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海潮生》不可语

5、卷五 双侠

　　者说在最前：翻来翻去，翻出一篇存稿，那便发了吧。已经忘记写这个的初衷了。

　　初相识，不过两位侠客，然后碰巧同一屋檐上相遇。镶白和镀乌遥遥相见，相视一笑，灵犀顿生。

　　那时，官场泥污，而天地雪洁，临近黄昏，两人相遇与京城首富的摘星楼之上，躲避着陆地上的重重追捕，轻功施展，十分潇洒，意境与心境都是极美。

　　“不知仁兄今日何所得，何所获？你我高下一较，赌杯酒钱喝如何？”镶白觉得今日相遇很是有缘，他只在他最为熟悉的京城范围内活动，而自古江湖武林和政见庙堂多有计较，极少侠客会在天子脚下动手，而且下手的对象还是京畿重臣。

　　两人把臂同游，闯荡江湖，自是人生快意。

　　镀乌其实不是个真正的江湖人，他当初出现在京都，不过是为了为父报仇屠遍佞臣满门，结识镶白后方觉得自己应该放下这一切，于是相知相许十余年不曾归家，仅有家书传回而已。

　　十年后，镀乌被家中急事传召而回。

　　一月有余，镶白竟收到消息说镀乌有危。

　　镶白第一个从刀光剑影中的庭院前杀进后院，看到的却是默然矗立的九曲。

　　一身弱不胜衣，茕茕独立。

　　九曲说：“你是镶白吧。你们已经相伴十年，而我呢，你能够将他还给我吗？十年青春尽付与那岁月老去，纵无情，也总该给我个说法。或者说，我现在已经不想要什么说法了，你消失便是最好的结果。“九曲说着，嘴角也留下血迹，委地不起。

　　镀乌正赶到，见到这一幕，看到的只是镶白手中尚未放下仍在滴血的剑刃。镀乌道：“即使，真的不是你，以你的武功，我确是不相信你没能救得了她，你袖手旁观和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镶白：“你若真要下手，我们之间的情谊可尽数散去。”在院前早已杀红了眼的镀乌，却已经一剑而过，刺偷了镶白的胸膛。

　　镶白：“你不过为了是非对错，我们十年双侠之名叱咤江湖，终归败给了未来，输给了‘不相信’，镀乌，你是个愚昧的人，而我更是错待了你十年。想当初我孤身一人，自由来去，也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镶白脸色青紫，已有将死之兆，但他仍就是撑着一口气，扶剑起身，越过房顶而去，再无留念。

　　徒留镀乌一人在原地，只影独立，或者说还有已死去的青梅竹马。

　　镀乌一瞬间似是了无了什么，但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到。但他现在只余自己一人，什么对与错，是与非又有何用。

　　若干年后，青乌镇的深山又多了一个满口谒语的僧人，整日埋头念经，不问江湖事。

　　而昆仑山头，终年积雪，玄冰洞中，容颜如玉。

　　山脚下，笛声安详，不过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