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美好的初恋》王何希夏

5、第五章 林晓君发现

　　“飞扬，你不会真的想要报复林晓君吧？”把收集到的信息交给了沈飞扬，郑杰开始有点心虚了。
　　“废话！不报复她，我让你收集这些信息干嘛？”
　　“你……打算使什么法子报复？”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那个，飞扬……”
　　“别磨磨叽叽的，有屁快放。”
　　“其实，林晓君人挺好的，你能不能……放过她？”
　　“郑杰，你他娘的胆儿也忒小了吧？你跟着飞扬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啥时候看飞扬被人欺负过，何况还是被一个女生给欺负了，你不帮飞扬出这口气，还让飞扬放过姓林的，你是不是飞扬的兄弟？以后还想不想跟飞扬混了？”周晓海一脸不爽地看着郑杰，觉得郑杰不够义气，挺没种的。
　　郑杰看了沈飞扬一眼，低下头去。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沈飞扬问郑杰。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郑杰惶恐地连连摆手。
　　沈飞扬对林晓君的报复，是从跟踪林晓君开始的。
　　林晓君没有住在学校，她家住在离县城大约三公里的一个村子里，走路需要半小时左右的路程。
　　林晓君发现沈飞扬跟踪她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意外，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面对一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坏事的男孩子，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沈飞扬看到林晓君不时回过头来看他，就知道林晓君其实是害怕的，而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就是要在心理上击垮她，让她害怕、恐惧，让她后悔那天的所作所为。
　　他抽着烟，像个流氓那样在她身后吹着口哨。
　　林晓君加快了脚步。
　　可是突然间沈飞扬窜到了她的跟前，手里捏着一条毛茸茸的虫子，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子。
　　林晓君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她硬生生地把几乎就要破喉而出的尖叫给压了回去，狠狠地瞪着沈飞扬。
　　沈飞扬以为林晓君会尖叫，会跳脚，可是除了脸色发白，林晓君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了，他看了看手上的那条虫子，对林晓君说道：“你真的不害怕吗？”
　　林晓君冷声道：“幼稚。”
　　沈飞扬挑了挑眉：“我就不信我把虫子扔进你衣服里面，你也不会害怕。”
　　林晓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平时其实挺怕那些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只要想想那种东西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她浑身就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
　　可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软弱和恐惧，不想看到这个存心报复她的男孩子因为她的恐惧而得意甚至大笑的样子，她不会让他得逞。
　　沈飞扬上前一步，恐吓道：“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把这虫子扔掉。”
　　林晓君毫不妥协：“做错事情的人是你，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数三声，三声数完，你再不道歉，呵呵！我手里的这条虫子，可就要跟你肌肤相亲了。”
　　林晓君忽然一巴掌拍过去，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沈飞扬的脸上。
　　“沈飞扬，你浑蛋！”林晓君怒骂道。
　　沈飞扬也怒了，上一次林晓君揪了他的头发，已经让他觉得是奇耻大辱，现在他是来报复她的，没想到又被她打了一记耳光。
　　他一把拽住林晓君的手腕，逼近林晓君的脸，他的面目甚至有些狰狞，他要让这个女生知道激怒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想干什么？”沈飞扬狰狞的面孔让林晓君开始心慌。
　　“我想掐死你。”那条虫子已经被沈飞扬扔掉，他双手卡住林晓君的脖子，开始用力。
　　“沈飞扬，你……”脖子上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让林晓君有种窒息感，她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沈飞扬。
　　“你现在向我道歉，还来得及。”沈飞扬喘了一口气，手上的劲儿稍微松了一点。
　　林晓君不说话，只是更狠地瞪着沈飞扬。
　　林晓君平时话不多，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姑娘，其实骨子里很是倔强，她不会向一个威胁她的坏男生妥协，绝不！
　　可能潜意识里，她依然认为沈飞扬良善未泯，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沈飞扬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女生，竟然如此的强硬，似乎宁死也不肯向他低头，他内心再次有了那种挫败感，可他不想再一次被她打败。
　　于是，他一点一点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看着林晓君的脸色从苍白变得发紫，沈飞扬的脸也有些涨红了，他的双手甚至开始有些发抖。
　　在林晓君快要窒息时，沈飞扬终于松开了手。
　　林晓君一只手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咳了几声，缓过气来之后，她用一种冰冷的、痛恨的、复杂的眼神看了沈飞扬一眼，默默地走开了。
　　沈飞扬看着林晓君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他感到很懊恼，但却说不出为什么懊恼，只是那天以后，林晓君每次想到林晓君看他时那种冰冷的眼神，心里就会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阵的烦燥。
　　沈飞扬以为林晓君会向老师向校长告状，然而一切都很平静，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自从那天以后，林晓君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沈飞扬，即使沈飞扬故意招惹她，她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沈飞扬从来不在意任何人对他的看法，也不在意被人轻视或者无视，可不知道为什么，林晓君对他视而不见的态度，让他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于是沈飞扬开始针对林晓君，各种捣乱，比如他会把捉来的虫子突然之间扔到林晓君的课桌上，看她受到惊吓的样子，内心暗爽，又比如他会在林晓君下课后离开教室时，故意挡在门口，可不管他怎么捣乱，林晓君从来不给他任何回应，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实在不得不看他的时候，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沈飞扬每次接触到林晓君那种冷冰冰的眼神，都像是被锥子狠狠地刺了一下，他知道林晓君现在有多么讨厌他，他其实大可以不理会林晓君，以他一贯的个性，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当成游戏，玩过了也就算了。
　　但这一次沈飞扬不想就这么算了，林晓君越无视他，越冰冷地对待他，他想要报复林晓君的欲望就会更加强烈。
　　而怎么样才算达到报复林晓君的目的呢？沈飞扬认为，至少要让林晓君在他面前痛哭流涕，那样他才会有报复的快感。
　　林晓君不是说了吗？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尊重别人，他从来只考虑他自己的感受，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对！他就是要把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让她痛苦，是他现在唯一的乐趣。
　　沈飞扬每次去招惹林晓君的时候，他都在心里对自己说，这都是林晓君得罪他的下场，是林晓君咎由自取，怪不得他。
　　在林晓君眼里，也许他就是一个小恶魔，可那又怎么样？他早就不稀罕做一个好人，他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坏孩子，坏孩子当然要做坏事。
　　有一天下了课，林晓君刚刚走出教室，就被人泼了一身墨水，她的胸前全被染成了黑色，脸上也溅了一些墨水，像长了麻子一样。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林晓君毫无防备，本能地惊叫了一声。
　　“哎呀！同学，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走出来，我走得太快，没来得及刹住脚，我这瓶墨水可是早上才刚买的呢！可惜了。”肇事者是一名比林晓君个子还要高的女生，一张抹了粉的脸看起来很白，十四五岁的年纪，眼角眉梢却已经开始透露风情，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脸上分明有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
　　林晓君岂会看不出对方脸上的幸灾乐祸？对方明明就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呢？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女生？
　　“同学，你运气不好哎！怪不得我咯！”
　　“下次走路的时候，记得长眼。”林晓君说话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太客气，对一个故意往她身上泼墨，故意让她出丑的人，用不着客气。
　　“同学，你好像也没有长眼哦，不然怎么会自己撞上来？”女生的态度很是嚣张。
　　“谁撞上来的，谁心里有数。”林晓君冷冷地看女生一眼，走了。
　　女生冲着林晓君的背影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一转头，发现沈飞扬正站在教室门口盯着她。
　　“飞扬。”女生的眼里冒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