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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警局受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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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道怎么了,连孕妇都出来做这种行当,这简直比孕妇□□运毒都离谱嘛。”警局里,一名30岁上下的女警摇着头叹息:“你们说,她这样挣来的钱,她将来的孩子会不嫌脏吗?什么钱不好挣,非得挣这样的脏钱。”
“要我说的话,让这个女人怀孕的男人更可恶,怎么能让挺着肚子的女人出来做这种事情呢?”看似打抱不平的话,从另一个女警嘴里出来的时候,不痛不痒,更像是一种谈资。
“干她们这行的,哪里会知道孩子究竟是哪个男人的啊,那个男人也压根不会知道自己有个这样的孩子。”
“这个女的也真是的,留着这个孩子干嘛呢?生出来,不是让孩子活受罪嘛!”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孕妇有点眼熟?”
“是有点眼熟。难不成有前科?”
“像她这样的,估计已经进出局子好几十趟了吧。”
深夜的警局,因为集中行动,人头攒动,“孕妇”更成了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许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犯罪行为,大部分警察要比一般人来的“心硬”——他们对犯罪嫌疑人或者罪犯抱以同情之心的次数寥寥可数。
警察不能心慈手软,尤其是面对罪犯的时候,关于这一点,哪怕是作为新进警员的郝斌也是深信不疑的。但是此刻,听着周围这些同事们的“高谈阔论”,他忍不住了:“这不是还没审嘛?说不定她不是做那一行的呢。”因为是新进警员,资历太浅,他也不敢大声反驳在场的“前辈们”:“其实我看她不怎么像做那行的。”
“不是做那行的,内衣里怎么还塞着客人给的钱呢?郝斌,你呀,不能看着像好人就真当好人了,现在犯罪的人狡猾着呢,装清纯,装无辜,为了不让你抓他,什么招都会使。”那名30岁上下的女警笑着拍拍郝斌的肩膀:“你呀,还是太嫩了。”
他嫩?你不也只比我大了几岁嘛,能成熟到哪里?郝斌在心里不服气地嘀咕。
“郝斌,你也别不服气。”另一名男警察发话了:“从现场来看,这个孕妇多半是做那一行的。你回想一下她住的那个房间,墙上贴的都是人体画,房间里的灯光也是暧昧不明,十足一个生意窝嘛。不过,这女的胆子也忒大了点,居然连门都不关就直接做起了生意,当我们警察都死光了吗?”
是啊,房门没有破损,排除了强行闯入的可能性,除了“做生意”,深更半夜谁会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进来呢?更何况,一个正经的女人,怎么会住在那种地方呢?还有她的房间,的确弥漫着一骨子味道。所有这些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行当。
可是,她被他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是无助的、受伤的,在被拷上手铐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警察同志,我不是做这个的,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做这个的。”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映在他的瞳孔里,令他当场发愣。
这些怎么可能伪装得出来呢?但是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只凭他的感觉。一切只能等审了以后才能知道。
讯问室里,俞筱桑低着头,如果这个时候,她仍是长头发的话,她甚至会用头发直接去遮脸吧。
她应该庆幸,警察及时救了她;但她也很担心,警察似乎不相信她,把她当做和其他人一样抓了进来,还被一个女警搜了身。
“姓名、年龄?”刺眼的白炽灯打在俞筱桑的脸上,女民警语气中夹着冰冷、鄙视以及不耐烦。
“你们弄错了,我不是……”从头到尾,俞筱桑只重复着这句话。
“不是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未等俞筱桑说完,女警就冷声打断了她:“那个男的都已经招了。你呀,该认的就赶紧认了,该罚的总得罚。”
俞筱桑反复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她想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声质问这个女警:“那个男的招什么了?!”这才是俞筱桑一贯的做派。
可是,生活的艰辛已经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面对警察,她心生畏惧。
郝斌见过进来之后大声嚷嚷、大摇大摆、满身香水味的女人,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俞筱桑这样的,一副抬不起头的样子。
他接过女警的话,态度比起女警要好得多:“你说你不是,有什么人能够证明吗?”
俞筱桑抬起头,一张年轻正直的脸落入她的眼睛。她清了清嗓子:“住在那里的女人都知道的,我不是的。你们可以问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赫斌和女警眼神交流了一下,女警冷声说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警察走后,讯问室静得可怕,蓬头垢面的俞筱桑狼狈到像个乞丐。从床上被拎起来后,她只来得及扣上睡衣的纽扣,穿着拖鞋便被带到了警局。此刻,她冷得直打颤。
漫长的等待后,警察推门而入。女警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在耍我们吗?”
俞筱桑被吓得一脸惊愕,最后无辜地看向赫斌。
“没有人说你和她们不一样。”赫斌表达得比较婉转。
“考虑到你是孕妇,关就不关了,直接罚款。”女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没带钱。”说到钱,俞筱桑显得局促不安。
“那就通知你家人来交钱。”女警头都不抬一下,自顾自地填起罚款决定书。
家人?俞筱桑的眼底一片暗淡。
“通知朋友来也行。”赫斌看出了俞筱桑的不自在。
朋友?俞筱桑把所有人的名字都想了一遍,最后悲哀地发现自从美盛完了之后,曾经所谓的朋友早就一溜烟地离开了她。
“会留下案底吗”俞筱桑问得小心翼翼。
“你说呢?”女警不耐烦到了极点:“有朋友的话,就赶紧通知朋友。我们也好结案。”
“我能打个电话吗?”俞筱桑看着桌子上的座机问。
赫斌点头同意后,俞筱桑仍旧是犹犹豫豫地拿起电话。不是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
“喂,陈秘书吗?我是俞筱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