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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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自己的心思，这顿饭吃的叶上清整个人都很不好。他匆匆吃完，匆匆跟席上的老夫妇告退，而后匆匆回了寝房。万理也早早歇下了。叶上清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坐静修竟也觉得心情烦躁。于是便起身瞎晃，不知不觉便踱到了万理房间门口。
万理房间点着灯火，却很安静。叶上清在门口站了半晌，晚风清凉，吹得他神智清醒了些。
他想起师尊夏禹未死的消息。一时进退两难。万理与夏禹有深仇大恨，自己却欠了师尊养育之恩。恩仇未了之前，如何谈那些儿女情长？
想来是在这尘世待得太久，竟有些丢了那道心了。
叶上清自嘲的叹了口气，转身便想离开。可正在这时，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万理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上清还没睡？深更半夜来访，莫非找我有事？”
叶上清便回头。万理除去了外袍，身着一件墨色寝衣，发丝松散的束了，随意披在身后。屋内灯火稍暗，烛光跳跃，只更映衬得他眉目如墨染，面如冠玉。叶上清看得心里一阵悸动，便彻底后悔他来了这么一趟。他大脑一片混沌，待清醒过来，已被万理拉进了房间。
万理也没有其他动作，进屋便放了他，自己坐在了茶桌前，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对面，一杯自己拿着浅浅啜了一口道：“上清有话要说？先坐罢。”
叶上清便在他对面踟蹰而立，半天未开口，万理便笑了，说道：“难不成上清是寂寞了？”
叶上清微赧，只想摔袖离去，可双腿却如生了根一般杵在地上舍不得动。良久后他心下一横，终于出声道：“我师尊他……”
万理却是如没听到一般截断了他的话音：“上清来的正好，我差点忘了，正好有一物要送你。”
二人只见已经有了些默契。叶上清心下一沉——万理怕是已经知道他师尊没死的消息了。他便也没再多言，只盯着万理起了身，从屋内柜中不知哪里翻出来一个古朴的长匣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叶上清便依言打了开来。匣内放了一柄甚清雅的薄剑。叶上清取出拔剑，剑刃出鞘带了些风，却未见刀光——剑刃上那点寒光收得极好，虽极薄极锋利，却是丝毫不显山不露水。叶上清眼神一亮，端详着问道：“此剑甚好，可有名字？”
万理摇了摇头道：“此剑虽非神器，但也不差，这些年来也得了不少剑修讨要，我万理都未许过，好好的藏了这些年，只想着赠给上清。原本应该让上清取名，可现在我改了主意——这剑，由我定了叫陈情如何？”
叶上清心中高兴，听了陈情二字又觉得脸热了热，点了点头，而后终于迟疑地问道：“鬼主的心上人是个女子？”
万理再笑了开来：“难怪上清今日看着有些郁郁，原来是醋了？当日你给我那护山阵印记时，发丝散乱，穿的寝衣上又挂了拘魂链，我只惊鸿一瞥，便心神大乱，没有看清上清竟是个男人。还想着是哪个女上仙，竟有这等勾魂摄魄的姿容。”
叶上清心下疑虑得消，一丝疑似雀跃的情绪便逐渐生长壮大，而后转成羞赧。万理偏生还勾了丝发丝一脸迷醉地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看来我错得太大了。直至那日与上清做那春`宵一梦我才发现，勾魂摄魄的可不止上清的脸，就连上清的身子也……”
话没说完，万理便住了嘴，看着刚刚送给叶上清便被他拿来指了自己的陈情剑，语气转了个弯，哀怨道：“……没想到啊，刚送出去的剑就拿了对着我。上清这样，我很是伤心。”
叶上清却是没理他，只冷哼了一声，将剑收回了鞘。而后他瞥了一眼万理那双干干净净的手，问道：“万理，传闻将你传得那般可怖，大抵是因为你平日带着鬼，又爱用手做那些开膛破肚的血腥事……你既有这等好剑，为何不用呢？”
万理认真看着他道：“上清，兵器无感亦无情。用物杀生，大抵是没什么感觉的。可我用手不一样，每一个人怎么死的，我都感知得道。亲手触到那死的过程，才更明白活着有多重要。”
叶上清有点意外，不禁睁大双眼看着他。
万理的严肃原本伪装得完好无缺，可见叶上清一本正经地思索着，似在努力理解，分外有趣，便终于保持不住分崩离析了。万理笑出声来。
这一笑直接让叶上清都呆了呆，只觉得美色当前，满脑子都仿佛被万理弯起来的眉眼给轰炸了一番。还好万理收得快，又恢复了那般淡淡的神色，只是眼里还余了些促狭的笑意。
叶上清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怒道：“我看你就是嗜痂成癖！”
万理摸了摸脸承认道：“咦，上清干嘛要说出来煞风景呢，我给的解释难道信了不好么？”那手指白皙如玉，疏朗如竹，怎么都不像杀人无数，沾染过鲜血的样子。
叶上清忿忿的撇开视线：“倒是不知鬼主如这般骗了我多少回。”
万理听了只笑道：“就算要用，现今我也没剑了。要不，上清也送我一把？”
叶上清想了想今夜一开始过来的目的，终于下定决心道：“怕是只能先欠着了。不如送点其他的。”
万理便挑眉：“送什么？”
下一刻轮到万理错愕了。叶上清走到他身前，有些慌乱却坚定的凑了近来。万理被他逼的后退了一步跌坐在茶座上，将仰未仰之时，叶上清抓住他的衣襟朝自己拉了拉，而后毫不迟疑地凑了近来。二人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气息相交。
“人活于世便有所遇，而后有所求。可现如今我无亲无故，了无牵挂……万理。”叶上清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却如明镜。吐字时他的唇轻轻地擦过了万理的，“既然让我遇了你，不知……我这残魂剩下的日子里，能否将你视为我的余生所求？”
万理愣住，而后喉咙紧了紧。反手抱紧了叶上清。
“不用求。你早已经得了。”
他用话语和行动坚定地回应道。
至此进行良好，本该是春宵苦短的一夜——如果没有万理的大娘叫着“大柱”给万理送宵夜的话。叶上清原本这场主动已经耗尽了他平生的颜面——万理笑盈盈地看着他笨拙地将自己推到床榻之上，骑身而上，而后开始解自己腰带。也不知是万理打的结叶上清生平未见，还是他心急之下方寸大乱，叶上清努力了半天却越解越紧，蹙了蹙眉，索性拔了陈情剑快刀斩了乱麻，顺带挑破了万理的衣衫和亵裤。万理见他低头一看底下那挺立的物件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强忍住没笑出声。之后叶上清手抖得更厉害，连自己的上衣都解了一柱香时间。刚隐隐绰绰露了大半个身子，又被披散的头发缠了衣带。万理看他这般慌乱，心下无比满足，终于大发慈悲伸手去解围，哪知乐极生悲，被长辈敲了房门：“大柱，你今晚没吃东西，娘给你下了碗面，你开开门罢。”
叶上清登时整个人都红成了刚煮熟的大虾，连带着胸前的两颗相思豆都亮得万理心痒难耐起来。万理偏生还高估了他的脸面，轻声放了些浪荡词道：“上清看来也想尝尝我下面？我万理被叫成大柱，也非浪得虚名。”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大娘走了进来道：“你这孩子怎的不应声？娘给你放……哎？翠花？你们……”
叶上清顿时兵荒马乱，落荒而逃。
后悔不迭的万理再怎么敲叶上清的房门都没有了然后。直到他保证改了大娘的记忆，抹掉今夜看到的这一幕，叶上清才别扭地隔了门跟他道了个“嗯”字。
次日叶上清起了个大早，拿着刚得的陈情剑在院内劈砍，一时间剑气齐飞，鸡鸭鹅被吓得哇啦哇啦跑了开来，竹叶也被震下来大半，在空中熙熙攘攘的飘着。老夫妇被改了记忆，只远远看着，面面相觑，也不敢贸然上前询问。
万理靠着叶上清那窘迫的样子自行解决了问题，只觉得一晚上睡得格外香甜。一觉醒来，他只觉得鼻息间还残留着叶上清的气息，便心情大好，神清气爽地推开了门。迎着晨曦，万理便看到了这副光景——清晨的雾气渐浓，青衣的叶上清手持陈情剑，眉头微皱，脸色凝重。他脚下步伐轻盈，惊若翩鸿。陈情剑刃带了些清辉，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剑鸣。竹叶翻飞，和林中之人那青竹一般挺拔清傲的身影交相辉映。只是这美景没持续多久，叶上清一眼瞥到了万理正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耳尖一红，冷哼了一声，收了剑扭头便往房内走去。
那老夫妇凑过来，奇怪道：“翠花是怎么了？好似生气了。”
万理摸了摸鼻子道：“大概是心火太旺，憋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