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秦厌火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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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厌火本想先把纸捡起来，有一只手率先把门完全推开了。
自然光透进了这间不大的房间，尽它们所能照亮了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从布局来看，这是一间卧室无疑。床上被子平整地摊开，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这地方可以睡人？”秦厌火稍稍向旁边挪了一步，颤声道，“这不是卧室，这根本就是暗房。”
谁也没有动，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是红色的光，像典型的恐怖片开场。
“是你开的灯吗，如果不是你开的灯，我现在马上走还来得及吗？”秦厌火还算比较冷静地问道。
“有什么发现吗？”方钠打断他。
秦厌火松了一口气，这灯果然是方钠打开的。
“暗房一般会设置非工作时间的普通照明灯和工作时间的安全灯。这房间是不是没有照明灯？”秦厌火恢复了原来的语调，一边把一直晾在地上的那张纸捡起来，一边继续道，“这房间不应该没有窗，上楼前我抬头注意过这栋楼的布局，户型不对，除非……”
“除非他自己改了。”方钠接上了他的话，“这间房间只是改造得像暗房而已，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真正的暗房。他把房间整体的户型向里缩了。”
方钠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摸索了几下，居然还真被他翻出一张户型图，如户型图所示，和方钠说的一模一样。
秦厌火还在一旁疑惑，刚刚的话根本不像他能说出来的。别说是冲洗胶片了，连数码相机他都少有接触的时候。
隔行如隔山，暗房是什么他从来就不知道。可以那么流利地对这件事进行分析，这不像他。
秦厌火把眼镜摘下来，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秦厌火的动作方钠都看在眼里，他的嘴角柔和下来。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想必那个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看这里。”方钠指着秦厌火死角位置的一面墙。
秦厌火没有选择再戴上眼镜，他把眼镜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在映世界里，他的视力相比现实世界甚至更好了。这副眼镜没有度数，也不知为什么方钠会给他搞这样一个造型。
他走到方钠那个位置。
这是一面墙，一面从上到下，密密麻麻贴满纸的墙，这些纸同秦厌火刚捡起的一样。只是它们上面或多或少，都被沾染了黑色的墨点。
秦厌火手里这张，想必是它们中的一员，这面小小的墙上已经没有了它的容身之处。
秦厌火心中一动，退后几步，终于看清了那些零零散散的墨点。
它们组成了两个字母：J和S
秦厌火还没仔细看过手上的那张纸，这会儿才把在手中攥得发皱的纸展平。
是很常见的手机截图。
内容也很常见。
“倒贴我们家爱豆，那就祝你早日糊出天际了。”
“求求你不要捆绑我家了，谁能比得上您啊。”
秦厌火浏览了一下，挑了几个言辞不那么激烈的读出来。这些语句后的表情，也随着语意的变化被赋予了讽刺的意味。
“这张上面全部都是这种略带攻击性的评论。”秦厌火挑了挑眉，“也就是说，这一面墙上全是。”
“他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些评论贴在这里。还有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这些对于名人来说再常见不过了。”秦厌火看向方钠，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没有学过心理学，这里是该我分析吗？”
“你学过。”方钠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你不仅学过，你曾经还是最优秀的。”
秦厌火一脸茫然，问他：“你是在鼓励我吗？”
方钠的眼神暗了暗，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沉默地摇摇头。如果此时能看到他的方钠石眼睛秦厌火第一次见到方钠这样，识趣地闭上了嘴。
“回去开会吧。”方钠拍了拍秦厌火的肩，“没事，走吧，回去再说。”
秦厌火站在方钠旁边，尴尬地举起手朝坐着的所有人挥一挥，小声地说了句：“嗨。”
所有坐在位置上的人除了刚才方钠讲介绍他时抬起头看了看，现在一律都埋着头整理手边的材料。
唯独有一个人也朝他挥了挥手，秦厌火像逮着救星一般挑了个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笔记本，只好拿出了手机，想记点有用的信息。
“薛中鱼，你老师那里什么情况？”
秦厌火身边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的那股兴奋劲秦厌火不用看他表情就能听出来。
薛中鱼应该是实习生，不过实习生居然可以直接参与案件，真新奇。秦厌火撑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地戳着键盘。
“唐先，男，24岁。全身衣物齐全，穿戴整齐。尸斑存在，指压褪色。根据尸僵情况推测尸体曾经受过改变和转移。”薛中鱼顿了顿，又说道，“我想很明显这里应该是转移。”
方钠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初步推定唐先死亡时间为凌晨两时许。”薛中鱼声音顿了顿，“系自杀。”
秦厌火差点跳起来，自杀，怎么可能呢？唐先根本不可能自杀。
他的脑子里猛然闪过了一丝灵感，他想要抓住它，却失败了。
他看了一眼方钠，方钠连指头都没有动一下，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唐先是自杀一样。
这间会议室里虽然人不多，但所有人的反应都异常的平静，秦厌火自己像是个异类。
薛中鱼坐下，斜过身来和秦厌火搭话：“你好，我是薛中鱼，实习生，以后请多多关照啦。”
秦厌火回过神来赶紧提问：“你刚刚说他是自杀？为什么？”
薛中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他说：“悄悄告诉你，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拿的也不是尸检报告，是老师给我记的纸。具体的你待会儿去问方队吧，老师会把报告发给他的，我这也就是跑跑腿走个形式。为了我的实习分啦，你大学的时候实习也这么水吧。”
秦厌火心说自己大学时候实习就是出野外。水？不可能的。有一张嘴就是满嘴蚊子的地方，也有车子开着开着就会陷入沼泽的地方，哪里有休息的时间。
谁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出野外，然而眼下这个案子看不到尽头。
他叹了口气，掩着手悄悄指指方钠，示意薛中鱼往前看。好像方钠盯着他们俩好久了。
现在正在讲话的是陈严，秦厌火唯一一个认识的人，不过秦厌火总觉得他对自己充满敌意。
投影布上放出了一张照片，是摆在唐先尸体周围的那些蜡烛。
“经鉴定，蜡烛系自制，主要成分为石蜡，以及大量人体组织。”陈严的平静地叙述，“经DNA对比，系被害人唐先的手指。十指指骨被剥离，穿入灯芯，倒入融化的石蜡。大致是这个样子的制作方法。”
薛中鱼又回过头来和秦厌火说话：“这人还挺有情调的，居然用手指做蜡烛。”
秦厌火一时语塞，这个世界的人难道和现实世界的脑回路是完全相反的吗？形容人指蜡烛，居然用有情调来形容。
“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方钠不知什么时候转到了他们身后，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薛中鱼手里的笔一滑，掉了。
秦厌火恍惚间突然有了共鸣，他和方钠，像两条毫无关联兀自振动的波形，从某一点开始，逐渐接近。
他猛得回头，直接对上了方钠的眼睛。
美瞳居然被方钠拿下了，本应是一只漂亮的方钠石纹形眼睛，此时却是一种透着妖气的蓝色。
时间仿佛被静止。
秦厌火的肉眼可及范围内，从薛中鱼手中滑落的笔几乎停滞在半空。
秦厌火徒劳地张开嘴，想问些什么，可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有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一瞬间，一切都恢复如初。
薛中鱼的笔啪得一下掉到地上。而方钠也正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写着什么。
从到唐先家开始，方钠就非常反常，秦厌火可以肯定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方钠是引路人，如果他有了什么闪失，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愿一切都好。
刚刚推门进来的人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他的手里拿着厚厚一沓东西，是唐先家的那些纸。
他拿了几张用磁石吸在白板上。
“刚把这些整理好我就赶紧过来了。想着应该会有些用处。”
“这些均为方钠所发微博下的评论。时间不够没来得及鉴定全部，随机抽取了几张作为样本，均只有唐先本人的指纹。”
“这些都是明星的粉丝之间互相掐架，或者对明星本人有所不满所发的一些隐晦或者明目张胆的讽刺评论。乍看一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发现一件事。”他笑嘻嘻地停下来，大有一种你们不问我就不说的态度。
“小吴，还是没个正经样，快说。你看除了我谁还在听你讲了。”薛中鱼调侃他。
“调查之后我发现，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隶属于一个叫深盘的组织。这个组织遵循自愿加入的原则，所以……”
吴之庐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