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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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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班的节目进展地并不顺利。
涂晓蕾最后定下的节目是歌曲串烧,算得上是一项没怎么会出错的保险项目,但排练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第一次初选,自信满满的几个主创被声乐老师骂的狗血淋头,用心良苦排出来的节目被批判得一无是处。
用四个字来总结:怀疑人生。
声乐老师待事认真,待人严格,犀利地指出节目的不足:“这样的节目一抓一大把,几首歌串在一起,毫无新意。”
“还有你们的伴奏,只有大提琴是不够的,大提琴音偏厚重,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再加一项乐器伴奏。”
“……”
初选,四班惨遭淘汰。
如果二选还是一层不变,校方会枪毙掉四班的节目,关乎到班级荣誉感,涂晓蕾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涂晓蕾回去之后压力倍增,一天到晚都在想排练的事,晚上愁到睡不着,白天困到睁不开眼。
余洛作为第二个负责人,虽然状态比涂晓蕾好不少,该吃吃该睡睡,但对自己班这个节目也是一筹莫展。
一次排练,余洛抽空去到排练室看演出。
他靠墙站着,听涂晓蕾训人。
“袁梦董晨捷,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和声一直唱不好,这段不难吧。”
袁梦差点把头埋到地底下,红着脸说对不起,董晨捷这次没有安慰袁梦,一个人拿着矿泉水瓶站着。
涂晓蕾转头:“方纯,没听错的话,大提琴好像慢了几拍。”
余洛忽然出声:“跳了两个音,走神了吧。”
方纯被一眼看穿,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不起啊,但我们这样练有效果吗?”
话一出,排练室寂静一片,谁都没有勇气在这时候斩钉截铁地承诺一定可以。
初选被刷,他们的努力被否定得一文不值,自己也开始怀疑最后能不能站上舞台。
气氛逐渐僵硬,沮丧的情绪如同空气般将每个人团团包围。
最后还是余洛率先打破沉闷:“有没有效果,都得试一下吧。”
“我虽然不参加,不过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能帮上的,可以来找我。之后几次排练,我抽空都会过来。”
余洛的一番话,虽然简单,莫名给了在场同学力量。
尤其是袁梦和董晨捷,他们俩之前和余洛一起参加过英语情景剧大赛,算是余洛擅自换座位的补偿。余洛对待比赛很认真,这种态度是可以传染的。
之后,几个人又坚持排练了三遍,直到下个班按照时间来借用排练室,他们才收拾好器材返回教室。
四班学生在上晚自习。
涂晓蕾和余洛同时回到座位。
杨天竹从试卷中抽身,问:“排练怎么样了?”
余洛一刻不歇地翻开试卷,“我看着挺好的。”
杨天竹见他表情轻松,没当回事。
第二天,涂晓蕾忽然拉杨天竹出教室,说是有事拜托他。
杨天竹一头雾水:“什么事?我帮得上吗?”
涂晓蕾欲言又止,中途好几次想放弃,但一想到初选被刷,涂晓蕾硬着头皮说:“这件事大概只有你有可能做到了。”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兮兮。
“你能不能去劝劝霍棠,让他同意给我们班的节目演奏钢琴。”
杨天竹瞪着眼睛:“让霍棠弹钢琴?”他比较在意的是霍棠原来还会弹钢琴,“你自己怎么不说?”
涂晓蕾双手合十:“我说没有用啊,你和他关系好,你去说的话他还有可能答应。”她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求杨天竹来当这个说客。
“我们班的节目初选被刷下来了,大家都挺丧的,如果霍棠来弹钢琴,说不定有一线转机。”
杨天竹不了解情况,看涂晓蕾这么着急,肯定是不大好了,他说:“那好吧,我去问问,但是我不保证一定可以。”
涂晓蕾感激涕零:“谢谢你啊。”
杨天竹摆摆手:“没什么。”
晚上回寝室,杨天竹跟霍棠提了这件事。
霍棠听后问:“怎么忽然说这些?”
杨天竹不知道该不该把涂晓蕾供出来,后来想想,还是暂时先不说,“额,最近我们班不是在准备校庆的节目嘛,就想看看哥弹钢琴的样子。”
霍棠很敏锐地抓住杨天竹话中的漏洞,“你知道我会弹钢琴?”
杨天竹被噎住,半晌说不上话。
他的确不知道,他是刚从涂晓蕾口中得知这一点。他对霍棠,还没有了解。
他不敢再撒谎,“其实是涂晓蕾让我来问问你,班里的节目好像不太顺利,所以……”
“所以,”霍棠的重点显然不在这,“并不是你想看,而是涂晓蕾让你这么做。”
杨天竹一时间读不懂霍棠话中的潜台词,急中生乱地说:“我是觉得她好像很辛苦,如果棠哥去的话,可能会好一点。”
霍棠凝望着他,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这下杨天竹很快察觉出来,霍棠的心情并不好。
他可能在不经意间,踩到了霍棠身上的雷。
第二天,涂晓蕾问他有没有和霍棠说这件事,杨天竹就把霍棠的反应说给涂晓蕾听。
“他好像不太开心。”杨天竹总结,一脸惆怅。
涂晓蕾听完,心猛地沉下去,“看来是不行了。”
杨天竹想不通,为什么霍棠如此抗拒钢琴,“为什么?哥他不喜欢弹钢琴吗?”
涂晓蕾只是说出自己知道的:“不是啊,他从小就弹,小学的时候就拿了不少奖,不过初中后再也没动过。”
杨天竹被激起兴趣,想更了解一点:“然后呢?”
“然后?”涂晓蕾想了想,“然后我和他就不在一个班,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只是听别人八卦。”
“什么八卦?”
涂晓蕾:“八卦有好几种版本,有的说他对钢琴的兴趣淡了,自然就不弹了;还有夸张的说他手受伤,不能弹;哦,还有说他输了比赛,一气之下放弃的。反正各种说法都有,我比较偏向第一种,比较符合霍棠的人设和气场。”
杨天竹无奈道:“这只是猜测吧。”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高二六班。
杨天竹站在后门,探出一个脑袋:“同学,叫一下贺轩。”
贺轩是和霍棠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应该知道霍棠排斥钢琴的原因。
贺轩见到杨天竹,早就不稀奇了,大摇大摆地晃到后门,双手插兜问:“找我什么事?送蛋糕就不必了。”
杨天竹笑道:“这次是真有事。”
贺轩:“有屁快放,我很忙的。”
杨天竹:“……关于霍棠的。”
“霍棠?”贺轩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那别找我,找他去。”
“诶别走!”杨天竹拽住贺轩的手臂,“我们去超市说,我请你吃东西。”
贺轩想想,自己也不吃亏,决定走一步看一步:“那走。”
两人个一前一后下楼梯出了教学楼。
贺轩个高腿长,走路飞快,几下子就甩开杨天竹好几米。
杨天竹费力跑上去追,“你怎么走这么快?”
贺轩一脸嫌弃:“一中学生哪个走路不是这个速度?你腿太短怪谁?”
一中学生每天为了抢食堂而不被抓,个个都练出了竞走的能力,贺轩走那么快也是下意识的习惯。
杨天竹被人说腿短,不是很高兴,边小跑着边小声嘟囔:“棠哥就不走这么快……”
贺轩竖起耳朵听得清楚,讽刺道:“那霍棠牺牲挺大,得走成小碎步吧。”
杨天竹:“……”好气哦但还是要努力保持微笑。
两个人走到超市门口,贺轩自行挑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来,大老爷似的招呼杨天竹:“去,给你轩哥买个最贵的冰棍。”
杨天竹默默翻了个白眼,买回冰棍搁桌上:“买了,我可以问了吗?”
贺轩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还不满意:“一根冰棍就想打发我,那也太便宜你了,再去买点零食吧。”说完,自顾自舔起来。
杨天竹有求于人,只得忍气吞声去搜刮了一片零食,捧怀里,一股脑倒贺轩面前:“够了吗?”
“有鸭脖没有?”贺轩翻来覆去,“我要吃鸭脖。”
杨天竹只好从校服口袋里甩出一根鸭脖。
贺轩:“你还敢私藏。”
杨天竹:“我不能给自己买根鸭脖吗?你到底好没好?!”
贺轩:“你急什么?”
杨天竹眼角发红,激动道:“我当然急,等会该上课了。”
贺轩还想再逗杨天竹玩一会,抬头看见杨天竹眼睛红了,心里那点小九九一下子被吓飞了,骂咧道:“卧槽,你怎么又来这招?”
杨天竹眨眨干涩的眼睛,“哪招?”还是不太舒服,就用手去揉。
贺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哭,尤其是长杨天竹这样的人,一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特别有杀伤力,根本吃不消。
“喂,你他妈别哭,我不逗你了。”
“谁哭了?”杨天竹困极,本来这个时间点是午睡的,他还要在这里和贺轩周旋。
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贺轩觉得杨天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举白旗投降:“好了,不逗你了。你快问吧,问完了事。”
杨天竹打了个哈欠,坐到贺轩对面,神情严肃:“我想问一下关于过去霍棠的事,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