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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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周就过去，离月考还有半个月。
全校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秦雪闹笑话，等着成绩出来后狠狠地嘲笑一下她。闵丽丽好几次急得都快哭了，就怕秦雪的补习跟不上进度。连萧肃都变得很紧张，不敢多问秦雪的成绩，怕秦雪有压力。
林雪自己心里其实一点都没有发慌，但是她知道她表面上还是不得不表现出一点焦虑的。于是秦雪房间晚上的灯在这段时间常常亮个通宵。
这样彻夜的学习任凭谁都不可能一直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很快秦雪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虽然还是很漂亮，但却像一只焉了的牡丹花，令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爱。
这可把秦敏之和萧肃心疼坏了。秦敏之对秦雪向来没有什么成绩上的要求，只求孩子能平安活着，所以在一天晚饭的时候就忍不住开始劝秦雪要适量学习，不要糟蹋身体。
萧肃比之秦敏之要看得远一点。他知道这场考试关系着秦雪的尊严和面子，对秦雪来说这场考试的意义很重大，不能有什么差错，但是要孩子这样勉强自己去做一件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确实也非常残忍。萧肃两相权衡之下，只是问了秦雪在学习上还有没有什么困惑的地方，需要大人们帮忙的。
没想到秦雪还真的皱着眉头回答了，她说：“萧叔叔，我觉得我没有找对学习的方法。每次在做总结的时候，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明明很努力，却很难让这些努力见效。我觉得是我的学习方法出了问题。”
能一眼就看破自己的问题在哪而不是把自己关起来做无用功，可见秦雪其实是个非常聪慧的孩子。萧肃非常高兴，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学习这种事情，萧肃也并不是个好老师。
于是萧肃再次看向了在旁边吃饭的萧淼。萧淼的成绩向来是拔尖的，而且萧淼就是典型的靠技巧学习的人，又是读过初二教材熟悉考试内容的人，在这方面一定能帮上秦雪一点忙。
但萧肃想了想萧淼之前的态度又觉得强人所难，于是就跟秦雪说：“那你跟家教老师谈过这个问题吗？”
秦雪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我觉得他们在这方面不如我强。”
这话说得自大，把萧肃和秦敏之都逗笑了，权当孩子开玩笑了。
但是林雪没有开玩笑，这些老师确实是不如她强。她被拉进这个系统之前好歹也是个刚刚结束完高考不久，顺利考上A类大学的学霸啊，又在系统里当了好几次学生和老师，比那些老师强说得一点都不过分。
萧淼也像是被秦雪的自大哽到了，不小心呛了一下。
林雪一双娇媚的丹凤眼刷地就看了过来，横道：“怎么？不信啊？我说的是实话。”语气斩钉截铁的。
萧淼就被呛得更厉害了，咳嗽一阵后难得正眼瞧了林雪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生理性泪水的滋润，掩去了不少清冷和不屑，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黑。
林雪却是看着他微微嘟起了嘴巴，一份委屈巴巴又不服气的样子：“本来就是实话嘛，你又没有给我辅导过学习。”
看到两个小孩难得有互动，萧肃也非常的高兴。他笑着说：“哈哈哈，淼淼的学习本领可就比那些老师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肯定也比你强！”
林雪当然知道萧淼的学习能力比这些老师强上好几倍了，萧淼的设定里可是有一项“学霸”标签的。不说在别的地方，在这个世界里萧淼比爱因斯坦都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秦雪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不会服气的，所以林雪把头一昂，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看到秦雪一副小孩姿态，萧肃也觉得有趣，就说：“小雪这么有信心？”
林雪没有继续呛，只是忿忿地用筷子戳了一下碗里的饭，只敢小声地哼哼：“和他比成绩那不是欺负人嘛。”萧肃和秦敏之听不太清，但坐在林雪旁边的萧淼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让萧淼帮忙复习一下，说不定小雪的成绩一下子就上去了呢！”听到萧肃夸萧淼，秦敏之也笑着跟了这么一句话。
萧肃也点头回应说：“我也这么觉得......”
还没等这两个人继续提出补习要求呢，萧淼“哐”地把椅子给挪开，抿着嘴就起身离席了，还是一言不发。
餐厅里因为萧淼的离席安静了几分钟，等萧淼上楼的时候又恢复到了热闹的原态。
萧淼听到秦敏之不厌其烦地要求秦雪注意身体多吃这个多吃那个的，萧肃也笑着应和，秦雪则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知道了。
餐厅里其乐融融，唯独自己是个多余的。
萧淼握紧了手下的木质扶手，用力到骨节发白，好一会才重新整理情绪回到自己的房间。
萧淼在学习上确实是技巧型的选手，再多的作业萧淼也能用很高的效率快速地解决吸收，所以一般萧淼很少熬夜学习，晚上都是早早地就收起作业，看看自己喜欢的书籍和电影就睡了。
这天晚上九点的时候，萧淼照常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百无聊赖下正打算去洗洗睡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敲门声，萧淼打开门，发现门外是秦雪。
萧淼看到秦雪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眼睛上瞄下瞄的就是不说话，等萧淼不耐烦地要关门的时候，秦雪才用身体堵住了门大喊一声：“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想起了秦雪饭桌上的自大，萧淼倒是颇有兴趣地想看看这位小姐打算怎么请他帮忙，于是就打开了门，挑眉看了看秦雪。
萧淼今天穿的是全黑的一身家居服，只在T恤领口处有一圈白色。他好像特别适合黑白色，衬得他特别的干净。秦雪已经算是女生里比较高的了，萧淼比秦雪还要高上许多，他现在单手撑着门框，用俯视的姿态饶有兴致地等着秦雪发言。
萧淼看秦雪的眼神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的，能射出实质性冰锥的那种冷。这样颇有兴致地等着秦雪说话的眼神还真是少见。
都过了这么多章了可算是和攻略对象正面交锋了，林雪内心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打起精神扮演一个扭捏的不良少女。
萧淼看到秦雪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呼吸好几次后才别别扭扭地开口了，眼神也不敢看他，只敢瞄着他手下的门框：“来向你请教学习问题。”语气倒是诚恳。
萧淼这才看到秦雪藏在身后的笔记本和练习册。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别扭的少女和她微红的双颊，她的手把手里的练习册和笔记捏得紧紧的，似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勇气来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淼突然恶趣味地想，如果他拒绝了秦雪，这个人是会像在学校里一样越挫越勇还是会恼羞成怒地立马跑开呢？
萧淼忽然觉得他很想知道答案。
于是他说：
“凭什么？”
冷冰冰的三个字，对秦雪来说却是挫皮削骨的难堪。
萧淼看到她握着笔记的手越来越用力，笔记本的壳子都开始微微有些变形。就当萧淼以为她肯定要走的时候，秦雪却猛地抬头看向了萧淼。
那双清亮的丹凤眼里此时看不到窘迫，看不到害羞，看不到愤怒，只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勇气。萧淼听到秦雪一扫之前的唯唯诺诺，坚定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俩看对方都不顺眼！”
“但是，这门考试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萧淼只觉得那双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那火顺着门框，灼到了他扶在门框上的手。
“我有信心考上！只要你愿意帮这个忙，我肯定能考上！”
或许是秦雪说得太用力了，萧淼觉得她越说离自己越近，最后两人之间近到只相隔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眸里的自己，在背后的灯光里，如同一团冷漠黑影的自己。
“之后你要求我滚多远都行，保证不污了你的眼睛！或者我可以跟你立一个字据，之后你要求我做什么都行，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近看之下萧淼才发现，原来秦雪的瞳孔是深茶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变得像一块通透的琥珀，感觉一眼就能望到底，望到这个人的心里去。
“求求你了......”说到这里她似乎是有些委屈，抿紧了嘴，怕自己哭出来。
萧淼第一次听到秦雪用这样的委屈声音说话。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的周围，开始渐渐地蓄起了一圈泪水，打湿了那块漂亮的琥珀，但是泪水最终没有流出来，躲在眼眶里润湿了睫毛。
萧淼看见她抻着脖子，即使眼泪打转也不愿意低头退让，似乎对他的肯定抱有了十足的期待，同时又很害怕他的拒绝。
秦雪的眼神让萧淼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哭求着母亲为自己养一只小狗的样子，也是这样，鼓足了勇气开了口，害怕又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当时的母亲说了什么？
萧淼不记得了，大概是些劝他不要玩物丧志之类的话。但那种失落的情绪萧淼一直都记得，恍如昨日。
林雪的眼睛被泪水沾湿了以后刺激出了更多的泪水，又不能让这些泪水流出来，只能仰着头尽力地睁大眼睛，别提有多难受了。她看见萧淼眼里有些松动，就加了把劲，终于让一颗泪顺着眼角划过脸部完美的弧度流了下来。
发觉自己竟然哭了以后，林雪立马用袖子去用力的擦眼睛，好像不愿意承认自己居然哭了。等她把手放下的时候，就发现萧淼已经进屋了，没有关门，留给了林雪一个后背。
这就是同意给她补课的意思了？
于是林雪就这么红着鼻头，迈着碎步进了萧淼的房间。
萧淼的房间非常的整洁干净，一如他这个人。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明亮。萧淼的房间有一块很大的落地飘窗，能看到隔壁秦雪房间的阳台和后面小区花园里的景色。窗帘是蓝色天鹅绒的窗帘，印着繁复的花纹，大概是这个房间里最复杂的设计了。萧淼的书桌是简单的木质书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书籍和纸笔，旁边的书柜里摆满了书。房间里还有一个橱柜，放着一些飞机和汽车的模型，以及徐晴的一张照片。萧淼的床和秦雪的应该是一个size的，只是没有秦雪房间里的装饰这么夸张，就只不过是利落的一套浅麻色的被子和枕头而已。床头柜也是木质的，放着一盏阅读灯。当然也有不太整洁的部分，房间角落的脏衣篓里随意地堆着一堆衣服，房间的黑色羊毛地毯上还杂乱地放着一堆萧淼刚刚在听的CD。
萧淼走过去，把CD都收起来，从房间的一角里拿出一个小茶几放在地毯上。然后萧淼就往地上一坐，冷淡地开口了：“问吧。”
林雪立马就凑上去也坐下了，把手里的笔记一摊，把精心准备的问题圈给他看，说完还不忘用力地把眼睛周围残留的泪水擦干净。
萧淼无疑是个非常聪明的学生，他翻了秦雪的笔记以后很快就理解了秦雪在饭间说的那些话。她除了基础薄弱以外，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学习方法上不够取巧。秦雪并不清楚一中出题的规律，很难做到有的放矢。
萧淼看了家教的一些批注，也同意了秦雪的看法。这群人在这方面，不比自己强，也不见得真的比秦雪强。
秦雪的笔记做得非常的好，出乎萧淼的预料。尤其是数学笔记和英语笔记，由于是秦雪最弱的两门，这两科的笔记做得尤其的详细。课本里的知识点都做了很详尽的总结，但是却不冗长，简洁明了，概括到位。可见秦雪是真的理解了知识点以后才做的笔记。但是秦雪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了，这些详尽的笔记和复习自然是好的，但是在时间上赶不上。秦雪需要有个人替她圈出需要学习的重点，少走些饶着重点跑的路。
萧淼自然是知道哪些才是重点的，于是拿起了笔在秦雪的笔记上圈了起来。
见萧淼愿意合作，林雪开心得不行，立马跑回去把自己全科的复习笔记和课本都搬来了萧淼的房间，狗腿一般给萧淼又是扇风又是送水果的，就等着萧淼帮她考前抓题了。其实萧淼抓得准不准一点都不重要，重点是两人终于有交集了，剧情卡终于能解锁下一波了，林雪内心都开始拜神拜佛了，脸上就散发出了发自内心的狗腿之光。
萧淼看着秦雪谄媚的笑容也是挺无语的，他觉得这个秦雪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的没脸没皮了，刚刚还在扭捏着哭呢，这会就已经完全忘记了和自己的隔阂，嬉皮笑脸地来给自己送吃的了。
萧淼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好，居然真的坐在地上给她圈重点圈到晚上十一点。等萧淼终于完工的时候，他看到秦雪小心翼翼地端了碗酒酿小汤圆进来。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问了陈阿姨，她说你喜欢这个，我就做了点送上来了。”陈阿姨就是家里的那位保姆，在萧淼很小的时候就在这个家里了，最懂萧淼的口味。
萧淼一般是不吃宵夜的，但是今天晚上工作量比较大，萧淼还真的饿了。于是他也没有拒绝，端起那碗汤圆喝了起来。
萧淼就看到秦雪跪坐在地毯上检阅他的成果，越看眼睛里的光越盛，看到最后已经近乎是崇拜地看着萧淼了。被这双眼睛这样盯着一看，萧淼还真的有些小自豪了起来。
萧淼确实是牛。他没有因为和秦雪关系不好的缘故就故意做什么手脚。画的重点都确确实实是必考重点，林雪圈出来的那些难题疑惑他都用最简单地方式解答了一遍，还附上了解答类似题目的思路。短短三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么大的工作量，林雪眼里的崇拜之光是发自内心的，确实是厉害啊。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林雪想到了便说了出来。
或许是林雪语气里的崇拜之情过于明显，萧淼差点又被呛了一下，之前在饭桌上那么不服气的人是谁？
萧淼看着秦雪一脸看宝藏的表情盯着自己手里的资料看，也禁不住勾唇笑了笑。
林雪见萧淼今晚态度格外好心情也变好了，她看着萧淼，甜甜地笑了笑：“谢谢你！”
萧淼吃汤圆的动作立马顿了顿，然后给秦雪泼了盆冷水。
“我不保证这些东西有用。”
“一定会有用的！”又来了，这热血的火焰。
说完这句话以后，林雪放下了笑容，非常认真地看着萧淼说：“我一定会重新考上一中的！”
萧淼被秦雪突然的庄重誓言惊了一下，嘴里含着的汤圆半天没吞下去。他想了想学校里的那些事情，也明白秦雪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之前是很恨不得秦雪离开一中然后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的，但是现在的萧淼觉得自己就像看了一部很奇妙的电视剧一样，秦雪就像是那部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不管编剧给她增添什么磨难，她都不会认输，会昂着头对所有人说“你们等着瞧！”。
萧淼就像是那些守在电视机前面追剧的人一样，他现在居然开始有点期待这个故事的结局，期待女主角是如何逆袭然后展现人生的无限可能性的。
他忽然觉得秦雪留在一中也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
“嗯。”
然后萧淼就看到秦雪的眼睛越挣越大，好像是对自己的回答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
看到秦雪的反应后萧淼才察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轻咳一声后正想说几句话泼泼冷水呢，他就看到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萧淼这才知道，秦雪笑开以后，眼睛会弯成一条漂亮的弧线，嘴角还会有一个很浅的小梨涡。
“嗯，谢谢你。”是萧淼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
于是萧淼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晚上睡觉之前萧淼还觉得那张笑颜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有点刺眼又有些留恋。
林雪拿着萧淼圈好重点的资料又复习了半个月，月考也即将来临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家里的公共区域都快被秦雪的便利贴贴满了。就算萧淼不想看也不得不看，而且从秦雪贴的知识点来看，他可以看出来秦雪确实听从了他的意见，转变了自己的一些解题思路，正顺着自己给她规划的路线复习。
这让从来没当过老师的萧淼内心感觉还挺复杂的。
偶尔萧淼上楼的时候能看到秦雪在三楼楼梯间贴的几个问题。几乎都是数学题，用大红色的记号笔画个大圈标出来，格外的醒目。
萧淼知道这是秦雪在故意弄给自己看的，但是前几天的时候他都当做没看见。
后来那些便利贴上直接就写上了萧淼的大名，要萧淼给她解题。萧淼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萧淼仔细看了下那些题目，秦雪也不是直接给了萧淼一个题目问他怎么做，秦雪会在题目旁边贴上另一张便利贴，讲出自己的困惑，希望萧淼给出解答，还很贴心地在墙上贴了一只小签字笔。
有几个题目问得还挺有意思的，于是萧淼有一次真的回答了秦雪。他拿起笔，在题目附近一张空白便利贴上写上了自己的答案。
第二天萧淼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大大的便利贴覆盖在了昨天的问题上，是用红色记号笔写的“THANKS！！”
可能是见字想起了字的主人说这话的语气，萧淼居然笑了笑。笑完又觉得自己简直是神经，又收起笑容走了。
三楼楼梯间的墙壁一直有新的问题填补进来，萧淼也不是什么都回答，偶尔瞟见了自己感兴趣的就回答一下，三楼楼梯间的墙壁渐渐地就变成了秦雪的问题墙。虽然两个人还是很少碰面，也没有对话，但通过这面墙，两个人总算是有点交集了。
萧淼发现，秦雪问的问题难度系数在逐渐地增加，有的时候秦雪的问的一些问题连萧淼都答不上来。他还会回去仔细推算一下之后，然后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再去给秦雪写答案。
看到这一切的林雪心里都快乐坏了，这什么傲娇人设啊喂！
他们这种一来二往地持续到了月考前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二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