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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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尴尬，便有默契的都不再说话。
随着他们离白澜越来越远，他打入叶上清体内那丝灵力也越来越无迹可寻。叶上清的灵力也随之恢复运转，他检查了一下灵台，却是没有发现异常。
随着夜幕降临，叶上清终于看到了青云峰顶挂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片刻后，二人在青云峰之顶，清虚观的前广场上降了下来。
叶上清在重生后，终于第一次回到了这里。
广场上围了一众弟子，见奚元思从沧海剑上跃了下来，一个个露出惊喜的表情，纷纷大叫道：“掌门师尊回来了！”
“掌门天尊！”
而后又看到一个水色长袍的青年也跟着跃了下来，登时一群人眼珠子都要掉了：“此为何人……竟然跟掌门同乘那沧海剑！”
宁梦、宁远和宁致也在。在叶上清替他们挡住众人攻击之时，三人早已趁乱逃了出去上了青云峰，可没曾想，向掌门一禀告这事，掌门却一言不发直接下山了，还真带了叶上清回来。
又矮又丑的宁致还对“秦观”是个断袖，对自己抛过媚眼而耿耿于怀，虽然自己是被他所救，可多少心里有点膈应。此时看自己尊敬的掌门正和那断袖站一起，根本没办法承认那人真是自己已故的师叔。只轻轻地一哼。
宁远心思较重，只沉默的看着。他被过到奚元思门下成了首座底子，除了天资高之外，更是因为他心思聪慧，且口风极严。他知晓掌门用道修精元后，便觉得清虚观会迎来大变故。而今日，叶上清自称看过长生籍下卷，此刻又来了清虚观，只怕会惹来更多有心之人的觊觎。
清虚观恐怕不可能会太平了——
可在场的弟子们却是不知这层，只纷纷轻声议论着。
宁梦却是个直性子，被叶上清救了两次，对他好感度可谓是顿时拔高到了一定地步，完全忘了自己还曾想杀叶上清灭口那茬。她只挥手叫道：“上清师叔！掌门师尊！你们回来啦！”
登时广场静了下来。叶上清前世的死因并不是很光彩，是以除了六年前入派的老弟子，没有什么人再听过这个名字，也极少有人讨论他。
宁梦这一喊，只有老弟子唬了一跳，心里直呼不会是那个上清师叔罢，新弟子却是一脸迷茫，只拉着周边人窃窃私语问道：“上清师叔？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还有个师叔？”
叶上清从沧海剑上跃下，只拱了拱手给这些弟子们见了个礼。
奚元思却是心事重重，无视了这群人，只往门派内掌门休憩之地清心殿走去。
弟子们虽心有疑问，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叶上清看着懵懂的弟子们，终是忍不住，拉了一下奚元思道：“想必那魔道或其他门派近期仍可能会对清虚观有所不利，师兄还是提前告诉底下弟子，做好御敌准备罢。”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上清提点这番话，原本是好意，奚元思却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凉。而后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吩咐道：“传令下去，明日早课时间，大家来清心殿前集合，有重要事情相告。事关门派存亡，若有迟到或妄议者，逐出门派。”
众弟子见掌门脸色不善，应了便告退了。留下叶上清和奚元思两个，奚元思道：“上清，你的房间还给你按原样留着。你也去歇下吧，好好疗下伤。”
叶上清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兄，你……没事罢？”
奚元思皱皱眉，闭上眼探查了一番后答：“那魇魔似乎没有神智，在我灵台盘踞不动。”
叶上清道：“莫要轻心，那魇魔厉害得紧，是个大隐患。师兄还是得想办法除掉它才行。”
奚元思点点头：“我稍晚便去闭关。上清先去休息罢。”
叶上清有太多事情想问奚元思，可见奚元思神色凝重而疲惫，便没再开口，朝着他上辈子的居所走去。
叶上清原先的房间就在清心殿旁。奚元思领着他过去后，叶上清看着那庭院的一草一木虽都是新植的，却仍保留着原来的格局和布置。看着看着，心里一暖，对着奚元思笑道：“当真是一模一样，师兄费心了。”
奚元思却是盯着他，没有离去的意思。叶上清见他似在忍耐什么，便问道：“师兄，还有事么？”
奚元思却是如梦初醒，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上清也好好疗伤，我先去闭关了。”
叶上清点点头，便转身准备进房。可奚元思却没走，反而在下一刻，快步到了他身前，将门口挡了个严严实实。
叶上清抬头对上奚元思的目光，问道：“师兄？”
奚元思眼神恍惚，声音沙哑道：“这不是梦罢？上清，你真的回清虚观了？”
叶上清道：“师兄你不是傻了罢？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而后顿了顿，“难道是魇魔……？”
奚元思摇头：“不是。”
虽这般说，叶上清却是看到他身上开始隐隐约约浮出一些黑色雾气。
“上清之前……在青云峰上，过的开心吗？”奚元思对自己身上的变化恍然无觉。
“开心。”叶上清一边留神着奚元思身上的黑色雾气，一边回答。
其实，就算是最后被所有人厌弃，可除了死前那刻，他在青云峰上，的确是开心的。
师尊的悉心教导，师兄的照顾，同门的情谊。对他来说虽然已经是前世的事情，可在他感觉却并不遥远。只是这一路来发生这么多事，他倒是理解了为何奚元思会说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话了。
重生之后，他分明已经梦过多次清虚观了。可如今站在这里，的确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真羡慕你。”奚元思定定看着他，“上清，我真羡慕你……”
他身上的黑色雾气渐浓。叶上清不动声色，却是握紧了手中的碧空剑：“羡慕我作甚？”
“师弟天资聪慧，从来都被师尊器重。”奚元思轻声道，“同门都喜欢你与世无争的性子。我……我也很是喜欢。”
叶上清沉默了片刻，说道：“师兄温润如玉，谦和善良。在青云峰时……我也很是敬仰。”
“……温润如玉……谦和善良，都不过是假象。”奚元思喃喃道，“上清心中……可有重要的人？可有拼尽全力，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叶上清不知道他所言何意，只见他身后黑雾已经几乎要聚成人形，便想拔剑。可未待他行动，奚元思却是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上清，不要再走了罢……掌门之位可以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奚元思的气息有些混乱，眼里带了点奇怪的狂热，“只要你……不再离开青云峰。”
叶上清隐隐明白了他说的意思，又不太确定，只觉得脸上一热，露出讶然的表情。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叶上清脑海中浮现出来万理那双眼尾略弯的桃花眼。
“……师兄，我已经不是叶上清了。我还背着罪名，至少不能是清虚观的叶上清了。”叶上清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
奚元思神色一黯：“你果真还是无法原谅当年之事。”
叶上清：“我不怨师兄。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师兄当年，只是选了掌门之位罢了。只是师兄作贱自己，用禁药就罢了，那十三位弟子何其无辜？师兄万不该杀掉他们。屠戮同门之罪，师兄打算怎么还？”
奚元思脸色一沉，一股暴虐的灵力从周身爆发出来：“你说……我是为了掌门之位？”
“师兄如果还有良知，就自己选个合适的地方自我了结罢。”叶上清丝毫不受奚元思的威压影响，只淡淡道。
奚元思眼神暗了暗：“若我说不呢？”
叶上清：“我会替清虚观清理门户。”
“师弟……真是大公无私。你当真下得去手？”
“六年前，师兄就做过表率了不是么？”叶上清平静道。
“师弟……你何时如此伶牙俐齿了？”奚元思笑了笑，眼里的光灭了干净，“我从来……最讨厌你这般心如明镜。”
叶上清只仍然望着他道：“那罪名，我担了便担了。师兄谢罪后，我会保全你的名声。”
两人都没有动。
“师兄，回头是岸。”叶上清劝道。而后慢慢地想起更多来。
前世，他闭关之前，奚元思的种种反常，其实已有迹象。那时候他的性格就已经有些变化了，不再一直温和的笑着，只痴迷修行，修为也是长的很快，现在回想 ——是有点太痴迷了，而修为增进速度也是有些异常的。
叶上清当时只当是师兄顿悟了，还笑说他们或许能一起突破天尊境。奚元思亲自送他去闭关，也是打趣说下次见面就得互称天尊了。
原来……那时候的笑容背后，就已经藏了阴谋么？
清风微凉，轻云蔽月。明静如水的月光洒在薄雾缭绕的青云峰顶，仿佛一层银纱倾覆于黛山之上。
奚元思的神色忽怒忽悲，眼神也变得狂乱起来，竟有走火入魔之兆。他身后的黑雾更浓了，几乎成了墨玉一般的实体。他痛苦地喘了几口气，神情扭曲。而后奚元思伸出一只手，拂过叶上清的脸。
他嘶哑道：“回不去了，上清，回不去了。”声音带了无尽的悲意。
而后，奚元思转手掐住了叶上清的脖颈，杀意汹涌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