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芳华》幽幽猫（成才）

6、第五章 禁•杀

　　一辆囚车穿过闹事，拐进了苍茫的草原，一片空旷，此路唯一的目的地就是这片草原深处的那座监狱。
　　这里是无期徒刑以及□□的世界，没有救赎，没有宽恕，只是活着和死去！
　　囚车很安静，甚至安静地诡异。狱警们都接受过上级的指示，那两个人不能接近。尽管是奇怪的命令，但没有人会好奇，他们是最接近政治斗争的一群人，深知其中的残酷与阴暗，此间种种，无他们无关。
　　这样的不闻不问倒是给车上的两位提供的空间。
　　高瘦的男人起先还默默坐着，车行至一半，实在按捺不住这种压抑，用眼睛望向了另一位同行者。那人倒显得不焦不躁，安安静静地坐着，对于同车人的眼神也是没什么反应。
　　终于，在眼神的暗示无效下，那人开了口。
　　“袁朗，这什么倒霉任务你非找我！”没错，车里的囚犯正是这两个死老A。
　　“吴哲同志，容许我提醒你，任务中麻烦你称我一句队长，还有，任务就是任务，不要挑挑捡捡。”袁朗的声音带了一丝轻快的笑意，一如他每次和吴哲讲话的样子。
　　吴哲在心里鄙视了袁朗一下，但没法反驳。环顾一下，确定没有人会听见，吴哲压低了声音对袁朗说话。
　　“为什么非要我们做这种事？国安局呢？”
　　“不方便出手，而且我们本来就和国安勾结。”
　　吴哲感到自己的嘴角在抽畜，“勾结”，只是袁朗会这么形容自己。
　　“要干这种事，找杀手啊，我们是干什么来着？”吴哲低声说。
　　这家伙绝对是弱智电影看多了，袁朗就是这个感觉。
　　“我们某些工作和杀手的唯一差别就是我们的作为可以冠上维护国家稳定，防止颠覆的名义。不然，你以为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差别？”
　　吴哲看着袁朗，看着他眼里的冷和硬，随即明白，袁朗的话就是最真的实话。
　　这就是他之前说的放弃天真吗？吴哲问自己。
　　不过，来都来了，问这些，有什么意思？拿许三多的话来说就是没意义。于是，在这个时候，吴哲的平常心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吴哲，”袁朗突然发出了声音，“如果我要隐瞒你很多事，这些事又有可能性命攸关，你能始终信任我吗？”
　　袁朗的话，竟如此严重！
　　吴哲一开始就明白这个任务不简单，然而，他未曾料到会如此复杂。此刻，袁朗看向他的目光有三分郑重、三分鼓励、三分信任和一分……紧张？
　　吴哲刚刚的惊讶一瞬间就被那丝紧张给瓦解了，让袁朗露出那种表情，真的是一种本事啊！
　　“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是吴哲对于眼前这个人全部的信任。即使有隐瞒，即使有危险，吴哲始终可以用性命相信袁朗！不是队长，是袁朗！
　　“很好。”袁朗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抹安然。想他信誓旦旦问铁路讨来吴哲作搭档，无非就是为了这一句“能”。
　　囚车在空荡的场地上夸张地打了一个弯，大门之内，监区之外，车子停在了那里。
　　“囚犯”被押下了车。灰色的大门以一种极戏剧性的缓慢速度打开，如同拉开了未知的一幕舞台剧。
　　打量着自己的新造型和新环境，吴哲由衷地感慨：
　　“其实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比起当初的训练，这里至少还没一个死活压榨人的烂人，真幸福！”
　　“那你就在这扎根吧，监狱人民欢迎你！”袁朗大大咧咧横在床上说到，“我就怕你把这片净土也给祸害了。”
　　“队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有时候很欠扁？”
　　“这话别人都说烂了，吴哲你没创意！”袁朗双手一摊。
　　“……”吸气，吐气，再吸气，默念平常心三遍，吴哲才勉强压制住冲上去掐死他家队长的冲动，“不跟你废话，没意义！说说任务吧，文件上看来，我们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啊。”
　　“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至少知道这个叫Toy的人是任务目标。他的真名叫裘骏，是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拥有工程学和医药化学双学位，就这样。”
　　“是啊，这资料真够详细的！”吴哲半真半假地说。
　　“说起来，某些“高智商人才”还真是社会“栋梁”啊！”袁朗插嘴。
　　话里的讽刺如果还听不出来就不是吴哲了，不过会在这种时候和袁朗闲扯淡他也就不是吴哲了。
　　“队长，”如此“尊称”代表吴哲这可是认认真真在说话了，“你有什么计划？”
　　“……”袁朗无辜地看着吴哲，“没有！”“……那我们干嘛来了？”
　　“阻止裘骏的一切行动。”
　　“很好……”吴哲认真地鄙视袁朗。
　　袁朗着实委屈啊，这么个少校牌南瓜就让自己这么给扼杀了随机应变的能力？看来回去得给这孩子加加餐了……于是乎，在少校不知道的时候，袁朗就这么私自决定了。
　　入狱的第一天就在两人沉默以对中结束了。
　　但是，生活不会每天都如此平淡，袁朗和吴哲“入乡随俗”，等待着被编入大号房。
　　“1013……”吴哲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不吉利啊。”
　　袁朗很快地瞪了他一眼，低头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两个双层床靠着被铁栅栏封闭的窗口，中间是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长桌，压抑而沉闷，的确是有“个性”的建筑啊！
　　两个人对望一眼，默默走进了囚室。还是上工的时间，囚室里没有人。但离下工的时间也不远了，马上，他们就可以见到新室友了。
　　不多久，门“咔嚓”一声打了开来，两个人走了进来，打断了袁朗和吴哲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
　　走在前面的人个子不高，但是冷着一张脸，压抑的生活环境没有打磨掉他的戾气，或者说，这样的压抑让他更显得暴力。
　　这样的一个人让吴哲都感到一丝不安，同样的，他也注意到了袁朗暗暗的戒备。
　　而跟在那个人身后的男人相比之下就显得没有什么存在感了，不算瘦弱也称不上高大，没有什么特色的脸，是那种被扔到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长相。然而此刻，大概这个人烧成灰袁朗和吴哲都认识----裘骏！
　　吴哲突然感慨，自己真是金口玉言，一句不吉利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这个状况真是意外，是自己人的安排还是一个人为的巧合？一切不得而知。
　　然而老天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们开个玩笑，先进来的那个男人一脸不善地向袁朗走过去。
　　很“普通”的“欢迎仪式”，袁哲对此不是没有思想准备，然而这个“仪式”在裘骏的眼皮底下进行，实在出乎意料，怎么办？躲还是抗？挨打还是反抗？反抗到什么地步？
　　不过这刻显然已经没有时间让“会走路的电脑”进行逻辑推理计算了，一个眨眼的瞬间，男人一拳招呼上了袁朗的脸。
　　袁朗不闪不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嘴角扯破啐出一口血沫。
　　吴哲微微地皱眉。
　　下一秒，袁朗一拳打在了男人的小腹，十分的力道，没有任何技巧但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失去行动能力一会。
　　两个人的一来一往就像是一个序言，正文接踵而至。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用拳头交换看法。受地域的限制，无法躲开，双方都是生生受着对方的攻击。
　　“啊！尹锋……”随着袁朗不留情的一拳，裘骏一声轻呼。
　　尹锋几乎挥出的拳头一滞，继而放下了手，一屁股坐到了袁朗对面的那张床上。
　　刚刚那一声，无论怎么看都似乎只是人下意识的反应，然而尹锋立刻就住手的行为就别有深意了，这里谁说了算似乎和表面上看来并不一样。
　　“过来。”看到吴哲还坐在长桌上，袁朗低声说。
　　吴哲抬眼，皱着眉看他，然后乖乖地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