是体育老师教的数学？
就这点智商也敢跑出来勾引人类，这狐狸精脑壳是不是有问题！
正在心里怀疑对方，小树丛又咩咩地说：“大爷您要是不愿意动，那也可以换我来！不过这样就得您给我付钱！一次五万上不封顶，不能包夜！我妈妈不让我晚回家！”
戚九：“......”
他上前两步，一把揪住躲在小树丛后面的家伙：“是你妈妈不让你晚回家，还是执行局宿舍楼晚上有门禁？”
“疼疼疼！”费了半天劲求着四处处长帮忙往身上弄了一团妖气，猫在树丛后面快被蚊子咬个半死，在血被吸干前好不容易等来了该等的人，没想到对方直接揪自己的头发，陆时杉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九你轻点儿！”
“你这是妨碍公务！”戚九沉声道，愣是把陆时杉拽了出来。
“我没妨碍你公务啊！”陆时杉揉揉头发，指了指身后的树丛，“之前躲那儿的狐狸精我好说歹说把他劝回去了，发誓以后都不再来勾引人类！这不是好事嘛！”
戚九才不信：“你怎么劝他的？”
“我说我从今天起要来抢他生意。”陆时杉骄傲道，“他觉得自己长得不如我，哭着回家找妈妈了。”
戚九：“......”行吧，他相信陆时杉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
“那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于是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准备走。
“哎哎哎！”陆时杉一把拽住戚九，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你跑什么！”
“我没钱。”任凭对方面条似的挂在自己身上，戚九毫不动容地往前走，“你找别人。”
“我有钱我有钱！”陆时杉百折不挠，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硬币塞到戚九手里，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大爷你就听人家说嘛！”
一番拉拉扯扯，他们已经走到了人相对较多的地方。两个人纠缠在一处，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害怕陆时杉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戚九只能沉着脸任由陆时杉把他往小树丛后面拽。
“我知道你因为蚜的事情不高兴，但是这个事......”到了小树丛后面，陆时杉开始偷摸着把硬币一个一个从戚九手里往外抠，“没那么简单对吧？”
蚜的确是受害者，而那些无辜的劳力也是死在对方手里的。执行局不可能因为蚜的遭遇就轻拿轻放，毕竟那是活生生的十几条人命。
“跟他的事没关系。”戚九淡淡道。
把最后一枚硬币抠出来装回兜里，陆时杉撇嘴：“骗谁呢！我是长得好看，可我也不是胸大无脑！你看看你这几天都气成什么样了！”
戚九没吭声。
他确实不太高兴，不过也不完全是因为蚜。
来S城之前，和老半仙生活在一起，基本出去串场子就是捉几只小鬼。赚得不多，却也不会碰上什么让人烦心的事。最多就是争执几句出场费的问题。
而入职执行局后，只有陈琛的案子勉强算得上是个好结局。剩下的一件比一件糟心，到最后戚九甚至都开始琢磨起陆时杉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不抢着干活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糟心事。
“咱们这个职业就是这样的啊。”乐呵呵地把硬币又掏出来在手里宝贝地数了一遍，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陆时杉盘着腿坐下，“你想嘛小九，要是这次没接这个案子，那不就完蛋了！”
村里的事会被掩盖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丧命在矿坑中。蚜也将继续受着良心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直到死去才能解脱。
“要是真变成那样，你能接受吗？”陆时杉扭头，笑盈盈地看着戚九。
戚九沉默。
他当然不能接受那样的情况，即使他不是话本里横刀立马快意恩仇的大侠，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恶人逍遥自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么一想，戚九突然又想起了乔燃的死，忍不住看向陆时杉。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长得越好看责任就越大！”结果他这一瞥被陆时杉误会了，当即伸手来拍他的肩，“虽然小九你长得没有我漂亮，但也是很不错的！所以不能轻易放弃！遇到点儿小事就往后躲！”
“谁躲了！”戚九不禁出声反驳。
“那你这两天拿谁撒气呢！陈琛都被你害得找不到牌友了！”陆时杉翻了个白眼，“男人要有男人样！你好歹在我手下，也应该向领导多学习！”
被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噎个半死，戚九半天都没想到该说些什么。
“虽然你没办法改变别人做过的事，总能自己去做点什么吧！”他不说话，陆时杉就叭叭叭叭一个人往下说，“比如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帮我打扫打扫办公室，给蚜多攒点转世的功德......”
“什么？”戚九捕捉到最重要的一点。
“我那办公室最近不知道被哪个混蛋堆了一大堆文件！”见他询问，陆时杉当即热泪盈眶，“小九靠你了！”
“我没问你。”戚九毫不客气，“什么转世的功德？”
他一向专注于捉鬼降妖，倒还真的没注意过转世的问题。
“哦......”陆时杉极其失望，耷拉着脑袋，“他杀了人，到时候去地府肯定是要劳作上几十年才能放出来转世的。他又没个亲人在世上，到时候投胎肯定很随便了......什么毒蛇啊钱串子啊......”
闻言，戚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过你也可以替他积点功德，烧香拜佛那些只能攒一点点！岑处跟我说了，要是咱们处业绩好，他看着我的面子上下去帮忙匀一些！”看着戚九骤然狰狞的表情，陆时杉连忙道，“所以小九......你得努力工作，不能成天到外面到处打妖怪！你在外面打一千个妖怪，回来都不算在咱们处里！”
什么？
从来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戚九脸上的表情僵了。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陆时杉狐疑地看着他，“那都是年底算在后勤部的！”
戚九：“......”靠。
“行了行了。”察觉到他的僵硬，陆时杉很是大度地挥挥手，“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早起干活去吧！我绝对不拦你！”
一边说，他一边起身拽戚九。
虽然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不靠谱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专门守在这里等着跟他说这么一番话的陆时杉，戚九心里有种微妙的触动。
具体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过他没拍掉陆时杉的手，乖乖借力顺势站起身。
“不许动！”结果两个人刚爬起来，两道手电的光就明晃晃地照在脸上。
气势汹汹准备一举拿下狐狸精团伙的二筒带着队员们循着妖气一路过来，大喝一声：“妖孽！谁允许你随便勾引男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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