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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伤 钥站在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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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站在床前,看着眼前虚弱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囚赤裸的胸膛上,一道道的青黑如针一般扎着钥的眼。
进入石室的那天他从山迩口中得知,叶囚离开是要受上界的惩罚,为的是那日叶囚因他一言灭掉的一百余朵魂灵。又听山迩说,他们大人与掌管戒律的大人交好,以往的惩戒只不过是扣了他们大人的几天假期罢了,无关痛痒,可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离去的男人是如何的神气,而面前近乎毫无生气的人,究竟是谁?
那个身着黑袍的男人,竟能在号称鬼神难入的地宫中来去自由,还被叶囚的魂侍称作大人,他到底是谁?
“你,要抛下我了么?”
少年坐在床沿,背对着叶囚。有魂侍忙前忙后,照料叶囚的事自然用不着他插手,他只是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男人。
他来到这地底之下的世界不知多久了,叶囚从来都与他寸步不离。那个男人时而聒噪,时而阴沉。他还记得那世界破碎时那男人说的话,从前的他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那人随意所作,随他的喜怒哀乐而生,为的是在这个充满肮脏、仇恨的世界里获得解脱。在那世界的每一个日升日落间,他所获得的快乐,不过是叶囚用以排遣的趣事。当他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心中竟只有解脱。
一直以来寻找到的答案,终于大白,可他却不可能为此而欣喜。
一直以来,他都只为叶囚而存在。
从前的他活的纯真而快乐,可明白真相的他怎么能将这些不堪如梦一般就此揭过。
所以他请求叶囚了结自己,他失去了作用。
可当叶球叶囚带他离开那世界来到地宫,对他寸步不离,带着小心的讨好,眼睛中传出希冀的光时,他竟无法拒绝。
当他看见那人为了让他开心,抬手灭了上百魂灵,还要因此受戒时,他再也无法熟视无睹。
纵然,自己只是他的消遣……
也该是很喜欢很珍惜的那种吧。
过了大约一日,叶囚终于悠悠转醒。只要他醒过来,惩戒所受的那点小伤就奈何不了他。
魂侍在他的授意下不知隐去了何处,宫殿之中就只剩下叶囚与钥两个人。
钥看着醒来的男人,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欣喜。他站在离床稍远的地方,再也挪不动步子。
“你醒了?”
叶囚没想到钥会率先出言关心自己,高兴的神情实在难以掩饰,复又躺下,说道:“还没好呢,离光那畜生可是把我往死里整。我不过是灭了区区几个魂灵,他便向上界参我一本,累我重伤。我这伤怕是一时半会,起不来了。”
钥走向前,看着叶囚的目光软了软,他本就性情纯良,哪里耐得住叶囚的示弱。
“我会照顾你的。”钥从来不懂得什么是怀疑。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叶囚,为自己害他身受重伤而深感歉疚。
尽管两人相见不足一月,但在叶囚心中,他们早已朝夕相处了不知多少年岁。钥的性情如何他清楚得很,因而将他轻松拿捏。
“不急,待我歇两日后我便带你去外头走走。这地宫中太无趣了,幸好这次上界没有打我假期的主意。”
少年眼睛一亮,又迅速的低下了头,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