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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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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被印然“逼着”杀丧尸，她不会认识到自己有多“厉害”。
小草小心地用袖角没沾上污血的一处擦擦额头滑落挂在眼角的汗。
也认识到了之前缩在教室等待救援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小草暗暗咬牙，抬头看向身后的印然。刚才，印然是一直板着脸让她和林蕊在前面开路的，看起来像是在拉她们这俩免费的劳力挡刀做肉盾，事实上，小草懂印然的用意，印然是在锻炼她们的能力。
人生，不总是黑暗没有希望的。
丧尸，凶名赫赫，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速度慢，动作笨拙，只是个听力不大行的瞎子而已。
若是这丧尸在“摸索前进”的途中还撞过墙之类的，那它还是个跛子。
就这样名不副实的“凶物”，为何会占据了整个学校？甚至整个市整个国家？
各地丧尸来袭，居民地沦陷，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
可是，丧尸的战斗力整体而言很差，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尽管印然说过，这还只是初期的低级丧尸而已。
但现在这初期阶段，也表明了人类仍有生机。
以一个成年人的体能，明明是完全搏得过丧尸的，为什么人类会沦到四处逃窜的境地？
是因为丧尸暴起突然，人类措手不及。
是因为人类因着“情感”的纠结挣扎，不愿相信事实，不愿接受真相，不忍伤害被咬了的亲人朋友，最终献身丧尸之口。
是因为人们突逢巨变，心理打击巨大，失魂落魄，加之天生对未知事物的迷茫恐惧，不敢站起反抗。
是因为耽于安逸生活的人类，寄希望于他人或政府，不愿自己动手搏斗，只管自己躲藏好，对丧尸的暴行听之任之。
就这样，很快，丧尸基数暴增，丧尸队伍迅速扩大，人类渐渐气弱势弱，最终处于劣势。
人类，不是被丧尸打败了，而是被软弱的自己打败了。
小草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只有心狠手辣才能活下去。
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和林蕊一起，和刘姨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以目前学校形势看凰安看全国，起码三分之二的人类变成了丧尸，人类的半壁江山已然失去了。
情况如此危急，此刻不自强，不磨练自己成长，如何能活下去？如何能看着人类重振辉煌？
印然是不会一直“罩着”她们的。
选择跟随印然，既是下意识谋生计策，也是为了脱离冯丽和王兰。或者说，离冯丽和王兰远点，才是小草的真正目的。
和冯丽她们一道儿，指不定哪天就会被推出去挡刀了。
敌人不可怕，正面而来的凶险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的阴刀。
她们一起待在6班的那两天，小草看得清楚，冯丽眼里脑里都在算计着什么。
对于那样的眼神和恶意，小草最熟悉敏感不过了。
林蕊心善看不出，小草心知自己对冯丽的猜测也是空口无凭，不一定能说服林蕊，所以就选择了一条冒险的路。
所幸，一切往好的方面发展。
从食堂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印然只从一开始杀了两个丧尸给她们看，名曰“教学”。之后的路程，除非数量多地她们忙不过来，印然都是慢悠悠晃在队伍末尾，让她们自个儿上前杀丧尸。
真的！真的…很是…多亏…印然…
小草很感激。
印然明显不想让她们跟着她的，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答应了。
她们身上没有印然想要的东西，没有和印然相交换的筹码，印然还免费帮助她们。
是印然让她找回了生存的自信，让她找回了保护林蕊的自信。
也多亏印然……
小草看向身侧的林蕊。
林蕊一开始是苍白着脸动手的。
和她不一样，她小草只要把丧尸想象成欺负她的敌人，就能心平气静地战斗了，当然也经历了几分钟时间的缓解阶段。
林蕊是硬着头皮“服从命令”，泪眼朦胧地一板砖砸下去，心理崩溃却也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林蕊拒绝了印然递给她的好意——□□，因为她拿不动。下一秒却猛地被印然推出去独自面对一个丑陋丧尸。
小草想上前去帮忙，也被印然阻止了。
林蕊，确实需要成长，需要坚强。
小草懂林蕊的感受，知道林蕊的痛苦。因为她也经历了那种，危机之下，思维似乎被冻住了，身子也僵化，双腿无力的感觉。
她懂，所以担忧林蕊，更期待林蕊的表现。
好在林蕊在最后一刻终于爆发，躲过丧尸的口，捡了地上的板砖乱砸一通杀了第一个丧尸。
当然，那之后，林蕊当即吐了个昏天黑地，差点晕过去。
搀扶着安慰林蕊，小草的手心残留着鲜红的指甲印，她有点后怕。害怕林蕊过不了那个坎，害怕林蕊受伤。还好…还好…
即便印然主观出发点是对林蕊好，但估计林蕊并不会很好心情地感谢印然。
不管如何，她们承的印然的情，小草会牢记于心的。她们只是依附着印然的可有可无的跟班而已，印然能给她们时间适应环境，给她们机会成长坚强，已经很好了。毕竟现在，她们没有可交换的资源，无论是钱或者武器，或者将来，她们，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句空话，以后再见，救命之恩，若有所托，必赴汤蹈火。
那一瞬间，小草的内心刻满了变强的渴望。
……
待她们适应之后，印然也没什么表示，对林蕊幽怨的目光视而不见，只一路沉闷地劈丧尸。
林蕊和小草也拿着手中的砖头力所能及地杀丧尸，尽管杀地不多，脏兮兮地，也着实锻炼了许多。
然而，就算是拍蟑螂捉鸡宰鸭，一旦数量多了，便会力不从心。
小草揉了揉酸胀的臂膀，撇过一边的头，眼尖地看到某个被砸烂的丧尸脑子里有什么在闪光。电光火石之间，身体似乎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小草感觉脑子如同那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发烫冒烟乱糟糟，一张张破碎的画面闪现，陌生而熟悉，就像是唤起了沉睡在哪个角落里的记忆。
小草拧着眉努力捕捉画面，努力回想，一瞬间投入过多，想得入神，忘却了身处何地，忘却了身旁危险。本来脑中之前又一直想着印然的事儿，这神思一个恍惚，正巧漏过了从前边直角弯斜跑过来的一个丧尸。
站在小草旁边的林蕊紧张到失声，来不及叫唤小草小心，脚下却自动跑过去要挡在小草身前。
小草被林蕊的举动惊醒，一瞬间懵了半秒，然后下意识后退一步，惊险万分地躲开已经伸到面前的丧尸爪子。眼角却瞥见收不住势的林蕊和她擦肩而过，身子直直地往前倾。
林蕊惊恐的脸上还残留着焦急和担忧。
是在担心她，所以奋不顾身跑过来了吗？
笨蛋啊。
眼见着林蕊顺着惯性要和丧尸撞上了，小草也正随着后退的惯性往后跌，和林蕊的距离在拉远，伸过去的手去抓，只能抓到残留的空气。
视野中央，丧尸的爪子已经探到林蕊脖间。
小草的眼角红了，目眦欲裂。
林蕊！
小草有些绝望。
果然，不管怎样，她还是很没用。
害得林蕊为她丧命。
还说什么保护她。
印然呢？印然会救她吗？
不，印然在她们身后，这个距离，来不及了。
对了。
枪。
她还有枪！
小草反手拔出枪对准丧尸的脑袋就是一枪。
因着子/弹的冲击力，丧尸往反方向飞了出去。
趁着这个间隙，小草赶紧爬起来拉住林蕊往后退。
抱住林蕊后退时，对准丧尸脑袋又是一枪。
飞倒在地的丧尸，终于不动弹了。
“没事了。没事了。”小草抱着林蕊念叨。
刚才的一切，两个惊魂未定的人儿心有余悸。
小草注意到摸着林蕊手臂的手心触感有点不同。
林蕊，被抓伤了。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小草紧张地语无伦次，倒是林蕊，反而镇定地安慰小草。
“我知道的，我没事的，呕～刚才那个丧尸好恶心～没事的啦，只是被抓了一下，印然不是说，只是被抓是不会有事的，等会儿包扎下就好了。”
……
“快走！”
印然的声音传过来。
小草迅速拉了林蕊小臂上的袖子往下遮挡住，站起，转身。
“快走！愣着干嘛？再这样，会被丧尸淹死的。”印然说完就率先往前走，经历了刚才的小插曲，印然也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走在最前方提防着闻声而来的丧尸。
小草林蕊赶紧跟上。
是了。枪声。
枪声很响，周围的丧尸肯定会寻声而来的。
已经来不及了，丧尸大队到来的速度比她们想的还要快。
才跑出去几米，前方就跑来了一大波丧尸。
转身往后看，后面也晃悠过来好几只。
她们被丧尸包围了。
不是她们速度慢了。是丧尸的速度快了。
进化过的丧尸？高一级的丧尸？
印然来不及思考，拎起刀就是战斗。
她们要去的地方得继续往前走。
现在已经到达三号教学楼了。东西南北四幢教学楼中央围绕着的一幢办公楼，那才是她的目的地。
印然冷着脸，把刀甩得虎虎生威。
砍一刀踢一脚，仗着长刀的杀伤力大杀伤范围大，硬是瞬间开出一条血路，林蕊小草紧随其后。
横扫千军的架势是有了，但涌来的丧尸越来越多，包围圈越缩越小，三人移动地艰难。
小草林蕊背靠背并肩作战，手上的武器却已经不够用。
砖板太笨重，一把凳子腿也招架不住丧尸的张牙舞爪，而丧尸手一伸就能够着她们。她们没有像样的武器，很被动。
杀伤力不足，破坏程度不够，架住一只丧尸却防不住另一只丧尸，很是捉襟见肘。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她们现在等于是在把手送给丧尸去咬。
之前蹲下用桌腿打击丧尸腿部的战术也不管用了。丧尸就像那很笨拙的大象一样，下盘不稳，攻击腿部可以让它们失去平衡。可是在丧尸数量很多的情况下，丧尸们哪怕都是躺着爬过来的，也给她们造成巨大的危机。
最好，能有和印然手中的长刀一样比丧尸手长的武器，或者有异能者们那样可以远距离攻击的超能力，不过，这也只是幻想。
小草和印然两人都自顾不暇了，林蕊想着自己反正已经被抓伤了，就拼着再次被抓伤的风险直接伸手过去拿板砖拍丧尸脑袋，颇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架势。
虽然印然并没有说过她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可是这都过了一幢教学楼了，印然没有要上去的意思，所以，被四幢教学楼包绕的办公楼才是印然的目标吧。小草估计了一下距离，用力拍开又一只丧尸，掏出枪击中自己和林蕊面前的丧尸后又转身击倒印然前方的几只丧尸。
印然面对的压力得以缓解，速度地解决掉靠近的残余几只丧尸，继续往前奔跑。
教学楼上的丧尸们都闻声过来了，枪声的影响再恶劣也恶劣不到哪里去了，她们现在需要紧急脱身，趁着子弹被消耗光前，快点跑，还是能跑上办公楼的。
“砰砰砰砰”，小草精准击倒丧尸开路。
“前面，上楼！”印然快步跑到楼梯口，利落地砍掉几只刚爬下楼梯的丧尸。
“呼呼呼…”林蕊被小草拉着跑上楼梯，来不及喘息，发现楼上楼下又有丧尸爬过来了。
丧尸像壁虎一样爬楼梯，这个场景一点都不好笑，甚至有点惊悚。
丧尸，明明确确地在进化。
楼上也有丧尸爬过来了，印然继续在最前方开道，趴着的丧尸更容易被宰杀。小草搀扶着林蕊在印然身后给丧尸补刀。
爬上两层楼之后，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三人顿住，原地敛神静听。
转角探过一个脑袋，是周宇！
周宇来接应她们了。
刚才的危机时间，看起来很漫长，实际上才一分钟左右，周宇在听到枪响的时候就下楼了，六楼冲到二楼，印然她们三人已经自己解决了危机上楼来了。
周宇丢了几个火球解决掉楼梯间正往上爬的几只丧尸，招呼印然她们上楼。其他几个异能者在这幢楼的各个楼层清扫，相对楼下而言丧尸少了很多，那几只闻声爬下楼的丧尸是被漏掉的，现在，她们安全了。
……
“老大，就你们三个？尾巴呢？”
“甩掉了，随他们自生自灭吧…朱队长呢？”印然把刀丢给周宇，撕下手上血迹斑斑的手套，换上一副新的。
岩松并不放心她们三个，依旧垂涎开山/刀，派了人跟踪她们，印然早就发现了，围绕小树林转了几圈，引出几个丧尸牵制住尾巴后就改道了。
“大队长在六楼控制室门口。”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
“到齐了，等清理完他们就会集合的……老大！”周宇转身看看小草林蕊，有些不好意思，“老大，我没来得及救你们。”
“没什么。”
“老大，我们也没有能打开门，控制室的门太坚固了，大队长还在撬门。”
“哦。”印然应了一声表示了解，没有再说话。
周宇跟着，转头过来和小草搭话：“你的枪法真准…同学，你哪来的枪？”
周宇的问题也是林蕊的疑惑。
林蕊也想问小草，枪是哪里来的，小草为什么枪法那么准，次次击中丧尸脑袋。
“枪是老大给的。至于枪法，我觉得还好，军训时不都练过嘛。”
小草简单地回答了问题，她有些累，虽然没有达到筋疲力尽的程度，但身上的肌肉都叫嚣着痛，另外，她的心很乱。
周宇听出来小草不愿多说，便不再开口，于是，这段路程重新变得沉默。
安静的氛围也便于她们敏锐察觉周围潜在的危险。
林蕊感受到小草担忧自责的目光，知道小草是在愧疚，宽慰着抚摸小草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她也心知，自己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
又是几十秒后，前面转过楼梯口，就到达办公楼安保科了。
这一层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就是控制室。那里，正站着朱队长和那个异能为“金属化”的男生。
一步步踏到走廊尽头，印然朝朱队长点头打招呼。
“你们来了啊。”朱队长停下手中的撬锁大业。
“嗯。”
“这位同学，好精准的枪法。”朱队长朝小草说道，他也看到了小草枪击丧尸。
“谢谢。”
朱队长也不浪费时间寒暄，把门锁的位置让出来：“印同学…这门，打不开。”
印然直直走到门锁前。这门不是木门，而是全金属防盗门，里外四层锁，除了特制的钥匙，就只能用指纹解锁。
印然脱去右手手套，把手按在门把手上。
咔哒，咔哒哒，机械声弹跳声响起。门开了。
朱队长面色一喜，朝周宇说：“召集他们几个过来。”
周宇伸出手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然后火球四处飞散，飞向其余几个楼层。手机没电之后，以防大声呼唤招来丧尸，他们都是这么互相联络的。
不一会儿，又有三个男生来到控制室门口。
……
印然推门而入，按下墙壁上的按钮，灯亮了。
“这件屋子里的所有设备都是独立电源。”看着其他人吃惊的模样，印然解释。
末世到来，并不意味着停电断水断网。但如果统一供电处被丧尸攻占，电力无以为继，那大部分用电设施都是不能用的。凰安供电站并没有幸免，凰安中学基本上都停电了，食堂的电断了，只剩干粮和冷水，所以他们这几天都没有吃过熟食。出去清扫的人们带回去的物资也不多，缺饭少水，于是食堂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为了能够安全走出校门去校外搜集物资等等，他们必须先来查看监控。
鉴于这三天的清扫探索，朱队长有理由怀疑，校门口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们出去。
监控室很大，里面排满了电脑屏幕，印然输入主机密码，点开监控视频，草草掠过校门处的监控，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朱队长环视一圈，这边的电脑完全够他们六人一人一台，当场分工，分开查看几处学校里的监控视频，这样效率更高。
“咦？这里的视频怎么突然打不开了？锁了？”一个同学指着突然画面消失的电脑屏幕说。
“那是食堂旁边小树林的监控。我来吧。”印然上前敲击了几下，然后将食指放在屏幕右下角。
整个学校，有好几个特殊地点的监控视频，是需要印然的指纹才能查看的。
那位同学瞧瞧印然，看看朱队长和周宇，然后和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这算是见识到了有钱人的厉害。
原来，他们一直处于监控之下，还以为没有监控的地方就安全了，什么躲开监控到小树林谈恋爱，到监控死角恶作剧老师等等。结果，到处是监控，整个校园就没有一处监控死角。
姜还是老的辣啊。
……
视频从末日那天回放。从爆发到沦陷，一片血海。
这几个都是习惯了流血的汉子，还是看得手掌紧攒，青筋暴露。
太惨了，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有个人看着的是食堂的监控，默默不语。
当时的他们有多义愤填膺，现在就有多羞愧。
自己当时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回看当时录像，那时候的他们被力量冲昏了头脑，个个面色狰狞，认为对“天选之子”称号当之无愧，却干的都是些无理取闹的事儿…视频继续播放，然后他就看到了岩松做的一些龌龊事，眼里满是怒火，拳头捏得更紧了。
“咳！”朱队长提醒他们收回注意力，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的重点是观看校门和围墙周围或者其他地方有没有异常的画面。
“找到了！”凰安中学偏门的监控画面定格。
“这个，这个。”周宇手指点点屏幕上的一个头，来回播放。
一大片丧尸之中，一个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依稀看得出是在笑。
那张脸，像是人，但却真的是一只丧尸。他的獠牙很明显，正冲着镜头龇牙。
朱队长走过去继续往下看，翻到了前几天晚上的视频，在大门处，又看到了一张诡异的脸。
不是同一张脸。
另一只奇怪的丧尸？
联合医院里看到的，还有刚才遇到的，很明显了。印然想。丧尸的进化更厉害了。
人类的生存，很艰难了。
众人面色沉沉。这样子搞，该怎么逃出去？
“这里也有，这里也有。”
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尖，另外几位同学也发现了不正常的画面。
总共发现了六个奇怪的丧尸。
放大的画面摆在一起，这五个丧尸之中，还有个熟面孔。
“这不是……”
控制室一角，陪着林蕊休息的小草瞧见视频里的容貌，眼神闪了闪。
是徐凯。徐凯也是一名异能者，那晚就是他和另外一位异能者以及五位力量增幅者一起出去的。这么一看，另外有四位，看着也有点眼熟啊。
“这个…瞧着像是马飞…”
马飞，另一位异能者。
所以，除了找到了尸体的两位，另外五位，他们在晚上失踪后，都变成了丧尸？所以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丧尸会笑？有思维的丧尸？那算是丧尸还算是人？他们为什么不回来？是乐不思蜀？还是因为立场改变了，所以站到了对立面？
“你昨天来的时候，除了开校门，还开了什么？”朱队长问印然。
“没有。”
那说明，这第六位怪异丧尸本来就在凰安中学里面，并且能开学校侧门，让学校里面的丧尸进出自如。也是，徐凯马飞是在印然来之前就消失了的，和印然没什么关系。
朱队长沉声道：“徐凯马飞他们，现在，是我们的敌人。”
丧尸会思考有智力还挑衅，这局怎么破？
形势很严峻，需要商量对策。
之前他们还纳闷，其他的丧尸都去哪里了。明明学校就这么大，清扫的丧尸数目根本不够预计的丧尸数目，原来是从侧门躲到校外去了。凰安中学侧门早已荒废，他们也没有派人去搜寻过。
周宇说：“从监控视频上看，白天这位6号丧尸守着学校进出口，晚上就是徐凯马飞等1-5号丧尸守着，他们这群丧尸，一到晚上就守着大门和围墙，就是不想让我们出去！只守着不攻击，是在圈养我们还是纯粹为了好玩？”
不得不说，也许，周宇真相了。
朱队长拍拍有些急躁的周宇的肩膀：“要从打着圈养我们的心思的丧尸手中逃脱，无论如何，是不能硬拼的。敌人情况不明，我方普通人太多，拼不起。”
“对了！马飞他们！他们岂不是知道我们的根据地？！食堂危险了！食堂里面都是普通人！赶紧回去！”
“对！快回去！”
另外几名异能者焦急不已，他们的伙伴们同学们还都在食堂里。
“不急。”印然开口道，“都过去两天了，如果6号丧尸真的要攻击食堂，那也早就发生了。”
“当今之计，还是要趁着丧尸们以为我们还蒙在鼓里的时候反击，否则，就等着丧尸来一锅端。”
……
“你干什么？！”
林蕊突然的声音惊动了正在讨论的周宇他们。
“怎么了？”印然转头问。
“吐出来！吐出来！快！有水吗？”林蕊苍白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色，正拍击着小草的脸颊，而小草被迫吐出来几口血水，林蕊焦急地抬头看向印然，“印然！印然！小草帮我吸毒了！你帮帮我！救救小草。”
印然解开背包，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小草。
林蕊接过了，给小草灌下去漱口。
“朱队长，你知道她们两个，可以怎么处理吗？”印然扯起林蕊的袖子，那之下，除了抓痕，还有两个洞，是丧尸的咬痕。
撕下一截衣袖，印然把林蕊的手臂上端紧紧扎住。
“小草，你会没事的…我不要连累你…他有办法的…”林蕊这么说着安慰小草安慰自己，但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朱队长摆摆手：“我也只是猜测，有种处理方法也许可行，我并不能保证。”
除了朱队长和周宇之外的另外四人围成一个圈警惕地看着小草和林蕊，一旦她们两个丧尸化，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击毙。
“你们不要紧张，如果变成丧尸了，我还有子弹，会自行了结的，不会拖累你们。”小草吐掉口中的水说。她发现林蕊被抓伤后又被咬伤后，纠结，痛苦，终是下了决心。
保护她，哪怕会一同变成丧尸。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变成丧尸，林蕊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小草要帮林蕊把毒吸出来，如果她自己要异变了，她会自杀，如果林蕊要是异变了，那她会一直保护着林蕊，养着丧尸化的林蕊。
“小草是吧？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总要试一试我的方法管不管用才行，对吧？何金，你过来。”朱队长招呼了一位同学，他是水系异能者。
在朱队长的示意下，何金释放出水，用来清洗林蕊的伤口，并让小草重新漱口。
同时，周宇释放出火，在小草林蕊身上近距离灼烫烘烤。
一边洗，一边烘，期待可以把毒素排出来。
……
因为小草的坚持，小草和林蕊留在了办公楼。
造化弄人，听天由命。
印然和朱队长他们回到食堂，食堂一切情况还好。安全。周围也看过了，没有异常。
“现在还好，但不能放松，何金，你们三个把出去清扫的人带回来。周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告诉他们真实情况，说服他们一起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