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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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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生而平等的,却又生而不公。
上天给了每个人出生的权利,却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权利。又或许,无论是你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或者学识渊博的智者,无论你是人,还是其他什么生物,都没有办法完全地自由选择。也因为如此,很多人都会在做出选择后,设想另外的其他选择的走向。
就比如现在,梵荻修双手双脚都被特特制的铁链锁着,周围是通了十万伏特的电网构架的牢笼。专门为吸血鬼设置的牢笼,还是像他这种有研究价值的吸血鬼。
对于笼子,梵荻修并不陌生,他之前被关起来半个多月,比起那个时候潮湿阴冷的环境,以其腐烂发臭的尸体气味,这里至少干净整洁一些。笼子外是一些大型的实验器材,梵荻修不清楚这些器材是为了研究什么而设立的,但显而易见他被关在这里,这些东西就必定和吸血鬼有关。
眼下,梵荻修就在设想另外的一种情况,倘若他没有被血猎捉住,这个时候他能去哪儿呢?回去找塞西?
那个时候,当风仪澈踹开房门的时候,梵荻修就在设想这两种情况了。尽管几率很渺小,但他实在想知道,如果他被血猎抓住,林致会如何做。而真正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孤注一掷的,还是塞西之前说过的话——如果他真的是血族仅剩的纯种吸血鬼,那么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
显然,他赌对了,血猎没有当场杀了他,就说明他还有用处。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就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梵荻修懒得去想风仪澈是打算拿他做什么,或许是逼问他吸血鬼的藏身之地,又或许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哒、哒、哒、”
纯种吸血鬼敏锐的感官能听清楚百米之外的动静,尤其是在空旷的牢笼里,很明显,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喂、畜生!”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笼子外响起。
梵荻修慢慢抬起头来,看到笼子外面站了一个银发少年,窄眉杏目,和风仪澈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前者清冷威严,拒人于千里之外。后者则给人一种刁钻刻薄的感觉。
“你叫谁呢?”梵荻修冷冷反问,这个少年他见过,当初在大街上一言不合就抡棍打他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子。
现在想想,或许在那个时候,这小子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瞪什么瞪!就说你呢!你都已经被我哥哥抓起来了,还有什么好猖狂的?”银发少年叉着腰,一脸厌恶地看着笼子里的梵荻修。
梵荻修再次低下了头,不想理会笼子外来示威的少年。
堂奇见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喂,畜生!看着我!”
梵荻修依旧眼观鼻鼻观心,静坐着,对于少年的话无动于衷。
“可恶!”堂奇暗骂一声,大步走到了笼子外的一个机器旁,用力按下机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我让你不看我!”
“啊!!!!” 开关被按下,泛着蓝光的电流瞬间流遍整座铁笼。顺着铁链电击着笼子里的少年。彻骨的疼痛传遍梵荻修的全身,导致他忍不住嚎叫出声。
堂奇看着笼子里蜷伏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梵荻修,笑得颇为得意。
片刻后,风仪堂奇淡定地收回了手,电流停止。少年心情舒畅地说道:“我再说一遍,看着我。”
梵荻修疲惫地趴在地上,尽管电流已经停止,但是他依旧感觉到身体中骨骼发麻,使不上力,似乎还有细微的电流在流动。
这就是血猎发明的对于吸血鬼的装置吗?真是....厉害呢...梵荻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早就料到被血猎捉住即便暂时能躲过一死,也会受些痛苦。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痛心彻骨的疼痛。
风仪堂奇半天没听见笼子里人的回应,正准备说话,却看到梵荻修略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畜生!”堂奇紧咬着牙关,眉头紧皱,再次按下了红色开关,又伸手加大了电流的强度。
“额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在不大的空间里,仅仅听声音,就能主人是在经历什么非人的折磨。
其中,还夹杂着少年得意洋洋地笑声:“又加了一千威压,哈哈,怎么样?舒服吗?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吧!”
“啊啊啊啊啊——”梵荻修蜷伏在地上,汗水早已经湿透了身上的衬衫,双手双脚已经被电得麻木,神智却越来越清醒,他能清楚地感受电流流过四肢百骸所带来的疼痛,这种疼痛,难以忍受,梵荻修面目狰狞,极力承受着痛苦,某一刻,他甚至希望自己就这样被电死,解脱了,也就不用承受这种痛苦了。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厉呵在堂奇背后响起,少年下意识回头,看到来人后,立刻关了电源。
随后,少年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走过来的男人,理直气壮道:“这是我们血猎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管。”
男人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牌子。风仪堂奇看到那块椭圆形的金疙瘩后,气势弱了下去,但还是强撑着走到男人面前,不服气道:“别以为有皇室的令牌,就能在这里胡作非为。我迟早会收拾那只畜生的!”
说完,回头恶狠狠地剜了一眼笼子里缩成一团的少年,冷哼一声朝外走去。男人看了眼笼子里的少年,又看了看实验器材上面闪烁着的数字,松了口气。
“梵梵,”男人温柔地叫着少年的名字:“梵梵,还好吧?”
从刚刚堂奇关了电流之后,梵荻修的神智就已经慢慢从自身转移到外界了,自然也知道了男人的到来。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少年的嘴唇已经干裂,毫无血色,整个人却已经里里外外湿透了,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执事长....”梵荻修有气无力,却有些迫切地问道:“是林老师让你来的吗?”
茨密德摇了摇头,温和道:“虽然我知道你很希望我说是,但答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梵荻修微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梵荻修随意问道,为了什么,他已经没那么想知道了。
茨密德笑了笑,说道:“来看看你,看来是来错了人,让你失望了。”
梵荻修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茨密德继续道:“你想要出去吗?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你自己不想出去,那么其他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
梵荻修抬起头,有一刻的不知所措。就这么….出去吗?那他被抓还有什么意义呢?….
茨密德似乎看穿了少年心里的想法,笑着道:“如果你是在等学院的其他人来救你的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对于魔法比赛,学院商讨后已经决定弃赛了,现在正准备收拾东西回程,过两天就要走了。至于你的事情,被学院高层压了下来,现在还没有闹得学校里人尽皆知。”
“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活着出去。”茨密德微微一笑:“毕竟,你也曾经是学院的学生,即便是以后道路不同,大家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出去了,才有以后,在这里,只能等死。”
梵荻修没有说话,片刻问道:“那执事长,您能救我出去吗?这里到处都是血猎的人,况且...即便我逃出去了,如果以后大家知道是您放我出去的,您怎么办?”梵荻修问道。
茨密德道:“您是梵卓族仅剩的小殿下,我们自然会竭尽全力救您出去的。”青年笑得优雅,语气几乎诚恳和.....不容置疑。
梵荻修猛地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诧异地盯着笼子外笑得越发斯文优雅的男人。
这话听起来十分地、怪异。因为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学院执事长所说的话。倒像是....
“你也是.....”梵荻修有些结巴,他没想到,他生活了多年的学院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吸血鬼的存在!
眼看着笼子外男人的眼睛由黑色慢慢转变成妖冶的红,随后只有一秒钟,又恢复了原本的黑褐色。仿佛刚刚的红瞳只是梵荻修的错觉。
尽管如此,梵荻修还是看清楚了,茨密德、也是一只吸血鬼!
而且是一个隐藏在普通人类中间多年的吸血鬼!隐藏在人类社会多年...这让梵荻修回想起来不免有些胆战。
原来最没有人性的怪物就隐藏在人群当中。
相较于少年的惊诧,茨密德就显得淡定许多:“还要劳累殿下在这里受些日子,过几天我们会组织营救的。”说完,朝着笼子里发呆的少年行了一个即为标准的绅士礼,便离开了。只留下独自发愣的少年,和一大推冰冷冷的实验器材。
…….
【毒蛇:师父你的令牌是哪里来的呢?
茨密德(笑):你觉得呢?
塞西:这还用问,肯定是抢的。
茨密德:一个学生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