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占星系统》杏林酒肆

78、第 78 章

　　堂奇回到住处的时候，心情因为茨密德的打断变得十分烦躁，连带着看什么都不顺眼。

　　“哥！为什么还不杀了那只畜生？！”堂奇不满地质问着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青年。

　　“你说梵荻修？”风仪澈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平静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堂奇狠毒道：“他可是梵卓族的人！我恨不得要了他的命，再将它大卸八块！”

　　风仪澈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自家弟弟，认真道：“相信我，我比你更想杀了他。所以你不要管，也别再去找他，一切事情交给哥来。”

　　风仪堂奇恼羞成怒：“交给你有什么用啊！你只是关着他！每天还派人给那只畜生送吃的喝的？！”

　　风仪澈强忍心中的不悦，耐心解释道：“这是长老院的吩咐，听我的话，这件事情你不要再问，回屋去。”

　　堂奇心有不忿，转头摔门进屋。

　　风仪澈看着紧锁的房门，暗自皱眉。他明白堂奇心里的愤怒，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意气用事的话，他这个血猎头子，早就死几百回了。
　　现如今，风仪家族的存在，就如同位于光明和黑暗中的一个交界处。他每天如同走钢丝一般小心翼翼，才能生存，才能报仇。
　　有些事情，他不希望堂堂知道，最好后者永远不要知道。这些繁琐的杂务他来处理，那些吃人的怪物，他去面对。堂堂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着就好。

　　…….

　　人们对于外界的态度，与对于自我的态度总是相矛盾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而每当遇到棘手的，难以结局的事情的时候，人们很容易把自己关进这个灰暗的死角里，在用层层茧丝夯实它，也就是所谓的封闭自己。
　　林致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相反，正是因为他总是孤单一人，才更加渴望关爱。所以表现得更加温和，乐观。希望同样孤单的人能感受到这份善良，感同身受。然而这样的善良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一旦遇到了一丝的不可抗力，就会很容易把小心翼翼给出的善良收回来。换句话说，如果保护不了别人，就选择保护好自己。

　　林致不经意叹了一口气，距离梵荻修被带走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三天，他没有一天吃好睡好，无时无刻不再为少年担心。尽管林致清楚，他所处的这整个世界，都是为了主角所存在的，主角不死定律适用于任何一部小说。可是，梵荻修不会死，不代表他不会受伤。

　　林致默默告诉自己，梵荻修所经历的一切挫折，都是剧情所设定的，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主角以后的成长。梵荻修不会死，因为他是主角，同样的，梵荻修会承受痛苦，也是因为他是主角。

　　“小致，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陆玖柒走了过来，问道。

　　林致打起了精神，勉强一笑：“嗯，都收拾好了，院长。”

　　陆玖柒自然看出了林致的沉闷，安慰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说道：“小致，想开点吧。”至于梵荻修，陆玖柒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清楚林致和梵荻修之间的恩怨，所以他不会多说。

　　似乎是有些同病相怜，陆玖柒坐到了林致身边，叹了口气道：“其实有时候，分开也不是件坏事。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会分道扬镳。”

　　林致心绪杂乱，倒也没注意到陆玖柒的伤感。片刻，青年迟疑道：“陆院长...梵荻修...怎么样了？”

　　陆玖柒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猎人组织非常隐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不过小致，你应该清楚，血猎不会放过任何一只吸血鬼的。” 哪怕那只吸血鬼曾经是人类。

　　“梵梵和那些吸血鬼不一样。”林致说道：“梵梵是好的。”

　　“可他还是一只吸血鬼。”陆玖柒道。吸血是本性，不是隐藏了就可以当做不存在的。

　　“如果没有梵梵，你还会觉得吸血鬼是好的吗？”

　　林致放弃了和男人的辩解，他清楚地知道，所有人对于吸血鬼的排斥程度根深蒂固，不可转移。其实换位思考，就连林致，也不见得多么喜欢那群嗜血成性的怪物。他曾经亲自和食人兽搏斗过，清楚那些喝人血的野兽有多么残忍暴虐。
　　血族，吸血鬼中的贵族，不过是说得好听一点罢了，依旧是兽，喝人血的野兽。

　　见林致没有说话，陆玖柒自问自答道：“我明白你对梵梵的不舍，但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抑制本性的，梵荻修迟早会暴露出吸血的天性。”

　　其实，造物主在创造种族的时候，就已经赋予了种族本该具有的天性，也就是本性，又或者说，赋予一个人一种叫“瘾”的东西。
　　没有人可以违背自己的本性，无论现实把他夯实在哪个轨道里，人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抽丝剥茧去触碰自己的本性。这是一个人命运的把手。

　　“院长…”林致开口道：“我想去看一眼。”

　　陆玖柒沉默片刻，说道：“我没有这个权利，或许你可以去找圣子大人。”

　　“艾利克？”林致惊讶：“他也来了格兰萨城？”

　　陆玖柒点了点头，关于光明圣子的行踪自然是保密的，不过梵荻修的事情一出，陆玖柒作为学院的高层，自然是知道艾利克在哪儿的。只是，陆玖柒并不清楚猎人组织的行踪，那是比艾利克更加神秘的一群人。他更不知道梵荻修被血猎们关到了哪里。

　　“艾利克…吗？”林致有些犹豫，他和艾利克交情不算深，但是他对那位光明圣子的印象非常好。用手指头想也知道，作为创世神在人间的使者，艾利克必然也排斥吸血鬼。那他还会愿意帮自己吗？

　　“校队预计明天一早返程，你还有一天的时间自由活动。”言尽于此，陆玖柒说完，站起来离开。

　　林致并没有挽留，他还在犹豫。即便他去了，又能做什么呢？他救不了梵荻修，甚至是没有能力给后者任何他做不到的承诺。

　　吱扭一声门开了。
　　林致以为是陆玖柒去而复返，却发现进来的是蓝桥。一个多月过去了，大家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梵荻修事件的影响，无论是考虑到学校发展还是自身利益，学校里的高层都愁眉不展，学生们也都对此十分不满。其中表现的最明显的就是瑞麒，天天诅咒梵荻修不得好死。有时候林致甚至怀疑梵荻修被血猎抓走，背后有没有皇室在做推手，一想到这儿，连带着对瑞麒的态度也冷淡不少。

　　唯有蓝桥，仍旧是一脸软萌善良的样子，好像依旧是那个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魔法少年。每次看到蓝桥，林致心里会好受不少，这孩子省心多了，而且十分善解人意。或许是他知道林致心里不好受，因此也从没有在林致面前说过梵荻修的坏话。

　　“蓝桥？你怎么来了？”林致对于蓝桥的到来，有些惊讶。

　　“林老师。”蓝桥道：“我听说，您想去看看那只..嗯..…梵荻修？”

　　林致清楚蓝桥想说什么，点了点头。

　　“老师，我能和您一起去吗？”蓝桥有些弱弱地开口。

　　“嗯？为什么？”青年有些惊讶，这么多天来，他以为他是学院里唯一一个想要梵荻修活下来的人。毕竟就连对他十分关照的陆玖柒，都说过梵荻修是注定要死的。林致没想到，还有另外的人和他一样。
　　他希望梵荻修活下来，是因为他知道后者是主角，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
　　那蓝桥呢，他是因为什么？

　　“唔....我和梵荻修是同学...所以我想去看看他。”少年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林致颇感欣慰，说道：“你的好意我明白了，但是你也知道，梵梵现在的处境…不是说见就见的。”

　　“不如我们去找圣子大人吧？他和您不是好朋友吗？他一定会帮您的。”蓝桥道。

　　“我….再想想吧。”

　　…….

　　格兰萨城是极具魅力的一座主城，城内建筑高大奇特，经济繁荣，交通发达。是一座当之无愧的“魔都”。而格兰广场上标志性建筑象征爱与美的格兰女神像的倒塌，把这座发展快速的都城推到了风口浪尖。可即便如此，依旧泯灭不了它的美丽和奢华。
　　夜晚的格兰萨城，像极了一位披着神秘面纱的优雅贵妇，诱惑而又充满陷阱。人们想要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却总是被销魂的毒药毒到万劫不复。

　　这样的夜，最容易吸引同样神秘危险的生物。

　　一处高耸的建筑天台上，站在天台外沿，可以俯瞰整个格兰萨城的夜景，将所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尽收眼底。

　　而此刻，正有一人站在这里。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头发很短很硬，向上竖着。眼角的伤疤诡异而又恐怖。男人似乎很喜欢掌控一切的快感，近乎贪婪地俯瞰着这座美丽的都城。

　　“老大，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蹲在一旁的少年问道，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百无聊赖地勾勾画画。

　　没有听到男人说话，少年继续哼唧道：“来都来了居然不去向教父大人报道，真是越来越....！”话音未落，只见男人猩红的眼神扫射过来，少年立马吓得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滚出来！”男人厉声呵斥。

　　刚一说完，只见一把细长的银色软剑朝着男人的脖子处砍去.剑刃锋利，只要一下，便会砍断男人的脖子。

　　可是下一秒，男人便伸手握住了呼啸而来的剑身，随手抛在一旁。银剑一声划到了地上。

　　男人眼里染上了几分蔑视：“拙略的把戏！”

　　“下一次，我一定会砍断你的脖子。”白发青年从铁门里面走了出来，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白色长发，垂直到腰际，眉峰很窄，细长。眼神凌厉，面相刻薄。青年身后，还跟着另外几个人。

　　“纪，任务还顺利吗？”黑发青年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道：“你给教父大人报告一下吧。”

　　“你不去见见教父？”

　　男人将脸撇开，冷冷道：“我回古堡，一会就走。”

　　茨密德轻笑：“看来你是不打算参与这件事了？”

　　男人冷哼了一声，道：“他和我的任务无关。”
　　白发青年将软剑收回腰间，听到这话反讽道：“我看有些人是怕梵荻修回到了血族，抢了某人君的位子。”

　　蹲在一旁半天没说话的少年站了起来，将手里勾画好了的本子放进裤子口袋里，佯装惊讶道：“什么位子？队长，老大不是还没继承王位的嘛，这不算抢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半路截胡了。”

　　“…….”

　　站在一旁抱臂的女人缓缓开了口，语气冷淡：“执事大人，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茨密德回头朝女人温柔笑了笑，道：“非常抱歉，我会好好管教的。”

　　女人没有再说话，黑夜里，谁也没有注意女人冰冷的面色，染上一抹绯色。

　　茨密德挑眉，看着面前刚毅严厉的男人，问道：“纪，你不想见见那个小殿下吗？和老君王长得很像呢。”

　　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迟早会见到的。”纪牧野心想，如果他命够大的话。

　　“你们什么时候回古堡？”纪牧野问道。

　　茨密德耸了耸肩：“得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和河渠也会回去。”

　　梵荻修的出现让一切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大家都清楚，梵卓族乃至整个血族仅剩的一只纯种吸血鬼意味着什么。茨密德有预感，吸血鬼多年不变的局势恐怕要大改，因为纯种吸血鬼的回归。至于下一任的君王之位，乾坤未定，一切都有可能，这更让他拭目以待。
　　而且，就如他所料，教父必然会召回所有在外的吸血鬼，宣布梵卓族这仅剩的血脉。

　　“大概十天左右吧。”茨密德粗粗估算了下。

　　男人看了茨密德身边的白发青年一眼，后者依旧横眉冷对，不屑一顾。

　　“茨密德，还有一件事。”男人道。

　　“嗯？什么事？”

　　男人红瞳微眯，右手按在了腰间，道：“管好你的学生。”

　　看到男人这个动作，毒蛇立刻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茨密德的身后。事实上，只要男人做了这个动作，就代表他起了杀心。

　　吸血鬼，是最没有人情味的一个种族，强者为尊。毒蛇清楚，如果真的惹怒面前这个男人，他真的会死，没有人会为他求情。应该说，没有人会愿意为他得罪眼前这个男人，就连他的师父茨密德也不会。
　　他的师父茨密德最是会权衡利弊。

　　男人看到了少年的动作，冷哼了一声，大步离开。

　　直到男人离开了好大一会，少年才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被老大一枪毙命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挑逗他了？”茨密德挑眉：“我以前怎么教你的？那么无趣的人你也去招惹？”

　　毒蛇连连点头敷衍道：“是是是，就队长大人最有趣了。”

　　“……”白发青年阴阳怪气道：“小子，怕那混蛋手里的枪，不怕我手里的剑是吧？”

　　毒蛇仰天长嚎一声，默默蹲了下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茨密德开口道：“你说，纪会不会下杀手？”

　　白发青年不屑道：“换做是谁，都会心里不舒坦吧。”

　　“你看起来就很高兴。”茨密德道。

　　“哼，因为那个混蛋有了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白发青年道。

　　“所以，你是打算站在小殿下这边了？”茨密德挑眉。

　　白发青年瞪了前者一眼，恶狠狠道：“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套我的话。”

　　“嘁，虚伪。”青年看着茨密德绅士儒雅的笑容就来气，索性闭眼站在一旁，不欲再搭理他。

　　猩在一旁站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茨密德，说说正事儿吧。如何营救小殿下。”

　　茨密德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冷艳女人，说道：“这就是把你也找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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