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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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比死去的人强。但是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不比另一个活着的人强多少。
威尔醒来时，发现他的枕边睡着的是汉尼拔。这个认识过于惊悚而让威尔心悸了好一会儿。身边躺着的汉尼拔人到中年，眉眼的轮廓都十分深刻，远不是他少年和青年时分那般……等等，威尔发觉了一个诡谲的事实，那就是那些梦一样的事情，确实是——
发生过的。
而他也确实到达过少年和青年汉尼拔的身边，但是记忆并不完整，他记得他帮助了少年的汉尼拔和米莎，却不知道米莎到底有没有活下来，他记得和青年汉尼拔那场sex之后的死亡，却不知道汉尼拔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一想，如果在这里我不对你做些什么，其他时空的你会变成怎样呢？
汉尼拔知道了他在不同的时空中穿行？
可是为什么只有他能够穿过时空，而汉尼拔不行？
威尔思考着这一切，不由得坐在床上，衣服也没披，神情有些出神。汉尼拔醒来，他看着威尔，嘴角既没有笑容也没有别的情绪，看起来非常安静甚至有一点审慎的味道。
“威尔？”汉尼拔问他，威尔猛地回过头，看向他深棕色的眼睛。总觉得这其中潜藏着什么诡异且现实无法解释的东西。
“汉尼拔，我不确定……你……你是哪一个汉尼拔？”威尔慎重地问，他的大腿和汉尼拔的大腿还贴在一起，能够感到彼此皮肤温热的温度。
他不知道面前的汉尼拔属于哪一个时空，是哪一个年代的汉尼拔，也许这世上有着千千万万的汉尼拔，就像被虫洞连接着的千千万万个宇宙里也有着千千万万个威尔一样。然后他们互相攻讦、纠缠、屠杀，最终所有的汉尼拔和所有的威尔都消失殆尽，只剩下最后的威尔与最后的汉尼拔。
威尔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疯狂且无稽，对促进现实没有任何作用。不过他能确定的是，他是一如既往、从一而终的威尔。
汉尼拔给了威尔一个微笑，那个微笑突然让威尔觉得很珍贵。
就像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只是一点点的小恩小惠，都能让人感激涕零。
威尔感谢汉尼拔的笑容。
他想起和少年的汉尼拔在一起时，他从未见过那孩子的笑容，也许自己死后也只能得到那孩子的眼泪。
汉尼拔很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嗓音低沉而暗哑，略带立陶宛的口音却听来磁雅动人：“威尔，你把我的记忆搅乱了。”
威尔睁大了漆黑的双眼看着他，听着这句话，有种极端的不真实感。
“这两天我突然出现了许多不属于我的记忆，威尔，你改变了我的过去，这也是你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汉尼拔的声音沉缓而优雅，却让威尔听出些心惊胆战的意味。
威尔静悄悄地想要离汉尼拔远一点，却被汉尼拔抓住了小腿，腿骨和肌肉被紧握的感觉清晰而赤裸，汉尼拔只是不轻不重地握着，威尔却有一种腿骨随时会被捏碎的错觉。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汉尼拔。
“威尔，你实在……你不该这么做的。”汉尼拔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过去我确实很想让米莎活下来，但威尔，这个活下来的米莎是和我在同一个宇宙的米莎。”汉尼拔的声音响在耳畔，却让威尔有种头皮发麻的恐惧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