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占星系统》杏林酒肆

71、第 71 章

　　梵荻修跪趴在地上，他开始有些头疼，眼眶眦裂，却依旧紧咬着后牙槽，极力忍耐着什么，面包已经被他全部吃进去，又全部吐了出来。肚子很饿，却强忍着不去寻找食物。

　　因为人类的食物，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想要更香甜的鲜血….想要去…猎杀！

　　他真的...好饿....

　　“梵...梵荻修…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了少年的耳中，梵荻修猛然抬起头，正好看到柳暖暖站在自己的不远处，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

　　自从梵荻修冒失离开之后，柳暖暖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实在坐不住了，才拿了把雨伞出门看看。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么狼狈的一幕。

　　梵荻修的外套已经被他不知道扔到了哪里，短袖也已经湿透，紧贴着衣服，臂膀上肌肉微微隆起，面目狰狞，仿佛一头即将要失控的野兽。

　　“梵...梵荻修…..”

　　柳暖暖有些结巴，看着对方逐渐起身，她突然有了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

　　但是，柳暖暖的动作却慢了一步，下一秒就被扑过来的梵荻修按到在了地上。

　　粉色的雨伞被扔到了一边，柳暖暖开始慌了，极力挣扎着，但是，人类的力量和发了兽性的梵荻修相比终究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生？

　　少女拼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梵荻修，却好像打在棉花上，并没有什么用处。

　　“梵荻修....你混蛋！你放开我！！”
　　梵荻修对于身下柳暖暖的挣扎置若罔闻，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真的饿了....就一口….就一小口…我会控制好力度…你不会受伤的....”梵荻修喃喃道，不知道是说给柳暖暖听的，还是为了麻痹自己。

　　“啊！！！”

　　突然，梵荻修一口咬在了少女的脖颈处，柳暖暖吃痛大叫，却被倾盆的大雨覆盖了叫喊声。
　　温暖的鲜血流出，顺着少女天鹅般的脖颈淌下。梵荻修贪婪地大口大口喝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什么时候，自己墨色的瞳孔已经完全显出了鲜红。
　　嘴角沾血的牙齿也开始渐渐变得锋利，此时的他匍匐在已死的尸体上，吸食着少女的鲜血的样子，与印象中的那些邪恶的吸血鬼，别无二致。

　　跳动着的兽血开始沸腾，尖锐的獠牙，再也无法隐藏。

　　........

　　许久，雨渐渐变得小了，一场大雨，冲洗掉了所有的污浊，也冲净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腻血气。

　　梵荻修已经清醒了过来，瞳孔中的颜色，也恢复正常。此时的他，沾染着血迹的衣服已经湿透，发梢不在往下滴水，少年脸上带着迷茫和无助，俨然一个普通的被淋成落汤鸡的十四岁少年。

　　可是，少年跟前冰冷的少女的尸体，却明明白白揭露了一件根本无法掩藏的事实。

　　——他吸血了，他杀人了。

　　我.......

　　梵荻修难以置信，他本来只是想....只是想喝一小口的....他饿惨了....才想喝一小口的.....他没想要杀了她...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他…他只是太饿了才失控的...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也不想的....不是他自愿的....这不是他干的....

　　梵荻修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地退后了几米，仿佛离那具尸体远远的，这件事情就和他没关系一样。

　　突然，梵荻修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迈开腿向外奔跑，已经入夜，雨还没有完全停下。道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少年放肆地奔跑着，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他还能去哪儿？回酒店吗？….回去自己还会杀人的....老师...你在哪儿…梵梵好想你….

　　这一刻，梵荻修多么希望林致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把自己带走。少年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一直跟着自己。

　　梵卓亦落后少年五十米左右，不紧不慢地跟着，悠闲的样子仿佛是在逛古堡的后花园。
　　“你去，把消息放给格兰城主，他的女儿是被梵荻修杀死的。”梵卓亦突然命令道。

　　左零度愣了一下，随后又明白了过来他的意图，尽管他不太赞成这种方式，但还是不敢违抗梵卓亦的命令。

　　“是。”

　　左零度低声说完，消失在了黑暗中。

　　……

　　格兰萨城
　　一处偏僻的住宅里。

　　林致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想要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绑在了柱子上。眼睛上也蒙上了布条，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自己被绑架了。

　　——真操蛋！

　　林致忍不住在心头骂了一句。

　　然而，除了在心里默默诅咒绑架自己的人出门被吸血鬼咬死之外，林致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他也不知道他明明兢兢业业地在异世大陆生活，怎么着还会被绑架？他看起来很像王子伯爵吗？

　　不对...林致明明记得，他当时正准备去吃饭，是格兰萨城的城主托人传话来的，难道是城主命令人干的？…..

　　【嘀——第二阶段任务开启中….】

　　——卧槽！
　　正当林致十分苦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出现了时隔多年的机械女音。与此同时，林致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一行绿色的字体。

　　他么的逗我呢吧！林致忍不住要抓狂，这都猴年马月了？咋还没完呢！

　　当初林致刚刚穿越到这个大陆的时候，附带着的就有这么一个系统。但是自从四年前，系统和机械女音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林致至今还记得，当时系统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恭喜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后期开发中….】

　　林致凭借多年玩网游的经验，猜测还会有下一阶段的任务，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机械女音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记得他还吐槽过后期开发失败了，老板卷着钱带小姨子跑路了的话…

　　如今看来，不是后期开发失败了，只是开发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他喵的是稍！微！长了点吗？！很长好吗！！

　　就在林致抓狂的时候，黑暗中的绿色字体已经消失，又重新显示了一行字体。

　　【宿主您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林致看着后面八个字，无语了，看来后期开发也不是很完善啊，这网络词库都没更新....

　　三秒后，那行字体又改变了。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第二阶段任务？A.是。B.选A.】

　　......林致发现，经过后期开发，系统是皮了不少啊，这还有的选择吗？

　　【嘀——第二阶段任务开启。
　　任务发布——和血猎首领达成协议。】

　　还没等林致问什么协议，那行字体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连带着林致脑海里的机械女音，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林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有人来了。

　　林致的眼睛被布条蒙着，看不到来人，但是依稀能从脚步声听出来，来人不止一个。

　　片刻，林致眼上的布条被解了下来，他总算能看见周围的环境了。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一件卧室，地板是木质的，似乎是一间民宿。而此时此刻，他正被绑在一把椅子上面，林致的对面坐着一个银发青年，青年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个子小小的，三角眼，长得像猴子一样，手里拿着一根法杖，另外一个是个肌肉男，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渐凉，男人却只穿着一个黑色背心，大块大块的肌肉裸露在外面，令人惊悚的是，男人一只眼睛是瞎的。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银发青年开口道。

　　说完，青年身后的两个人一同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林致目送两人关上门，又把视线转回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身上。

　　“那个...你是谁？”

　　见银发青年一直看着自己没有说话，林致率先开了口，刚问完他就后悔了。看对面的面相，像极了四年前他在创世神殿偷看到的，和艾利克说话的青年好吗？！
　　结合原著一想，眼前青年的身份不是昭然若揭吗！

　　“我叫风仪澈，是血猎组织的人。”银发青年开口，声音清冷，不带温度。

　　林致默默无语，他能猜到他是血猎组织的人，他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要抓他好吗！但是看着眼前青年神色冷淡的样子，林致实在是没胆量问出口啊…眼前这人一看就不像艾利克那样好说话啊！

　　林致自然也能猜到血猎组织找上自己的原因，他身边不养着那么一个茁壮成长的吸血鬼吗，但是林致不敢贸然开口，血猎找上他，肯定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梵希修的消息，但是他不清楚对方到底了解到了哪一步，因此也怕说漏嘴。
　　纠结良久，林致决定发扬沉默是金的美德，反正他又不是吸血鬼，也不怕对方把自己怎么样，顶多不过是关自己几天。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盯着对方，许久，林致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说首领大大，你这么看着我，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这话一出，导致常年冰山脸的首领大人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你是梵荻修的老师？”风仪澈开口道。

　　“是我。”林致没有否认，对方既然把自己带到了这里，想必也去查了，林致一点儿也不想试探血猎组织的情报网效率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了，梵荻修已经被我们控制了。”风仪澈说着这句话，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致，生怕错过后者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听到这话，林致猛地一愣，随后问道：“他只是个普通学生，你们抓他做什么？”

　　风仪澈自然没有错过林致眼中的惊恐，也越发断定心里的猜想：“普通学生？林老师，梵荻修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吗？”

　　林致抵死不认：“不然呢？你们血猎组织不是抓吸血鬼的吗？难道你要告诉我，他是一只吸血鬼？你们有什么证据？”

　　风仪澈看着林致，冷冷得开口：“我们亲眼看到他和吸血鬼接触。”

　　风仪澈话音刚落，林致立马反驳：“首领大大，你们亲眼看着吸血鬼接近我的学生，却只抓了梵荻修？那那群吸血鬼呢？你们抓了吗？”

　　风仪澈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们连梵荻修都没有抓到。

　　林致继续大叫：“梵梵呢？我要见他！”

　　风仪澈松了口：“林老师，相信你也想要赶快见到梵荻修，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们。”语气依旧淡定，丝毫没有谎话被戳穿的窘迫。

　　林致听到这话，便知道刚才风仪澈是在诈自己，梵荻修根本没落在这些人手里。

　　青年冷哼了一声：“怎么？要我帮你们抓住他？抓住之后呢？你们是会杀了他还是放了他？”

　　风仪澈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他是吸血鬼，吸血鬼是邪恶的，必须死。”

　　林致皱了皱眉，对这话极为不满：“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风仪澈抬眼，语气终于不在一成不变：“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林致顿时被问出了，吸血鬼是邪恶之徒，这是创世神的言论，是公认的真理。真理之所以被称为真理，就在于它的普遍性，不容质疑…

　　在这么一个神权至上的光明帝国，所有人都信奉创世神，创世神的言论自然被奉为真理。他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表露出对创世神的不敬....

　　林致语塞，一时间理解了封建社会的时候那些进步青年的心里。林致有些苦中作乐地想，他现在是不是就像一个活在封建社会的进步青年？明明是无神主义者，却偏偏穿越到了一个神权至上的帝国....

　　青年有气无力道：“不管怎么说，梵梵从来没有伤害过人，也没有吸过血，他不应该就这么被定罪.”

　　风仪澈平静道：“倘若等他杀了人再定罪，就已经晚了。血猎组织之所以存在，就是防患于未然。”

　　在那些畜生杀人之前，先声夺人，猎之杀之。

　　这次林致彻底说不出话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原作中血猎首领风仪澈就和血族有着解不开的仇恨，这种仇恨使得风仪澈更加尽心尽力地猎杀吸血鬼。换句话说，风仪澈之所以要猎杀吸血鬼，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血猎。

　　其实这不难理解，风仪澈想要杀死吸血鬼，所以才选择了这个职业，并不是选择了这个职业，才想要猎杀吸血鬼。因果关系不同，其中的利害就千差万别。
　　但纵然如何解说，风仪澈不可能放过任何一只吸血鬼。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他这个角色最本质的设定。

　　林致根本不指望自己能说动风仪澈放过梵荻修，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林致只是单纯地希望风仪澈放了自己，不过好像也不太现实。

　　“你必须配合我们，我们才能更好地展开行动。”风仪澈说道

　　林致沉默片刻，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帮助血猎杀死梵荻修？他自问他没有那个能耐。

　　突然，林致想起来了刚才系统所发布的任务——和血猎首领达成协议。

　　和风仪澈吗？什么协议？难道他要配合风仪澈抓住梵荻修吗？

　　且不说他会不会愿意，单是那群吸血鬼，就不会让梵荻修这么做，毕竟那可是他们唯一的纯血君主。

　　林致顿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血猎和吸血鬼之间的斗争，根本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见林致不说话，风仪澈自然以为对方是默认了，继续开口道：“你现在必须留在这里，但是你要老老实实的，不然的话，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林致一愣：“你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风仪澈眼睛淡若琉璃，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猎杀吸血鬼本就十分危险，中途死一两个人也是情理之中。而且，你说，用你的命能不能引出梵荻修？”

　　“你真是疯了！”林致冷声道。

　　原本他只是单纯地以为风仪澈职责所在，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猎杀吸血鬼，现在看来，风仪澈对吸血鬼的仇恨，足以让他为了猎杀吸血鬼，不择手段！
　　风仪澈站了起来，对林致的话充耳不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一下：“在战斗中，无辜并不是保命的筹码。”

　　是谁说，无辜的人不能被牺牲？在战争中，牺牲的不都是无辜的人吗？他的家人，有哪个是真的该死？
　　风仪澈打开门，吩咐门口的两个人看住他，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倘若能借此杀死梵荻修，似乎也不错。

　　阴暗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破旧的灯泡，微微亮着，也仅仅只能照亮一小部分空间。
　　银发青年正走着，突然脚步虚晃，下一刻便支撑不住靠在了墙壁上。
　　风仪澈顺着墙壁坐了下来，双手抱住身体，蜷伏成了一团。

　　面目狰狞，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沾湿额前的碎发。白皙的脖颈上青筋凸起，似乎要胀裂。

　　风仪澈紧咬着后牙槽，逼迫自己不因疼痛发出任何嘤咛的声音。

　　许久，疼痛渐渐减弱，风仪澈也逐渐恢复了神志。青年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腔不断起伏，可以清楚看到，白色衬衫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风仪澈低着头，额头上长长的碎发遮住眼睑。

　　青年双目无神，不知道是在放空还是在思考。许久，风仪澈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因为久坐导致麻了右腿，青年只好扶着墙壁缓慢挪动。或许是刚刚经历过非人的疼痛，导致他精神力有些涣散，并没有注意到，黑暗之中的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带着探究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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