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占星系统》杏林酒肆

98、第 98 章

　　【这片大陆世事无常，有很多的事情超出了人类的想象。比如——
　　吸血鬼。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也没有知道他们是被谁所创造的。
　　传说父神创造了人类，夏娃因偷吃禁果被逐出了伊甸园；该隐杀死了自己的兄弟，被魔女莉莉丝教导如何吸食血液。
　　是贪婪？还是杀戮？
　　说不清，也道不明。归根结底，不过是罪孽。
　　吸血鬼是可悲的存在，因为他们本身就带有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贪婪、杀戮、嗔怒、欲念….若是仅仅局限于七宗罪也就罢了，倘若爱上了人类——那已然成为了吸血鬼的原罪。
　　不可饶恕的罪孽。】

　　不可饶恕…吗？
　　塞西不屑一笑，将手里的书本放下。

　　若是这个罪，是由他们高贵的纯血种君主所犯下的呢？

　　塞西悠哉悠哉地四处溜达，最后还是走到了塔牢门前。每次失眠的时候，他都会来塔牢，偶尔审讯一下被关押的犯人，反正长夜漫漫，无所事事。

　　可是今天晚上，塞西发现原本安静的塔牢被一阵阵的喧闹所笼罩。

　　塞西好奇地闻声走过去，只听到一声声的咒骂、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寂静沉闷的塔牢里回荡。

　　…是...人血的味道啊…

　　塞西走到了那处牢笼前面，停下了脚步。幽黑的牢房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塞西还是看到了墙角被铁链束缚了四肢的少年。

　　银白色的头发已经沾染了不少泥土，衬衫上也留下道道血痕。显然，已经受过刑罚了。一双淡若琉璃的眼眸中盛满了愤怒。嘴里不停地叫嚣着。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可恶的吸血鬼！”

　　“畜生！！”

　　塞西不由地轻笑，是谁说，七宗罪是吸血鬼的原罪呢？看吧，卑微渺小的人类也有嗔怒，也有原罪。

　　牢笼的门被打开，红发赤眸的吸血鬼迈开长腿走进了牢房。

　　“你叫什么名字？”塞西好奇地问道。

　　“呸！”风仪堂奇不屑地吐了口唾沫，道：“畜生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塞西勾起了嘴角，唇边尖锐的獠牙在黑暗中显得异常阴森诡异。

　　吸血鬼缓缓蹲下来，一只手捏起少年略显稚嫩的下巴，红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光芒，道：“不说的话，我会咬死你哦。”属于贵族吸血鬼的气息瞬间释放，牢房里的压迫感骤增。

　　“我…我叫..风仪堂奇…你你你..不能杀我！”少年被吓得立刻变了脸色，身子发抖，颤颤巍巍道。

　　塞西松开了捏紧堂奇下巴的手，抚上了少年的白皙的脖颈。

　　风仪家族的人..吗？还真是卑微。

　　“如果我把你变成吸血鬼，你猜，会怎么样？”塞西把玩着少年鬓边的银发，漫不经心道。

　　贪婪、嗔怒，犯了七宗罪之二的人类，和吸血鬼有什么两样呢？

　　“你..你要干嘛…不要过来！”看着眼前吸血鬼不断凑近的头颅，风仪堂奇感到了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乖孩子，接受我的“初拥”，跟我一起堕落吧。”

　　“不…你别过来…不要！哥哥！！——”

　　少年惊恐的叫声惊起了塔牢里睡着的几只蝙蝠，黑色的蝠翼大张飞出了塔牢。

　　堂堂！！风仪澈猛然睁开眼睛，刚刚他心里突如其来的悸动...是堂堂吗？

　　风仪澈仰头看了看高高的小窗外面。天边的拂晓已经崭露，那染红了的天际，像是被血所浸染，如火一般，似是要把一切罪恶都燃烧殆尽，了无痕迹。
　　可是，真的能不留痕迹吗？

　　风仪堂奇的脸上仍然留有惊恐，一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绝望和悲哀。
　　鲜红的血液顺着白润的脖子流出，又被身上压着的吸血鬼一滴不落地舔舐干净。

　　他…堕落了.....他会变成吸血鬼吗…

　　一只不堪的、邪恶的吸血鬼。

　　“不…不要….”堂奇嘴里喃喃道，不知道是说给塞西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吃饱喝足了的红发吸血鬼满意地收了獠牙，嘴角的鲜血明晃晃昭示了所发生的一切。吸血鬼的红眸中透着愉悦。

　　好久没有喝过这么香甜的血液了呢。
　　风仪家族...的...原罪...

　　塞西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牢门，对于牢房里地上躺着的那个少年，没有再赏赐一眼。

　　风仪堂奇安静地蜷缩在地上，这大概是自从他被关在这里后，最安静的一次了吧。死一般的沉寂。

　　可是现在，少年白色的衬衫被撕碎，脖颈处的牙印还向外渗透着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流过锁骨，留下一道红痕。

　　真是..难看呢。

　　还不如死了。

　　对于一个吸血鬼猎人来说，与其堕落，还不如…自我毁灭。

　　风仪堂奇艰难地举起了手，又缓缓放下。

　　真的....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啊…

　　他真的不甘心。

　　少年早已经没有力气喊叫，安静的坐着，浅粉色的眸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如樱花一般，璀璨夺目。

　　堕落吗....仇恨吗…真是..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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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帝国

　　一片荒凉破旧的墓园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残缺的墓碑。

　　墓碑旁，黑黢黢的泥土里开满了红色的蔷薇花，像血一样，在黑色的夜里绽放。

　　有人来了。

　　消无声息的脚步声还是吓到了两只在地上啄食的乌鸦。不详的乌鸦扑腾着黝黑的翅膀，飞到了一旁的大树上。

　　梵卓亦走在前面，身影隐匿在宽大的黑袍之下，所到之处脚遍的红色蔷薇花黯淡下来，变成了黑色。
　　一步一步，一片一片花瓣开始掉落，露出藏在美丽花朵后面的尖锐的荆棘。

　　乌鸦黑色的羽毛，蔷薇黑色的花瓣，都是不详之物。

　　身后跟着的纯种吸血鬼面无表情，却一步一个脚印，步步踏在了梵卓亦留下的脚印上。踩着柔软的蔷薇花瓣，步步生花，如梦似幻。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梵荻修问道。

　　梵卓亦停下了脚步，问道：“你觉得，这是哪里？”

　　梵荻修环顾四周，诺大的墓园一眼望不到边界，遍地隆起的土堆参差不齐，有的上面还架着歪斜的十字架。空荡荡的，除了自己和前面的老者，再没有别人。

　　“一个废弃的墓园。”梵荻修道。

　　“这是血族的墓园。”老者说道：“你可以在这里，感受到自由和亲切。”

　　“自由？亲切？”

　　梵卓亦转过身，红色瞳孔中露出期待欣喜的表情，道：“去吧，孩子，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东西。你遗忘在这里的某个角落。”

　　梵荻修不解，还想要再问，然而梵卓亦已经离开。诺大的墓园，苍茫一片。梵荻修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明白，教父要让他寻找什么。

　　遗忘在这里的...东西？他吗？

　　他来过这里吗？

　　无意中，梵荻修看到了自己身边残缺的半块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紫发吸血鬼蹲了下来，拨开碍事的荆棘花丛，细长的黑色指甲刮去石碑上凝固了并不是很坚硬的土块，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石碑已经破旧不堪，只能依稀地辨别出部分文字。

　　“布鲁赫氏族...西风...烈…”

　　“冈格罗氏族.....黑曼巴.....十字..架…”

　　黑曼巴？那条聒噪的毒蛇吗？

　　为什么这里会有他的墓碑？

　　那会不会有自己的呢？

　　梵荻修起了心思，开始一个一个辨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代久远，许多石碑都已经从中间断裂，只剩下了埋在土里的半块残碑，但有的却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像是新立起来的。

　　“梵卓氏族....梵卓西....生...灵灭….”

　　梵卓西？他的父亲吗？

　　他那个已经死去的父亲？……

　　梵荻修伸手将石碑上的尘土拂去，然后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寻找下一个墓碑。

　　黑夜已经来临。冷月帝国的天总是黑的早，亮的晚。梵荻修知晓这是大陆运动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血族才选择了这里作为他们的家园。

　　黑夜，能给吸血鬼最大程度上的自由。梵荻修也不例外。

　　似乎是血脉觉醒的缘故，他十分享受黑夜，独自一人的黑夜。

　　梵荻修靠在一块较为完整的墓碑上，一手枕在脑袋后面，仰头看着天边的弯月。静静地发呆。

　　紫发吸血鬼身边的蔷薇悄悄绽放出华美的花朵，散发着幽冷的香。和着黑色泥土的清新香气。黑色的藤蔓丛上，长满了细小尖锐的荆棘。

　　孩子......孩子.....

　　嗯？有谁在说话吗？

　　梵荻修睁开了半阖着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黑夜，一片黑夜。
　　除了墓园入口处，黑色雕花大门上挂着的一束白色灯光在微微亮着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孩子....到这儿来….到这儿来….

　　真的有人在说话？

　　梵荻修屏息凝神，这次他听清楚了。话音仿佛幽灵一般，游荡在漆黑的墓园里。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谁？是谁在说话？”梵荻修大声喊道，然而那个低沉的声音却只是重复着原来的话。

　　孩子…到这儿来…孩子….我在这儿….

　　梵荻修一边走一边凝神听着，试图判断声音传来的方位。片刻，少年在一块白色的石碑面前停了下来。

　　梵荻修半跪下来，伸手拂去了石碑上面的尘土，石碑上面的字迹模糊，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擦试过，已经老旧地看不出原样了。

　　但是他还是第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梵卓族，梵荻修。

　　是他的墓碑？

　　为什么他会有一个墓碑在这里？梵荻修的视线越过竖立的墓碑，看向墓碑后面隆起的不算太高的土堆。

　　这里面，是什么？

　　出于好奇，梵荻修挖开了刻有自己名字的土墓。一个漆黑色的棺材映入少年的眼帘。

　　棺材上面雕刻了一个暗紫色的十字架，十字架下面还刻着一些文字。然而，梵荻修却看不懂这些文字。

　　这是，他的棺材？

　　当梵荻修的手触碰到棺材的那一刹那，纯种吸血鬼突然感受到了心头的一阵悸动。
　　仿佛和什么东西产生了链接一般，微妙到难以捕捉。

　　这棺材里会是什么呢？

　　黑色的指甲有节奏地敲打着棺材的盖子，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几分钟之后，梵荻修还是决定打开棺材。

　　吱——

　　沉重的黑沉木的盖子被推开，荡起了一阵尘土。

　　待尘土散去，纯种吸血鬼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诧异。

　　仅能容纳一人的黑沉木棺材里，铺满了白色的蔷薇花，花丛中央，躺着一把不大的镰刀，约莫七十公分，通体黑色。

　　这是什么？

　　梵荻修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却在手指即将握住镰刀的那一刹那，黑色的镰刀突然化作了一阵烟雾，
　　烟雾在梵荻修身边成形，像是一个黑袍人的模样。

　　“你是什么东西？”梵荻修问道。

　　“吾名：死神。”黑色烟雾低低的声音仿佛幽灵一般。

　　梵荻修面无表情：“死神？”

　　“主人，我一直在等您。”

　　“等我？”

　　“是的，您苏醒后，将我遗落在了这里。”

　　“我…苏醒？”梵荻修不解，他什么时候苏醒过？

　　“您两百年前在此沉睡过去，十四年前苏醒后，将一切都遗忘了。而我，也被您遗落在这里。”

　　血族是永生的，不死不灭。每一次的苏醒，都被当作重生。

　　黑袍人说完，形态逐渐模糊，然后又变成一团浓浓的黑烟，黑烟散去，一把三米长的镰刀静静地躺在地上。通体是纯黑色，巨大的刀身锋利无比，闪着银光。刀身与刀柄的连接处，一个阴森森的骷髅头拳头大小，张着大口，却仿佛是喋喋在笑。

　　梵荻修没有疑惑，当他看到死神镰刀全貌的那一刻，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面不改色，红色的眼瞳清冷孤傲。

　　紫发吸血鬼弯腰捡起了那把比他还要高的死神镰刀，缓缓朝外走去。

　　死神降临人间，镰刀收割灵魂。

　　纯血种的吸血鬼脚下的暗红色蔷薇花片片凋落，仿佛死神经过时掉落的黑色羽翼….

　　——————占星节选：死神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