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美好的初恋》王何希夏

4、第四章 沈飞扬居然

　　沈飞扬渐渐成了人们眼中的坏孩子，他早恋，上课睡觉，跟老师作对，跟男同学打架……沈飞扬的父亲隔三岔五被校长和老师叫去学校，被其他同学的家长指着鼻子骂，他觉得儿子丢尽了他的脸，终于在儿子又一次激怒他之后，他将儿子毒打了一顿，并迅速为沈飞扬办理好转学手续，将他送去了住在县城的爷爷奶奶家，从此对沈飞扬放任不管。
　　从大城市来到小县城的沈飞扬，更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他的臭名很快就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传开了。
　　大人们提到沈飞扬的名字，要么摇头叹息，要么低声怒骂。
　　学校的老师们对沈飞扬无可奈何，认为这个孩子已经无可救药，对他的恶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学生和学生家长投诉，老师们都懒得管他。
　　不过也有例外。
　　有一回上语文课，睡醒一觉的沈飞扬抬起头来，听到前排的女同学正在声情并茂地朗读一篇文章，他嗤笑一声，伸出手去拽住那个女同学的长发用力一扯。
　　女同学‘哎哟’一声，回过头来对他怒目而视，小脸气得通红，但又不敢发作，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最后终于没能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没有人敢说沈飞扬的不是，平时被他欺负的同学，都只敢在心里骂他，敢怒不敢言，胆小一点的同学，甚至都不敢把怒气表现在脸上。
　　“小气，没劲。”沈飞扬打了个哈欠，继续趴课桌上睡觉。
　　啪——
　　桌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惊得沈飞扬猛一下抬起头来。
　　平时没人敢招惹他，他本能地瞪大眼睛吼道：“找死啊？”
　　看清招惹他的人时，沈飞扬不由得微微一愣。
　　招惹他的是语文课代表，也是班长，姓林，名叫林晓君。
　　这个林晓君平时言语不多，除了学习，尽力做好班长和语文课代表份内的事情，偶尔沈飞扬招惹到她，她也一声不吭，今天是吃错药了么？
　　语文老师是个接近五十岁的老男人，本就不爱学习的沈飞扬，对那个老男人的语文课厌烦之极，每次上课之前他就开始睡觉，所以他并不知道语文课老师上课上到一半，有事离开了，把负责课堂纪律和让同学朗读课文的任务交给了做为班长和语文课代表的林晓君。
　　“沈飞扬，你太过分了。”林晓君此时的脸色有点发白，她的表情和眼神都透着一股平时不曾有过的严厉。
　　“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沈飞扬挑了挑眉，挑衅地看着林晓君。
　　学校的老师和校长他都没放在眼里，一个班长和语文课代表而已，居然也敢管他？
　　“你，马上向孟秋韵同学道歉。”既然语文老师交待了她，她就有责任和义务维持课堂纪律。沈飞扬是个坏孩子，全校师生都知道，对沈飞扬，她并不是没有厌恶，可她一直觉得，沈飞扬并没有坏到骨子里，偶尔沈飞扬招惹了她，她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并不跟他计较，但做为女生，做为班长和课代表，也做为孟秋韵的好朋友，沈飞扬这样欺负女孩子，她看不下去。
　　“道歉？”沈飞扬冷笑一声，“这真的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今天必须向孟秋韵同学道歉！”林晓君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不——可——能！”从沈飞扬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全班同学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孟秋韵吓得都不敢哭了。
　　“晓……晓君，算了吧！我……没事，真的没事。”孟秋韵低声说着，想要息事宁人。
　　刚刚沈飞扬那么用力地一扯，她真的是很痛，她痛得哭，那是一种本能，她不希望林晓君为了她，跟沈飞扬之间搞得不愉快。而且，她心里清楚，以沈飞扬的性格，万万不可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她道歉。
　　“听到了吧？她自己都说不用道歉了。”沈飞扬用一种戏谑的表情看着林晓君。
　　“孟秋韵同学大度，不想与你计较，但你做错了事情，伤害了别人，就应该道歉。”林晓君的态度很是坚决。
　　“我哪里伤害她了？她都说了她没事。”
　　“换作是你，被人用力揪住头发使劲拉扯，你会觉得没事吗？”
　　“我会觉得没事，但是敢揪我头发的人可就有事了。”开什么玩笑？哪个活腻歪了解敢揪他的头发？
　　林晓君看了孟秋韵一眼。
　　孟秋韵立刻摇头又摆手：“不不，我不……我真的没事，算……算了……”
　　沈飞扬得意地笑了起来。
　　林晓君出人意料地伸出手来。
　　沈飞扬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头皮很快传来一阵拉扯的疼痛，沈飞扬本能地痛呼一声，条件反射一般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全班所有同学都惊呆了。
　　沈飞扬居然被林晓君揪了头发，这件事情给他们带来的震惊，甚至盖过了看到火星撞地球。
　　同学们震惊过后，开始担心暴怒的沈飞扬会把林晓君给狠揍一顿。
　　事实上，林晓君的内心也并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冷静，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暴风雨的准备。
　　沈飞扬与林晓君对视着，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你也知道痛吗？”林晓君问他。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对我做的事情。”沈飞扬的话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好意思打你。”
　　“我可没有这样以为，在你眼里，哪有什么同学之谊，有什么男生女生之分，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尊重别人，你从来只考虑你自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你说得没错，我只爱我自己，只考虑我自己，所以，你……千万要小心了。 ”
　　这件事情过后，沈飞扬才开始真正留意林晓君，在这之前，他只知道班上有这么一位女同学，他偶尔招惹这位女同学，其实都是不经意间招惹到的，绝无存心故意，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有人跟他提起林晓君，他甚至都想不起来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被一位女生在教室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揪了头发，这对沈飞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没有当全班同学的面把林晓君怎么样，不是他有怜香惜玉之心，不是碍着她班长和课代表的身份，不是他没这个胆儿，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他为什么没有反抗，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狠话。
　　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何况他已经放了狠话，至于怎么报复林晓君，沈飞扬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什么有趣的法子。
　　他开始收集有关林晓君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