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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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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呼…呼……”
小草坐在沙发的最边角压抑着喘/息声，迷茫的眼里突兀闪过一抹狠戾。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草她，什么都懂，即便她还未成年。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除了身/体和脸蛋。只是，她裤/子都脱了，印然就干这个？要掐死她？
她不清楚，她不明白，但她会很乖。
从此看来，印然怕不是真的有病，真的是传闻中的那个“疯子”，毕竟，空穴来风。
小草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懊悔不已，那是无用的，所以她也不后悔招惹了印然这个疯子。
手脚冰凉，后背冷汗涔涔，颈间皮肤依旧火辣辣，窒息感濒死感仍萦绕在心头。
掌中冰凉的物事染了些许她的体温，小草只觉得烫手。
枪。
印然给了她一把枪。
莫名其妙地要掐死她，又莫名其妙地放过她，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了这把枪扔给她，说是给她的自卫武器。
7.62毫米80式自动手/枪，初速470米/秒，有效射/程50米，弹夹20发。
小草在脑海里默念。
小草想不通印然为什么要掐她，为什么印然会有枪，为什么把枪送给她，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清楚这把枪的信息，握在手里竟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轻轻把手/指/扣进扳/机，小草盯着印然熟睡的后背，拿起枪…放下枪…
…
静静的夜，漆黑的包间内，小草独坐着，如同一磐石。
“嗯？小草？早啊～”
林蕊是被小草推醒的。
靠在包间门外坐着睡了一宿，浑身酸痛，被小草扶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一只冰凉的手落在后颈处，下一秒脖子被揉捏地酥酥麻麻，疼痛和疲惫感消去了大半。
“小草！谢谢你！”
林蕊转头感激道，头脑总算清爽了，却瞧见小草眼皮底下浓浓的青黑。
“小草，你没睡好吗？印然她…小草！你脖子怎么了？！是不是印然干的？！她怎么能这样对你！”林蕊捧着小草的脖子左看右看，上面红色的指印明剌剌地刺痛了林蕊的眼。
小草看着焦急着关心自己的林蕊微微笑：“不。没事的。”
“怎么没事！我就说她是个魔头！是疯子！咱们别跟着她了。好不好？”
这是时隔多久了？再次看到小草身上的伤痕。自从她“罩着”小草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小草受伤了。她可真没用。林蕊使劲地眨眼，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哀，这一天天的落差，是真的打击到她了。
“没事的。真的没事。”小草还是笑着，但她苍白的脸色并不能给林蕊多大的信服力。
“……”林蕊紧紧拉着小草的手往楼下走，“周宇说，早上有早饭吃的。我们快过去吧，晚了就没了。”
…
顶着他人异样的眼光，早已没了胃口，再加上这所谓的早饭也不过是过期的面包，林蕊想干脆转身就走，但小草拉住了她。
林蕊还想抱怨来着，在小草的眼神安抚下还是硬生生地咽下了她往日压根瞧不上眼的干粮。
如今，已不同往日。
早饭快吃完的时候，食堂大门口突然发生了骚动，这时林蕊正被面包噎地嗓子疼，皱着眉头躲闪小草手中递过的茶水。
那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林蕊趁机离开餐桌往食堂大门走去看热闹。
这茶水是自来水，都没有煮开，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细菌病毒，她才不要喝。
小草紧随其后，勉强护着林蕊不被挤来挤去的人揩到油。
越走近，小草才发现，引起骚动的主角正是印然，看热闹的人很多，很多，不止她们，基本上所有在吃早饭的人都走过去围观，一层层包裹地水泄不通。不时漏出的几句话也吸引了小草的注意力。
周宇和印然，明显被找茬了。
小草拉着林蕊上了楼梯，在二楼远远地看着。虽然听不大清楚，但能看得很清楚。
是昨天的那个男生张武和周宇以及印然在争论着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林蕊扒着栏杆，脖子往前伸。
“他们让老大交出刀。”小草道。
“谁让谁？”林蕊一下子没听明白，但下一秒反应过来了，“小草！你还喊那个魔头叫老大？！她那么坏！”
“那几个人说，武器很珍贵，外面很危险，开山/刀需要上交给他们这些出去清扫的人。”
“那怎么行？这不是明抢吗！”
“老大…印然她不答应。周宇也不答应。所以在争执。”
“哦，这样啊。诶？小草你怎么知道的？你听得到？”
“嗯…”小草迟疑地应了一声，眼中露出迷茫。
“又有人来了！”林蕊惊道，打断了小草正在思索中的措辞。
人群分开了一条道，是岩松走进去了。岩松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
是冯丽和王兰。冯丽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傲慢，她抬头看到了二楼的小草和林蕊，眼神变了又变，然后不屑嘲讽地笑。
人群中心的印然老神在在，拄着刀站在原地闭目养神。完全不管周宇和那两个人扯皮，只要没人上手来抢，她就不用管。
岩松说话了：“哈哈哈，这个，小张说得不错，我们出去累死累活，生命安危不保，都失去好几个兄弟了。有了这位…这位印同学的刀，更添了一层保障。”
岩松说地义正言辞，眼神落在刀上，露出垂涎。
无论是末日乱世还是和平年代，男生，对于武器总是有着浓厚的兴趣和爱好的。更何况，这把刀，一看就是真家伙，货真价实，价值不菲。
周宇自然也知道岩松打什么心思，张武过来找茬，估计也是他示意的。
偏偏掌管着食物分发大权的岩松很是得人心，围观的人们一致在附和，言语中的奚落和指责，都是在逼迫印然交出刀。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有武器就分享出来嘛！自个儿藏着掖着算什么事儿？！”
“岩松老大们在外拼死拼活，你有这么好的一把刀都不借给他们，干抱着吃现成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看你瘦瘦弱弱的样子，拖着刀也很费力吧，交给岩松老大多好！”
“我说，周大哥这次就不地道了吧！把这么好的一把刀给这么个小子，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嘛！他有了武器，怎么着也要加入清扫大队出去杀丧尸啊！我们要不是没武器，早就出去杀丧尸了！”
周宇不肯答应，他在这里地位不低，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大在自己的地盘上受苦丢了面子还被抢了刀？
印然睁开眼，探究地看向刚才说话的男生：“你是说，这把刀借给你，你就会出去杀丧尸了是么？”
“那…那自然！”178的个子不高也不矮，身子胖胖地很壮实，却窝在食堂里不愿出去杀丧尸。听到印然的反问，心中有些慌张，还是硬着嘴皮子接下了，万一真的拿到刀，刀交给岩松老大，他也就不用出去杀丧尸，并且还能吃到更多好吃的和喝到热水。到时候他也是有地位的人，能够指使别人干这干那，瞧瞧张武他们，不就是昨天出去走了狗屎运，找到两个女生，一定是得了岩松的好处和允诺，现在都已经能够和周宇叫板了。
看到那男生的反应，印然好心情地笑了笑：“那倒不用这么麻烦。刀，我是不会给你的，也不会给其他人，今天我也出去清扫。”
周围一片哗然。
“你？不是我说，你这么瘦弱，出去还不被立马吃了？！”
“这雌雄莫辨的模样，竟原来是个女生。”
“女生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你把刀交给他们，我们在这里也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哈哈哈。”
印然拎着刀一甩，地面铿地一声出现一道深深的痕迹。
“刀是我的刀！不会给你们的！”到了她手上的东西，都是她的！
周宇点头，这开山/刀，本来就是老大的。
还在笑的人顿时哑然，不管这刀原本属于谁，这地上的痕迹，这力道，可不是玩笑话。
刚刚说过话的人心底有些虚，虽然岩松应了他们好处，但如果面前的这个瘦弱的…女生是个有异能的，他们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转念又想，岩松老大应该是会护着他们的。这老天，可真可恶，好好的异能，偏偏要给这么个女生，为什么不让他们也觉醒异能呢？！
岩松眼神一凝，当机立断：“也行！这位同学，今天跟着我们一起走吧，跟着我们有保障，我们会照顾着你的。”
印然，这一刀下去，可得不少力道，既然没有当场表现出异能，那么也就意味着印然应该也是力量增幅一类变异的。
硬来不行，可以智取。等出去了，丧尸那么多，印然被咬身亡，刀不就顺理成章是他的了？
“不用。我一个人。”印然拒绝岩松的邀请。
岩松身后的冯丽眼珠一转，倾身上前附在岩松耳边说了什么。岩松听完，竟也笑呵呵地很厚脸皮道：“既然这位同学自有打算，想和跟你一起来的小草林蕊自个儿组成一个小组，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言尽于此，好心提醒，小心珍重。”
“呵。”印然没料到事情的变化，会扯到小草林蕊身上。对于岩松张口就来的胡言乱语，印然也不反驳，转头看向二楼，视线落在小草身上。
这样也好，她们两个，早点出去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印然抬头，其他人也都看过来，小草站直身子，拉了拉林蕊。
“我们也要下去。”
“啥？！”
“岩松让我们两个也出去清扫，印然答应了。”
“是不是冯丽搞的鬼？我刚刚看到她不安好心地看了我们一眼。”
众目睽睽之下，还很蒙圈的林蕊被小草牵着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印然身边。
真的要这样？她们要出去杀丧尸了？林蕊很是紧张忐忑，侧头悄悄问小草：“你怎么听力这么好？”
“没有，我也听不见，我猜的。”
“骗人。”
确实是骗人，小草没再说话。她确实不是听力好，只不过是视力好，她看得懂唇语。
…
打开铁门，前面一排有超能力的人先打头阵施展各种异能杀了一排晚上摸索过来的丧尸，然后大部队再出去。
超能力，或者说，异能，看起来很神奇，突兀地冒出火和水，泥土和匕首，炫丽不已，再加上其他人，速度增幅的人配合着割丧尸头，意识变异的人凭空让一旁的车辆飞起来砸到丧尸身上等等，一排丧尸很快被消灭，食堂内人们，神情激动，精神振奋。
“战士们”披着他人羡慕崇拜的目光走出食堂大门，随着身后铁门戛然关上，高昂的气氛沉默下来，安静地走在前面的大道上，到了分岔口，兵分两路。
周宇跟着朱队长先行一步，其余异能组的人都很目标明确，三五成群分好组往各自要去的方向离开。
印然拒绝了周宇的保镖建议，单单和林蕊小草，三人一组。再一次拒绝岩松假惺惺地小心祝福后，目送他们离去，原本显得拥挤的大道空旷地只剩三人。
就印然刚才观察而言，虽说有超能力的那些人现在能力还很低，杀伤力还很弱，但胜在他们能够互相配合，井然有序，面对丧尸的倒地和他人的称赞也面不改色，没有因为洋洋自得而忘却丧尸的危险，也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好奇和多管闲事，他们是经历了末世丧尸凶残和深知生命脆弱的人。相比而言，岩松那一组的人，神情涣散，精神不集中，表情更是骄傲亢奋，脸上藏不住的八卦和讨好心理，组织不严谨，纪律大大咧咧不警惕，一旦遇到大波丧尸，如何能从容不迫地和丧尸对战呢？
印然转身看了眼门口铺满各种尸体的食堂，即使在白天，惨白的太阳照射下，硬是衬得阴森恐怖。
这地方，根本不是可久待之地。
“怎么不说话？被他们的异能吓着了？”
林蕊还在想着要杀丧尸的事情，心不在焉。虽然跟着阴阳怪气的岩松不好，但是毕竟不要出来杀丧尸啊。
小草答道：“电视上见过的。不怕。”
印然扫了眼不说话的林蕊，对小草说：“你们要学会自己谋生，今天正是锻炼的好机会，等到了明天，杀不杀丧尸可就不是你们想不想的问题了。小草，你照顾好她。”
“嗯。”小草郑重应道。不用印然说，她也会照顾好林蕊，虽然现在三人之中她最矮，但最弱的，其实是林蕊。想着身上的枪，小草的心安定了几分。
印然也不再磨蹭，挑了一个方向，拎着刀率先。
今天的任务，除了锻炼小草和林蕊，还有就是去监控室，顺便甩掉岩松派来跟踪她们的人。
昨天，印然和朱队长周宇谈过话了。外面的情况不清楚，他们还是早日出去为妙，凰安中学撑不了多久了。
末世第一天即末日那天，女同学们惊魂未定，小伙子们惊慌失措又血气方刚，在终于逃生后找到了大部队，短暂地安全之后，就发生了暴动。有力量的人各自为政，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或者上天的宠儿，充满希望的同时自然渴望权力，没有章法不服管理，各种单枪匹马奋战，结果，当晚就死了好多人。
眼见异能者也会死亡，好多人的激情和希望又被碾入土壤，整个儿蔫了。这时，朱队长出场。
朱队长仔细分析讲解丧尸的特点并选择身强力壮的同学一起加入队伍，同时分配各种资源，管理团队和集体。但很快，有人不想送死不想杀丧尸，有人眼红朱队长的权势，于是第二天，朱队长就因为资源分布不均惹了一身骚。主谋岩松出场，大张旗鼓走群众路线，博得一种好评和吹捧。
朱队长有着自己的眼光眼界，也就放手了，反正他们是占据着绝对的资源的。岩松为了这，自愿浪费时间精力打理鸡毛蒜皮的小事并固步自封，非要变成拖家带口的当政领导，朱队长也就随他去了，他只负责管理好他的团队就行。
他们，不可能永远龟缩在这里 。
岩松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从食材等多方面也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他舍不得这荣誉和“高位”，总想着他能主导，带领群众走出学校，然后成为首领，开疆辟土。其他的大几十号人也已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之中。
清醒着的人懒惰悲观，不清醒的人疯狂自负。
等待救援？
自救才是上上策。
他们有想过？凰安如此，甚至全国如此，那国外又会是什么情景？
这说不定真的只是国内的一次疫病流行呢？如同二十年前的那场流感。也许外面真的有出路呢？
昨晚，朱队长就找了印然商讨，他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今天要试图往外走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