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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
中午十二点,吉黛民宿前闪亮登场一台黑光锃亮的雷克萨斯,来接人的藤井下车,西装笔挺等候在车旁。
不久民宿里一行四人走出,雅隼和成井在前,藤井打开车门让雅隼上去,成井秀一微微转身,优雅同夫妻俩致谢。
“三天款待,不胜感激。新酒屋开业我们定会拨空前往,届时再会。”
而夫妻俩想的是,大可不必!
雷克萨斯启动,车子转弯那一瞬雅隼最后望一眼顾森,她在夫妻俩身后不远与顾原森十指相扣,海蓝色的线衫里面一件白衬衣,整个人如洞爷湖那般宁静。
那晚她因高烧体力不支倾倒在他怀中,他鼻尖嗅着馥郁红酒香,却也感觉怀里清丽的女人一时拥有神秘令人心悸的本领,她拥有那般强大的爱人能力,抱着她似乎也被感染无所畏惧。
好可怕,这种能力。
雷克萨斯一路向前,车窗半降成井秀一点燃了一支烟,他猛吸一口,语气不善像是压抑某种不平。
“你可别陷入不该陷入的境地,那男人与蒋经平熟识,他就是那女人的儿子。”
雅隼望着车外,笑容顿起:“这就是你呆三天的原因?”
成井一口烟雾吐出:“不算成果?”
雅隼淡然:“算,怎么不算。你一向聪明,也如此冷情。”
成井回眸,黑框眼镜后不再掩饰对世俗爱情的厌恶与偏见,道:“你已经栽了两次,别有第三次。”
“你怎知我第三次会栽?”雅隼有些异想天开了。
成井觉得荒谬:“你实在……”
正在开车的藤井眉间愁云积聚,“蒋经平”三字猛然掀起狂澜牵出儿时敏感疼痛的记忆,他本就固执不愿提,这会儿下颌线绷得死紧。
车里因此静了良久。
成井感到心烦气躁松了松领口,烟抽完烟蒂丢去车外。他们这一路回东京还是回札幌也没有计划,车就这样开,藤井异常沉默,遥远记忆压不住,成井瞥向窗外的神色渐渐凝重。
他们这批人,都有心中道不得的隐忧。
雅隼每每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一点,成井同他一路走来,多次感慨铃木家那个独挡一面的女性何其坚强。丈夫出走,儿子执迷,她只能一直保持清醒,拉动着整个铃木财团风雨同舟。
“为你母亲想想吧雅隼,别再让自己受伤,你总是不长记性。高梨结衣教不会你尤加莉留不住你,你还是抱有期待对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这些年,留在我们身边的人才是真实。你我,蒋经平,你母亲哪个不是遍地狼藉,被那所谓的爱搞得遍体鳞伤。”
雅隼靠在后座面容平静,寒凉的眼眸隐约泛出笑意,远处天际白云疏阔,有些像他母亲铃木丽央常穿那件和服上的祥云。
他语气很轻,道:“可她从来没有后悔,结果太多变数,她向来只看重过程。”
成井抑郁了语气:“你随你母亲,所以才会跟高梨结衣纠缠那么久。”
雅隼笑道:“所以我父亲后悔啊,后悔选了个那样的女人,后悔离开了我们。”
成井哑然。
雅隼又道:“我差点以为不会存在那种真挚温暖的感情,直到我亲眼所见。不管是不是也是过程,至少你我都不能否认,我母亲也不能否认心爱之人带来的甜蜜支撑,即便忧伤让人痛苦不堪,也还是能坚持走到今日。你也忘不掉,秀一,白鸟莉带给你的也不全是遗憾和无力。”
这话绵里藏针,猝不及防刺痛了成井,他冷着脸一句够了,扭过头去不想再听。
雅隼露出了然微笑,目光更远地望出去。
***
大陆C市。
自何丹影被转入这间高级VIP病房,探望者络绎不绝。
午休时间刚过,容川手提果篮,身后跟着人事总监闵优优和冯瑞琳,三人与何卫民何母话聊未走,门外又迎来以赖意凌为首的设计部四人,一时间俊男靓女,病房里蓬荜生辉。何丹叙去配套的茶水间给几人泡了她姐姐最爱的大吉岭红茶,端出来茶香四溢,再配上她姐姐最偏爱的荔枝玫瑰酥饼,谁能不说一句唇齿留香。
“吃什么呢,这么香?”
蒋经平随着高崑进来,嗅觉敏锐。何丹叙笑意不减递上一碟玫瑰酥,蒋经平感兴趣尝了尝,两眼冒光又问何丹叙要红茶。
何丹叙立即去泡,何丹影坐在病床上浅笑,眉目清柔,午后阳光将她一半身子照耀,她的确在一点点恢复健康。
高崑过去对着她仔细瞧了瞧,何卫民担忧上前,高崑摆摆手,又对着何母吩咐几句,何母听着热泪盈眶,对着这位大人物感激不尽。
高院平时不苟言笑,这会儿同一批年轻人在一处,氛围轻松,自然也让人觉得亲近。
“要谢就谢经平,大晚上扰我好梦,非让我亲自过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没礼貌地催过我了。”
他话语沉缓,自带威严,屋内几个没见过他的年轻人崇拜望着。
蒋经平手端红茶递给他,附和:“是啊,人老了就得催,不然等他慢吞吞过来,人还怎么救。”
高崑难免要瞪他一眼,屋内人见状都笑着。
待两杯红茶见底,茶杯递还给何丹叙,蒋经平道一句有事先走,对何卫民何母再三感谢推辞几句,人就跟高崑一起出去。
走廊不远,这位大人物敛起笑容凉飕飕道:“跟Wilson报告了么,我不但来还亲自带人来了,别总想着威胁我,拿他老子来压我。”
蒋经平双手插兜:“能不说么?”
高崑冷言:“他们父子,一个比一个难缠。”
蒋经平原地挑眉,几步跟上去。
李正东不知从哪角落冒出来,半眯着眼眸对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等他手提果篮进入病房,好家伙,满屋的花束和鲜果香。眺望窗外越发涌进的日光,他内心感慨,那时候也是这样,东京都朝阳明媚,住院的顾森天天有意无意对他竖着中指,惹他动不动黑脸。她爱扣果篮里的甜橘,为此得到的教训让人觉得十分畅快。
他将果篮放至一边,对何丹影嘱咐:“鲜果多吃,橘子少碰。”
设计部小个子女孩戴海茵就在旁边,说:“怕上火?”
李正东一本正经:“怕窜稀。”
“噗——”设计部严纪严一口红茶喷出来。
下午三点,待众人一一离去,门外敲门声又起,何家人疑惑还有谁会来时,何丹叙走去开门。门一开,她惊怔不已。
“可以进来么?”顾潮鸣问。
何丹叙轻轻点头,待两人进来,何卫民何母还有床上的何丹影皆震惊了双眸。
一时间,病房内气氛沉寂。
顾潮鸣多年养尊处优的面容此刻相见仿佛还同昨日,只是他手中牵着的女人,却没有了当初的纯粹真实。
一头惹眼波浪红发,一身米白高级定制套装,肤色赛雪,眉眼傲丽,因被顾潮鸣牵着进来,褪下几分往常不近人情的冷漠,脸上神情淡淡,恰如窗外吹进来一缕凉风。
同行的下属紧跟着将慰问花束和礼品送进来,顾潮鸣牵着谭丽虹走到何丹影病床前,望着这个只差一步就成为他儿媳的女人,仔细凝视。
他的突然出现,与接下来会说什么话都令何家人暗自忐忑。虽是因为他的儿子何丹影才会住院,可何卫民并没有冲动上前阻拦,他区区一个市院长何以敢跟这样层级的权贵针锋相对,顾潮鸣这人,太高不可攀了。
何丹叙上前,床边无声握住了她姐姐的手。
见妹妹如此相护姐姐,谭丽虹目光怔怔穿透久远的时光,意外温和一句:“怕什么,有你在,怎么还会欺负你姐姐。”
“……”两姐妹意外了面容。
法国定制的香氛气味好闻极了,风一吹,从谭丽虹的发间飘散,冷冽的表象掩压了情柔本质,何丹影记得那年被顾原森带着与她相见时,谭丽虹还拥有一头细腻柔软的黑发,望着Wilson的目光憔悴伤怀,眸底的挣扎触动人心。
那时候谭霖孜走了五年,顾家仍旧被笼罩在她骤然离世的悲痛中,五年里Wilson的眼眸潮雾重重,自责着难以释怀。
而这个顾家最高的决策者,顶层权贵金字塔尖的人物,那时候一眼扫来的注视远比世上任何一物都参悟不透。
何丹影只觉恍然如梦,道:“您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顾潮鸣微笑:“告诉我,你从雨中冲出去,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是要去做什么。你一直理智聪慧,我不相信他们说的。”
他们是谁,他们又说了什么?
何丹影听着,垂眸沉静。
何卫民何母凝重着脸色,何丹叙咬紧牙关。
自何丹影脱离危险,何家人对她出事的缘由闭口不提,心知肚明是为了谁。那人冷硬着心肠一直不来,时至今日他家人又来追问,岂不是活生生要撕裂何丹影难愈的伤口,叫他们何家人有苦难言。
可何丹影没有抵触,病床上天蓝色的病服衬托得她粉黛不施眉眼轻柔,年少的顾原森沦陷在这种美好里无法自拔,能令他儿子驻足停留,自然顾潮鸣也能感触。
所以没有像对待他人一样窒息地压迫,此时站在床前,晚夜春风吹拂般给人一种恍惚和不真实。
何丹影眸色光彩,点头承认:“您说得对,我并没有不顾生命的消极悲观,虽然我真的后悔,后悔与他分开去了英国。那晚雨太大,我还穿着他送的生日礼物,我并不想再将他的心意糟蹋,想着快点进永森躲雨,不料冲出来撞到那辆车,一切那么偶然。”
眼泪夺眶而出,她也是无比心酸。
顾潮鸣神色没有意外,谭丽虹微微惊诧,倒是何家人一脸不信,无法接受的震惊。
“姐姐!”何丹叙眼眶发红,心疼她竟说谎。
何丹影转眸对她拍拍手,何丹叙像是被哽住说不出话。
顾潮鸣看着,云淡风轻的语调是任谁都模仿不来的从容。
“你与Wilson走不到一起也许真是人生安排,经此一遭你会明白原本自己拥有许多,家人还在身侧这也是一种难能可贵。人生选择不在一处,跌倒了爬起来,偶尔拍拍灰还能走,真要彼此相看两厌,是会连最初相遇也算在后悔一环里,真要那样就迟了。”
他的话令何家人屏息,何丹影眼眶泛红。
“早日康复。即便他未回来,也是如此希望。”
说完紧了紧谭丽虹的手,带着她离开这里。
两人一出去,何母几步冲到何丹影面前:“真的?你刚才说的,不是骗他们?”
病床上何丹影注视何母急切的面容,轻轻点头。她做好被何母破口大骂的准备,不想连日来担惊受怕的母亲渐渐搂住她,轻易红了眼。
“……妈吓死了,真的被你吓死,妈后悔说了那么多让你难受的话,你原谅妈啊,妈也是……”
何丹影在她怀里惊诧不已。
何丹叙也是要落泪般拥上去,抱紧妈妈抱紧姐姐,打趣:“妈,我以为你要骂人。”
何母破涕为笑,转头:“妈也是会检讨的,哪有真的不顾子女安危还添乱的父母。”
见此,何卫民感到十足欣慰。他走近拍了拍何丹叙肩头,坐在床边牵起妻子和大女儿的手。
一家人笑起来,窗外夕阳未落,一切那么美好,一切都来得及。
***
医院长廊一路走出,顾潮鸣对谭丽虹捏捏手,道着:“日后在公司,别为难她了,我知道你对她撇下Wilson的选择耿耿于怀,可你疼Wilson,也不想他再记起那些事而伤怀吧?”
谭丽虹偏过脸去,倔强着不肯作答。
顾潮鸣牵着她继续走,道:“晚上打个电话,我知道你想他,我也是。”
谭丽虹这才转过头来,目光变得轻柔。
顾潮鸣无奈:“你啊,我有时真觉得你疼他比对我还要强烈。”
谭丽虹觉得莫名其妙:“我妹妹的儿子。”
顾潮鸣垂眸,心叹是啊,关这一点,就足够把人牵制得死死的。
待两人要上车,顾潮鸣让谭丽虹先在车内等等,他给高崑去个电话。
那辆漂亮的宾利车外,顾潮鸣像变了个人一样,对着电话里不吭声的两人极尽嘲讽。
“不说话什么意思,我是会吃了你们?”
“……”
“他叫你去你就去,我回来这么久都不见你登门,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你老子!干脆我也唤声你老子?”
高崑电话里幽幽开口:“不敢。”
顾潮鸣一声冷笑,果断掐挂电话。
一边蒋经平眉头思索,思绪断档:“谁是谁老子?”
高崑抬脚一踹:“我是你老子!”
傍晚六点,蒋经平跑W酒吧寻开心,严家名也在那里,旁边是暴雨夜开着嗨唱音响,一脚把何丹影撞进ICU的知名模特陈小姐。
陈小姐天将横祸,一时酒杯浇愁愁更愁。
她对着蒋经平:“您知道么,家名要跟我分手。”
“……”蒋经平一口酒差点被呛,望向严家名。
严某人波澜不惊。
“为什么?”他回头。
陈小姐酒气豪爽:“看上了别人呗。”
蒋经平闻言与她拉远了距离,对严某人:“谁?”
严某人仍旧心平气和饮酒。
陈小姐见状将蒋经平拉近,严肃剖析:“其实这事真不怪我们,永森要是没这家酒吧,家名也不会跑来喝酒,他不跑来喝酒,我也不会冒着大雨来接,我不接,何总监在永森底下七窜八窜也不会有车撞她,所以怪谁?”
她这思维跳跃之快,叽里咕噜看似理所当然的逻辑转换,蒋经平听懵了,半晌吐出一字:“哈?”
“您评评理。”陈小姐追问。
蒋经平嘴张了张,静了片刻转向严家名:“我该怎么回答?”
严家名饮下一口酒,起身拿起外套准备走。
“……”蒋经平满头问号,“你去哪?”
“回去。”严某人拉起醉酒的陈小姐,礼貌告辞,“酒钱记我账上,平叔你慢慢喝。”
“你崑叔见了?”
“不见。”
“你不是要找他问何丹影的情况?”
“我知道了。”
“……”蒋经平疑惑,看他把陈小姐带走。
吧台上麦芽威士忌一口口润喉,蒋经平理半天才明白原来陈小姐的本意是为什么Wilson要跟何丹影分手。
她怪Wilson原来这才是真正理由。
蒋经平觉得有趣好有趣,心情激动给顾原森打电话,不想几句引发争吵,蒋经平气得拍桌子。
“我是你长辈!Wilson!”
顾原森气得肺疼:“你早知道她在哪你不说!”
蒋经平梗着脖子:“说啥!我一直留意,她没事不就行了!我哪知道后来会出车祸,况且白天她在海滩,晚上在你公司楼下晃悠,深更半夜才没被安保即刻发现。你要怪就怪自己,那个鼎翠湾项目为什么不要丢给创世,要不然那一片都是你的!还怕没人告诉你她在哪?挂了!真西八奶奶的费劲!”
通话结束手机往旁边一丢,蒋经平无比郁闷咕咚下一口酒,咬牙切齿骂狗崽子,狼心狗肺!
晚上回去,脚刚踏进吉普,司机问:“蒋先生,回顾家吃晚饭么?”
吃个屁!
蒋经平酒意上涌打了个酒嗝,这时顾潮鸣电话正好招呼过来。
满腔气血沸腾,把从高崑那受的脚踹,顾原森的埋怨,一股脑噼里啪啦点炮似地输送给了顾潮鸣。司机在内后视镜里见证,担忧得表情失控。
“……他要是我儿子我真不顾念直接用脚踹!是你儿子了不起啊?是你儿子我就得惯着?!他自小要什么我不答应?现在翅膀硬了跟我说翻脸就翻脸!为何丹影这事跑前跑后在他那讨不了一点好!还有高崑,岁数大了……”
顾潮鸣一字不落地听,还将手机开了外音,整个顾家回荡蒋经平酒醉且酣畅淋漓的怒骂,餐桌那边丽虹和尤妈眼观鼻,鼻观心。
“这是喝了多少?”尤妈道。
谭丽虹秀眉一挑。
等蒋经平上头的情绪过去,电话两端静了静,顾潮鸣回到餐桌,凉凉道:“鸟叫什么鸟叫,好吵。”
接着云淡风轻挂了电话,拿起筷子吃饭。
谭丽虹嗤笑扶额,尤妈正在厨房里盛汤,汤勺差点掉汤锅里。
吉普里蒋经平对着手机发呆,半晌,催了司机道:“回我那里。”
吉普车开动,他迎着大开的窗户醒酒,心疼着梦想了无数次……
那家伙,要真是他的儿子该有多好。
何丹影“五章曲”结束,Julian的余震后面还有一波,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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