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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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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帝国
皓月当空,湛蓝的夜幕低沉。阴森森的古堡大门紧闭着,沉重的雕花铁门上刻着咒语一般的文字,复杂的花纹泛着久远的古铜色光泽。
一团黑影悄无声息地溜进古堡,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
风仪澈轻轻推开城堡的大门,一进大厅,便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冷峻气氛,仿佛许久没有人居住。奢华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纤尘不染,暗红色的地毯铺在地上,沿着古老的螺旋楼梯一直蔓延到上层。
大厅一侧有一个长长地餐桌,上面铺着洁白桌布。桌子上的烛火明明暗暗地燃着,鲜红的烛油顺着光洁的台面缓缓滴下,周围环绕着隐隐的血腥味和压迫感。
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闪着微弱的光亮,依稀能看见几只飞蛾扑闪在吊灯周围。
风仪澈贴着墙边,绕过巨大的柱子,小心翼翼地走着,手里紧紧握着已经上了膛沧海之瞳。
吱扭——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有人来了。风仪澈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刻,迅速闪进转角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纪牧野大步走进城堡,脸色十分难看。身后还跟着一众吸血鬼。
“为什么驳回我的申请?!”河渠英不满道,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了一旁整洁的餐桌上。
纪牧野看到河渠英的举动,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
“没有为什么。”纪牧野走到了餐桌尽头的主位上坐下,道:“我饿了,prime牛排。”
河渠英眼中怒火更盛,拳头紧握,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不是你的佣人!”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扑上去撕碎那个混蛋面不改色的冷漠!
猩冷脸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这种场面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她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一旁站着的几只吸血鬼属下却瑟瑟发抖,任谁都看出了面前两个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但谁也不敢上去送死,只能尽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在血统优异的贵族们面前,他们不过是低等的吸血鬼。没有说话的份,只能服从命令。
纪牧野似乎并没有在意河渠英的以下犯上,拿起一旁洁白的餐布擦拭着手里的枪支,红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散发出危险的信号,道:“茨密德他们已经离开了光明帝国,并无伤亡。”
也就是说,那只纯血种还没有死,真令人不快。
河渠英冷哼了一声,跳下了餐桌,准备离开。他和这个混蛋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一旁站着的猩看着闹剧结束,面不改色地拉开一个椅子坐下,迅速道:“水果沙拉,不要菠萝。”
河渠英的脑门凸凸直跳,牙缝里溢出几个字:“要吃自己做!”说完气冲冲转身离开。
直到河渠英消失在楼梯尽头,纪牧野才重新开口,对着那几只站着的吸血鬼下达任务。
风仪澈躲在角落,因为距离远,听不清纪牧野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却依稀辨别出光明、星宿、梵荻修等字眼。
风仪澈小心翼翼看着大厅的布局,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河渠英离开的楼梯转角处。堂堂....会在哪里呢?
得知这里是吸血鬼的老巢的时候,风仪澈就知道此行的危险。但她还是决定独身涉险,一来只是为了先确定堂堂被关押的地方,再实施营救。二来,这座城堡是吸血鬼的地盘,风仪澈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所以他没有让血猎的人跟着犯险。
为了堂堂,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但是血猎组织不能。风仪澈退入一个窄窄的通道,朝着未知的黑暗走去。
在风仪澈转身的那一刹那,大厅里坐着的两只吸血鬼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猩将手里的餐巾叠整齐放在左手边,勾起深红色的嘴唇。看来,有不知好歹的人来送死了啊。
......
风仪澈潜入了古堡二楼,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得知这里是吸血鬼的老巢的时候,他就反感这里的一切。现在身在古堡之中,更让他厌恶。厌恶这里的装饰,厌恶这里的黑暗,厌恶这里的气息。到处弥漫着的吸血鬼的气息,让他作呕。
风仪澈细眉紧皱在一起,忍下想要呕吐的欲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胀大,让他头疼。
“嗯唔….”突然一阵麻痹疼痛感席卷银发青年的全身,疼得他眉角抽搐。
可恶!居然在这个时候!….
风仪澈慌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哆哆嗦嗦打开将其中白色的药片吞下。这是艾利克给他的止疼片,是创世神殿研发的。能抵抗他的不知名的疼痛。
风仪澈蜷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强行忍耐着来自骨髓深处的疼痛。他希望阵痛能赶快过去,他希望不要被那群可恶的吸血鬼发现。
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平日里能抑制疼痛的药片像是失去了效果,疼痛不减反增。
风仪澈已经大汗淋漓,这次的阵痛来得强烈而又迅速,让他措手不及。风仪澈将盒子里的药片全都倒了出来,一股脑都丢进了嘴里,和着口水咽下。管不了什么副作用了,
风仪澈所处的角落偏僻狭隘,但是难保不会被吸血鬼发现。他现在的情况,对上吸血鬼毫无胜算,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可恶!!
风仪澈脱力地倒在地上,冷汗浸湿了暗红色的地毯。在昏迷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眼是穿着黑色长裤的男人,正缓缓向他走来,在月色与雪色之间..….
古堡、塔牢。
风仪澈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脚上都已经被粗大的铁链锁住,铁链的尽头定在了墙上。
——他被捉住了。被吸血鬼。
风仪澈脑子还有些混沌,不过他没有在抓住的第一时间被杀死,就证明事情还有转机。
“你醒了?”
风仪澈这才发觉这间幽暗的牢房里除了自己,还有吸血鬼的存在。暗暗恼怒自己的大意,竟然连吸血鬼在身边都没能及时发觉。
“你是谁?”风仪澈沉声道,看着三米之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融入黑暗的男人。
“纪牧野。”男人缓缓起身,走到了风仪澈的跟前。
“吸血鬼?”不是疑问,而是笃定。风仪澈眉头紧皱道:“你想做什么?”
纪牧野冷漠道:“这话似乎该是我问你,你擅闯古堡想要干什么?”
“嗯?猎人组织的首领?”纪牧野难得有兴致审问面前半跪着的银发青年。
被眼前的吸血鬼知道自己的身份,风仪澈并没有显得多么吃惊。
可是对于纪牧野的问题,风仪澈也没有给出回答。
无声的沉默在不大的牢笼里散播,风仪澈哪怕是半跪着,却丝毫不畏惧地迎上了纪牧野的目光,带着凌厉的怒火。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纪牧野恐怕要被风仪澈的眼刀射杀。
然而纪牧野却并没有在意风仪澈的怒视,跟古堡里某个炸毛的吸血鬼相比,这点怒视根本微不足道。
纪牧野蹲下来,和风仪澈平视,红色的眼瞳中透着威严:“你叫什么名字?”
风仪澈愣了一下,显然她没有料到面前这个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吸血鬼居然耐心这么多。
“与你无关。”风仪澈目光清冷,不动声色地动着。
纪牧野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风仪澈的肩胛,胳膊稍一用力,手心里便传来了骨骼咯吱咯吱的响声。
“别给我耍花样!”纪牧野沉声道:“风仪堂奇是你什么人?”
提到这四个字,纪牧野明显看到了风仪澈眼里的颤动。
”你们把他怎么了?!”风仪澈眼神死死地盯着纪牧野。
“我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纪牧野道。
“…风仪澈。”银发青年老实回答,既然对方能查到自己血猎首领的身份,自然也能查出他是风仪家族的家主。堂堂在他们手中,风仪澈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把堂堂怎么了?”风仪澈疾声问道。对于堂堂,风仪澈不敢冒一丝一毫的风险。堂堂是他最致命的软肋。如果不能藏好,就昭告天下。谁若是敢动他风仪澈的弟弟,他一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如果你们敢动他一下,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风仪澈一字一顿道,丝毫没有自己已经沦为阶下囚的觉悟。
纪牧野沉默片刻,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
“只要你乖乖听话,他就不会有事。”
......
牢房外,纪牧野信步走出牢房,却在门口撞到了一人。
河渠英双手抱臂靠在墙上,一脸的不耐烦。见纪牧野出来,忍不出嘲讽两句:“哟,看来比起牛排,纪老大更在意这个血猎组织。真是为血族操碎了心。”
“又或者你在意的并不是血猎组织,而是他们组织的那个首领?”
“纪老大你干脆住在塔牢多好,也省得来回跑。”河渠英阴阳怪气道。
纪牧野瞥了眼河渠英,道:“你来干什么?”
河渠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怎么?塔牢是你们家的吗?我不能来吗?!”
纪牧野面无表情双手插兜向外走去,一边说道:“那两个风仪家族的人,你不要动。其他的,你随意。”
河渠英冷哼了一声,红瞳之中尽是鄙夷:“得了吧,没纪老大的命令,我哪敢动啊。”
纪牧野身形一顿,看向河渠英的眼神带上杀意:“河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河渠英暗暗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河渠英落后半步,盯着眼前男人的脑袋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
“修殿回来了。”片刻后,河渠英还是告知了纪牧野消息。
话音落,河渠英便察觉到前面男人的身形一顿,又好像没有这回事一般,继续走着。
河渠英幸灾乐祸道:“他们现在就在大厅,纪老大,要去打声招呼吗?”
纪牧野动作流畅地拐了个弯,朝着古堡的反方向走去,道:“把牛排送到我房间去。”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佣人!”河渠英不满道:“而且,我已经倒了。”
纪牧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河渠英,红色的眼瞳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你把我的食物给扔了?”
河渠英接收到了纪牧野的威压,不自觉退后半步,提高了声音:“你迟迟不来,牛排都凉了,难不成留着喂狗吗?!”
敢说他是狗?
纪牧野扭过了头,不再看身后的白发青年,他怕他一个忍不住,妄生擦枪走火崩了身后吸血鬼的脑袋。
“重新做!两份!如果不想你脑袋开花的话,”纪牧野沉声道:“做好后送到我房间。”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
可恶!河渠英瞪着纪牧野消失的方向。真是个性格恶劣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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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
寒冷的冬夜,小小的风仪澈抱着怀里的包裹瑟瑟发抖,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漫天飞雪充斥着这个世界。
冷飕飕的风呼啸而过,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
路灯绵延至远方,在月色与雪色之间,一个黑袍人缓缓向风仪澈走来。伴随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
花香…怎么会有花的香味….
不合时宜的....花香....吗?————占星:节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