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南归南》瑜青

65、第 65 章

　　枭谷结束比赛的时候，乌野的比赛刚刚结束第一局，乌野第一局输给了鸥台。
　　稍作休整，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两个人去看他们的比赛，木叶秋纪和猿杙大和、鹫尾辰生、小见春树四人去了井闼山和犬伏东的赛场。
　　白福雪绘和雀田香织不打算去看了，她们收拾了东西决定早早回酒店休息，看着南清雪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笑了笑挥手放了人，拉了两个低年级不想去看比赛的帮她们收拾东西。
　　南清雪围着外部廊道逛了一圈，熟人太多，一圈过去就发现了很多被淘汰的队伍，桐生八在看井闼山的比赛，在看到南清雪之后还笑了一下，南清雪也立即微微躬身致敬，宫家双子趴在栏杆上看乌野的比赛，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
　　南清雪从楼梯下去，走到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身边，“什么情况？”
　　“鸥台拦网挺难搞的，而且，我还挺担心乌野的体力问题的。”
　　看向比赛的第一个球，就是乌野一个一传不到位，解说正在说“一传不到位！”就听到影山飞雄喊了一声，“好一传！”
　　果然不负众望的一个怪人快攻顺利得分，南清雪知道赤苇京治已经恢复了正常，就笑看着赤苇京治，“影山未来一定会走职业吧······”
　　“他很有天分。”
　　鸥台的发球拦网系统化，在攻击端也不存在明显缺点，是本次大赛的强劲队伍，而在此之外，通过发球针对东峰旭，集中拦网针对东峰旭，使他不能顺利得分，已经给他施加了很大压力，如果乌野无法一起承担这份压力，那么必然会导致乌野的溃败。
　　三个一年级表现很好，不管是发球还是拦网，还有运用多种节奏进行进攻的能力，南清雪看了半天，然后说道，“未来两年，乌野都会是足够难缠的对手。”
　　和之前稳定的跳发不同，这次影山飞雄直接发到了白马芽生所在的位置，由于白马芽生和野泽两人位置交错，后方的白马芽生自然而然地以为前方的野泽会接球，然而没想到最后一刻，前方的野泽躲开了，而球并没有被接到。
　　“影山现在也够难缠的。”木兔光太郎感叹一声。
　　“出乎我意料的，”南清雪顿了一下，“影山可不是个规规矩矩打比赛的人。”
　　“你合宿的时候没发现吗？”
　　“和现在有些不一样······现在更为游刃有余。”
　　“强大，所带来的的自由吗？”赤苇京治若有所思。
　　但很快，鸥台拦网拦下东峰旭，鸥台的一号诹访给拦网留了条缝，很小的一条缝，在东峰旭下意识把球扣过去的时候却又迅速关上了那个通道。
　　在气氛微妙的关键时刻，泽村大地又扣球拿下一分，不远处的谷地仁花长呼一口气，南清雪看到之后用胳膊肘戳了戳赤苇京治，“乌野的经理也太容易紧张了吧。”
　　比赛走势并没有因此就倒向乌野，相反，接下来鸥台又稳稳地将分数收入囊中。昼神幸郎拦网出色，让乌野军心受挫。暂停之后，东峰旭的扣球依旧被拦下，但是这次，西谷夕接住了被拦下来的球，而在调整之后，月岛萤扣球得分。
　　“对于乌野而言，限制东峰前辈和日向都是很重要的吧，鸥台在限制东峰前辈上做得太好了。”南清雪感叹一句。
　　“对，稻荷崎那一场，对于东峰做得不够好。”木兔光太郎点头。
　　“也多亏了西谷的接球，要不然乌野真的可能会崩溃。”
　　说话间乌野得分，轮次转换，菅原孝支换月岛萤发球。他一上场首先扬手喊了一句，“今天吃生薑烤肉！”
　　是个谐音，赤苇京治和木兔光太郎都非常有默契地一笑，南清雪愣了半天才明白在笑什么。
　　乌养教练喊话，“很好，要打的有粘性有韧性！”
　　“菅原前辈上场是为了丰富进攻手段吗？”南清雪看向赤苇京治。
　　“给影山也减轻一下压力吧······”
　　“正好日向也上场了。”
　　几个人边讨论边看着乌野的队员，结果发现东峰旭抖了一下就彻底放松下来。比赛开始之后，面对身高超过两米的白马芽生，乌野没有选择普通拦网，而是触球拦网。
　　“我记得乌野以前好像遇到过两米高的对手吧······”木兔光太郎思索着。
　　“我记得日向说过，宫城有超过两米的选手，我好像在哪里也见过······不如我现在查一查？”南清雪说话间拿出手机。
　　“算了，还是专心看比赛吧。”赤苇京治抽走了南清雪的手机，“现在让我报复一下你中午不让我看资料。”
　　南清雪撇撇嘴，却也放任自己手机被赤苇京治拿走。
　　菅原孝支接了球，影山飞雄传了个完美到位的高球，东峰旭扣球，姿势完美，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东峰旭会直接选择与拦网对抗时，没想到东峰旭轻轻将球推了过去。
　　所有人都表情扭曲，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木兔光太郎都有些表情复杂，但是他们已经明显感觉到，那股子必须要得分的焦躁消失了。
　　菅原孝支第二个球，一个来回后，东峰旭扣球，虽然打飞了拦网，却被鸥台的野泽接起来，又是两个来回，这次却是日向翔阳的扣球被拦下，却被后排的田中龙之介接住，菅原孝支传球给东峰旭，就看见东峰旭在空中以一个几乎完美的姿势滞留，然后将球扣穿了鸥台的拦网。
　　全场振奋！第三次正面对决，王牌东峰旭——突破了——！
　　“这个叫臥果？”南清雪有些疑惑。
　　“对，就叫臥果。”
　　鸥台暂停了比赛，两支队伍都开始休息，赤苇京治感叹，“乌野相当疲劳吧！”
　　“肯定吧！打音驹那场比赛时间可长了！”
　　“被猫妖严重消耗，又需要连续作战，够呛呢，”赤苇京治轻声说，“领先两分，这局能保持分差逃到底吗······”
　　南清雪被赤苇京治的话刺了一下，“逃，这个词太合适了吧，”她思索了一下，“被追兵紧紧追赶，随时都要干掉他们，他们只能尽力得分，在被追赶上之前，被干掉之前得够二十五分······”
　　“我们默认了，乌野无法摧毁鸥台的拦网吗？”
　　“春高走到这个地步了，留下的队伍没有一支会被轻易摧毁，就像到现在乌野的进攻没被摧毁一样，鸥台的拦网也很难被摧毁。”
　　下一球鸥台得分，菅原孝支下场，他和三年级对拳，也和清水洁子对拳。
　　双方各有来回，接下来却又轮到星海光来发球，一球压线得分，掀起了场内的应援热潮。乌野没有气馁，田中龙之介接球，然后日向翔阳就冲了出来，速度与高度兼备，而影山飞雄面对如此明晃晃的要球，也将球传给了日向翔阳，穿过拦网顺利得分。
　　“比以前好像要高一点？”南清雪看了看扣球点超过网的距离，问道。
　　“速度好像也更快？”木兔光太郎也叹道。
　　“回去看视频研究吧。”赤苇京治点点头。
　　日向翔阳冲着影山飞雄大喊，“球真的来了！这是上帝之手吗？你个混蛋！”却见影山飞雄甩开日向翔阳的手之后愣了一下。
　　接下来东峰旭发球得分，鸥台再次暂停后，乌野发球，在起跳距离不够的前提下，日向翔阳选择横向助跑，用宽度决胜，跑动进攻，避开拦网顺利得分。连木兔光太郎都插着腰大喊，“冲啊冲啊！用东峰的发球一口气拿分！”
　　但是接下来，东峰旭发球擦网，被星海光来扣了个拦网出界。接下来昼神幸郎发球直接得分，将分差再次拉回一分。
　　山口忠已经坐在长椅上等候发球权交换让他上去换发，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乌野得分。
　　昼神幸郎继续发球，泽村大地接了一传，然后日向翔阳混入人群，节奏的变化加重了鸥台的难度，球打在了拦网上撞飞了，顺利得分。
　　即使是如此突然的变化，鸥台的拦网也依旧能跟上，由此也能看得出鸥台的拦网之强劲，而突然跳起的昼神幸郎，比旁边的人手要高出一截，这也让木兔光太郎感叹，“两米好高，真的很高！”
　　“就算起跳迟上一点，也完全不逊于日向的高度。”赤苇京治也在感叹。
　　乌野局点。
　　山口忠换日向翔阳发球。
　　日向翔阳却没意识到要换发，还站在那里思考。直到被泽村大地提醒。
　　山口忠发球，白马芽生接了一传，一传不到位，按照鸥台一贯的处理方式，最后一球由星海光来来扣。却在拦网的最后一瞬，月岛萤移开了手。
　　以往的打手出界球，此刻却直直冲着界外而去。
　　一群人大惊，木兔光太郎大笑，“哈哈——！！”
　　“月岛真可怕······”
　　乌野就此拿下第二局。
　　第三局一开始，就是两支队伍的缠斗。
　　看了半天比赛，看见两支队伍万分专注地投入到每一球的争夺中，赤苇京治突然失落，“——我辛苦做到的事，鸥台的每个人，在每一刻，似乎都能做到······”
　　是什么？是每一球的专注，是每一球都在考虑这个球应该怎么打，正所谓“任务专注 Task Focus”
　　“怪不得鸥台的应援语是习惯将成为第二天性。”南清雪感叹，“我初中的老师说过，优秀的人，优秀也会成为习惯，在球场上，大概意味着，强大的人，强大也会成为习惯。”
　　“老师如此会讲道理吗？”
　　“当然是为了劝学生好好读书，哪个老师不会让学生一直努力啊？”南清雪笑了笑，“但是很多东西都是言传身教的，他是个很好的老师，也很会引导人的老师。”
　　“真的是很好的习惯啊！”
　　南清雪又笑了笑，“专注对我而言，意味着效率，专注意味着可以用更少的时间掌握更多的东西，心无杂念在我这里，只是能够更快处理和这件事有关的部分，如果说学习上还能用更多的时间补上，那么球场上，效率就很重要。”
　　“这就是南学习很好的原因？”木兔光太郎打岔，几个人也便笑过去。
　　即使鸥台是所有人都很强大且所有人都是非常稳定的强大的队伍，星海光来依旧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光彩并不因为队友的优秀而掩盖。
　　月岛萤一个扣球出界，乌野叫了暂停，看见月岛萤疲惫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接连比赛，已经让体力本来就不算充沛的月岛萤体力快到极限。
　　东峰旭再次打了个臥果，但是这次，昼神幸郎弯腿下腰，接起了这个球，并且最后鸥台顺利得分。
　　木兔光太郎也感叹，“昼神比以前更游刃有余了！”
　　怪人快攻被拦下，也被泽村大地救起，田中龙之介也鱼跃救球，西谷夕最后一传，想要送给对面，却被昼神幸郎打了探头。泽村大地接起了这个球，送到了影山飞雄手里，日向翔阳继续混入人群，助跑距离和宽度都有保证，继续给鸥台的拦网带来很大压力，而在之后，日向翔阳扣球，顺利得分。
　　下一个球，日向翔阳却又换了负节奏，在鸥台适应了混入人群后又及时改变节奏，抄手扣球，顺利得分。
　　在日向翔阳继续冲出来的下一个球，出乎所有人意料，影山飞雄传给了田中龙之介。
　　“拦网重心移动了？”木兔光太郎看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如果我是拦网，我也会重点偏向日向。”南清雪点点头。
　　“影山和日向，撕开了拦网。”赤苇京治感叹。
　　星海光来和日向翔阳交谈了几句，却都是非常高兴的样子，虽然星海光来用一个吊球顺利得分，却在下一球，所有人依旧被影山飞雄的动作所迷惑，以为他要传球给日向翔阳，没想到传到了同一条直线上的田中龙之介手上，此时正好空网，乌野顺利得分。
　　“影山对空间的把控能力真的是顶尖。”木兔光太郎在一旁欢呼，赤苇京治转头对南清雪说。
　　轮转之后日向正好换到后排，发球之后虽然影山飞雄想要打二次球被拦下，谁也没有想到正好砸在了泽村大地的脚上，将球踢了过去，鸥台再次组织进攻，月岛萤触球，向后喊时，就看见日向翔阳跳起来，单手接住了球。乌野组织进攻，月岛萤从拦网上方中央扣球，却被星海光来接起来，白马芽生拦网上方扣球，也被日向翔阳接起来，熟悉的后排负节奏，其他队员依旧参与进攻，乌野一贯的策略，日向翔阳扣球，顺利得分。
　　“乌野连续得分——！！！”连解说都兴奋起来，“乌野在壮烈的拉力中获胜，此刻比分逆转——！！！”
　　一个好球，全场观众都为之喝彩，哪怕是对手。
　　“哎呀，鸥台执拗的拦网，乌野的进攻意识还有刻意用月岛中央对决，以及小猛将们的扣球传球！双方的状态都很兴奋！”解说夸完了双方的表现，开始继续解说比赛走势，“触手可及又不可期的分差，乌野总算是逆转了，他们能否就此乘风破浪！”
　　木兔光太郎已经兴奋到在场边向赤苇京治做动作演示刚才的接球有多棒，南清雪目光转向场内，却看见——日向翔阳与田中龙之介的手恰好错开，他倒在了地上。
　　观众的目光转向日向翔阳，嘈杂声响起，直到清水洁子拿出了温度计，直到最后确定了日向翔阳的确是发烧了。
　　日向翔阳还想继续比赛，他努力想向教练证明，自己还能上场比赛，却最终，还是被压在了长椅上。
　　他泪流满面，十分悲伤。
　　南清雪跑到谷地仁花身边，“来的时候有没有做功课，知道附近诊所或者医院吗？”
　　谷地仁花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附近医疗机构的地址和电话。
　　“你们应该带退热贴了吧，酒精棉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带了，擦拭一下手心胳膊肘，还有其他部位。”
　　谷地仁花不住点头，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让他换一身衣服吧，”南清雪看向场内，日向翔阳正在向球场鞠躬，看着谷地仁花又是使劲憋着眼泪，她只能轻声安慰，“把汗湿的队服换掉，以免加重病情，出租车公司的电话你应该也有存，打一个尽量约车吧，不一定出门就有车。”
　　赤苇京治走到南清雪的身边，把手机递给她，“酒精棉拿给日向，你手机里面存的备份也给谷地发一份吧。”
　　“谢谢前辈！”谷地仁花不住道谢。
　　然后跟在日向翔阳的身边。
　　出了比赛场，南清雪便与两人分道扬镳，南清雪从枭谷的休息场地拿了酒精棉，走到乌野的休息场地时，发现孤爪研磨也在那里。
　　出于健康考虑的话，南清雪本应该坚决地让谷地仁花收掉那个平板，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再次嘱咐了应该擦拭的位置，南清雪离开了乌野的休息场地。
　　回到球场的时候，比赛已进入终局，双方都上了二十分，鸥台此时刚好换人。田中龙之介发挥得很好，木兔光太郎都不住感叹，“······之前，是从鸥台厚实的拦网中勉强得分，但是，穿透撕裂的拦网看到过的画面，会带来打破墙壁般的景象。”
　　虽然已经平分，却不意味着好消息，月岛萤脚抽筋了。
　　乌野，遍体鳞伤。
　　继续换人，虽然乌野又得了一分，但是，接下来，鸥台赛点，在坚韧的来回后，终究是鸥台拿下了这一场比赛。
　　列队鞠躬，黑尾铁朗来到场边，对他们大喊“辛苦了！”
　　他们拥抱，给对方最好的支持。
　　看井闼山比赛的那几个人也过来了，木叶秋纪平静陈述，“井闼山输了，饭纲受伤了。”
　　几个人看向不远处的佐久早圣臣，正好听见附近有人说乌野太可怜了，然后佐久早圣臣停下脚步看向他们，“现在，空中落下一颗迷你陨石，如果有人被陨石砸到脑袋，除了内心同情那个人，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刻意使用“可怜”这个词，被人评价可怜的确很可怜。”佐久早圣臣继续向前走去，他身后就是脚受伤的二传饭纲掌。
　　木兔光太郎没像往常一样去闹腾，只是看着佐久早圣臣的背影。
　　三大王牌全部落败，而所有人都是挑战者，向春高奖杯挑战。
　　赤苇京治拍了拍南清雪的肩膀，“整理心情，然后，现在回去，整理其他三支队伍的资料。”
　　南清雪却笑了笑，“我没事，一场比赛总有输赢，倒不至于让现在的我为此失落多久，”她顿了顿，“但是，以这种方式退场，也太过于残酷了。”

　　枭谷站在了最终的中央球场。
　　枭谷没有站上最终的领奖台。
　　哨声响起，木叶秋纪为自己的传球而落泪，“对不起……在最后，我的传球短了……”
　　木兔光太郎却表现的异常平静，“最后那个球你能传给我已经是超乎我想象了。我应该扣球得分的，不管什么类型的球都能扣并且得分这才叫王牌，但是……”
　　赤苇京治强忍住泪水，他现在无法去安慰木兔光太郎，不能对他说“这不怪你”，不想在这时对他说这些多余的事情，木兔光太郎作为枭谷引以为傲的“王牌”，背负了太多。
　　白福雪绘眼眶湿润，南清雪就在她的身边，见状，只是无声地搂住这位前辈，让她得以安静地落泪。
　　队伍开始集结，木叶秋纪走向木兔光太郎，“……你真的……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给我们弄了很大麻烦，但是……如果我没有跟你在同一支队伍……我大概这辈子也看不到这样的风景了吧。”
　　“我很幸运。”木叶秋纪站到了木兔光太郎身边，转身，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振作起来，真的……振作起来……我会支持你的，普通的王牌！”
　　枭谷在场边列队，鞠躬。
　　擦干眼泪，挺直脊背，坦坦荡荡地离开这座中央球场。
　　至此，枭谷的春高征程全部结束。
　　这个阵容的枭谷，最后一场比赛也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枭谷没有得到冠军，漫画392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