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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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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棠还想再说点什么,上课铃声响了。
下节是地理课,刚来半年的年轻老师给上的课。
“哥,上课了。”
杨天竹和霍棠从后门进教室,与此同时,地理老师挎着教材书走进前门。
三人的步伐神同步了。
地理老师自然没有忽视姗姗来迟的两位学生,不过杨天竹跑得比霍棠稍微快那么一点,被霍棠宽大的身躯挡了一半,弯着腰从余洛身侧钻进座位,逃过一劫。
霍棠被手上的一箱橘子碍了手脚,堵在过道。涂晓蕾哭笑不得地起身给霍棠让道,心想这霍棠抱橘子的样子还真有烟火味,像个老父亲。
涂晓蕾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
霍棠不紧不慢地入座,把装满橘子的箱子直接摆在课桌上。像一种无声的挑衅。
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位子挤,课本多,摆哪都不方便。
地理老师微笑着观察霍棠很久了。
“霍棠同学。”地理老师保持微笑。
同学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到霍棠头上,兴致勃勃地等着吃瓜看好戏。
地理老师年纪轻,没什么老师架子,“你那一大箱子什么东西?我想不注意都难。”
霍棠坐那没动,声音没啥起伏:“橘子。”
挺高冷一人。
地理老师饶有兴趣,又问:“你一个人吃?不给老师犒赏几个?”
周围的笑声此起彼伏,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巴不得这样的对话多来几个回合。
“不是我吃的。”霍棠忽然出声,样子看起来是在认真回答问题,“给杨天竹吃的。”
笑声静止一秒,随后演变成哄堂大笑。
薛智行坐在最后排,是笑得最厉害的那几个之一,抱着肚子哈哈哈哈笑成二傻子:“霍棠你骗鬼呢!杨天竹人在后排坐,锅从天上来。”
他这一活跃,其他同学被引导地更想笑了。
地理老师也觉得挺搞笑的,他觉得霍棠这人说话有点冷幽默,是个可塑之才。
而唯二知道事实的确如此的杨天竹,以及摸到些门路的余洛和涂晓蕾,是万万笑不出来。
四个人都保持沉默,空间变得逼仄。
杨天竹要窒息了。做点什么缓解气氛好呢?
然后——
“哈哈哈哈哈。”杨天竹把眼睛给笑没了,露出几颗白牙。
余洛:“……”
涂晓蕾:“……”
杨天竹收起笑:“不好笑吗?”
余洛转过头,要说话:“你……”
“好笑。”霍棠抢答,不把得分机会平手让人,“笑得很可爱。”
杨天竹被一箭射中,捂心倒地不起。
他别过脸,小声道:“哥你快别跟我说话了……”有那么点欲拒还迎的意味。
霍棠看懂了,没有神经病发作把人抱起来威胁,识相地转回去,把桌上的箱子搬到地上,踢椅子下面搁着。
笑完了,大伙都神清气爽,打瞌睡的也该笑清醒了,开始上课。
晚上去食堂吃饭。
杨天竹和霍棠走得慢,只排到队伍的尾巴。
等了五分钟才轮到,好菜都被挑完了。
杨天竹左顾右盼,无奈地选了个素菜。
“就吃这一点?”霍棠看着他空荡荡的菜盘,神情不大满意,“太少了。”
他往另一个窗口走,向打饭阿姨要了个盘子,里面盛了只大鸡腿,蘸着汤汁,看上去可口诱人。
买完饭,两人走到固定餐桌,埋头吃饭。
他们吃饭一般不说话,有话也是几句就能解决的那种。
霍棠默默把鸡腿夹到杨天竹盘里,“多吃长肉。”
对方似乎对他长肉的事异常关心。
杨天竹笑着把鸡腿占为己有,甜甜地叫:“谢谢哥。”
霍棠觉得一天都满足了。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去倒餐盘。
抬头,杨天竹看见从另一边走过来的肖遥,本想打个招呼,目光在落到肖遥身旁的白若宁身上后,选择避而不见。
终归是有点微妙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杨天竹埋头装作没看见,慢慢拉进和霍棠之间的距离。
“嗨——”白若宁也看到杨天竹了,主动和杨天竹打招呼。
这个时候再装作没听见就显得很没礼貌,杨天竹回头,挤出一个笑:“嗨。”
霍棠和肖遥应声看过去,表情没什么波澜。
肖遥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杨天竹:“阿竹。”
“嗯。”杨天竹应道,“你们吃过了吗?”
肖遥答得很快:“吃过了。”
杨天竹笑道:“吃过了就好。”迈腿作势要走。
白若宁用开玩笑的口气道:“你不是不饿吗?”
肖遥:“……”
脚步顿住,杨天竹听出来肖遥是在骗他吃过了,脸色微微变了变,很快恢复常色,叮嘱道:“胃不好得吃饭。”
白若宁迷茫地望向肖遥,语气里都是责备和关心:“你胃不好吗?怎么不告诉我?”
杨天竹心想他的任务应该完成了,不再逗留,“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白若宁转头和杨天竹挥手告别,之后又飞速转回去和肖遥说话,“你以后别给我找借口,饭一定要吃……”
霍棠一直安静地等在一旁,临走前多看了肖遥一眼,眼神不善。
杨天竹喊他:“哥。”
霍棠和肖遥同时转头看过去。
杨天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霍棠身上:“不走吗?”
霍棠无声地勾起嘴角,从肖遥的角度看去,浓浓的都是挑衅的味道。
“走了。”霍棠上前勾住杨天竹的脖子,两人并肩走出餐厅,动作自然地像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白若宁不悦地皱眉,手在肖遥眼前晃了几晃:“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肖遥收回目光,神情有些沮丧:“没什么,走吧。”
白若宁瘪瘪嘴,继续刚才胃病的话题:“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吧,之前我是不知道你有胃病,以后一日三餐都给我好好吃,我监督你。”
肖遥心不在焉,点头说好。
周五放学,杨天竹坐椅子上把要带的作业一股脑塞进书包,“哥,你要好了吗?”
之前他们约好今天一起去配新眼镜。
霍棠抬眸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挂在黑板右下角,说:“今天我值日。”
杨天竹跟着看黑板,四个名字里面霍棠排在第一个,是要留下来打扫教室卫生的。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杨天竹把书包挂回椅背,“哥你负责哪一块?”
霍棠:“应该是讲台和黑板。”
杨天竹点头:“嗷,那我帮你擦黑板。”
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留下的几个不是准备要去教导班,就是周末也留校的。
杨天竹经过余洛,看他还在刷题,多问一句:“班长,这么晚了还不走吗?”
从学校到余洛老家那个偏僻地方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中途还要转好几趟车,末班车是四点,现在已经三点半了。
余洛手中的笔不停:“这周不回去。”
“不回去?”杨天竹记得余洛应该不是留校生,“那你住哪?”
余洛掀了掀眼皮:“总有地住的,你急啥?”
杨天竹对余洛这种口气习以为常,不爽地切了一声,否认他的话:“谁急了,我就问问。”
他转头就走,边走边小声唾骂:“关心你还怼我……”
余洛眼角的余光扫过杨天竹的身影,忽然叹了口气。
杨天竹走上讲台,把脏兮兮的抹布丢进水里,端起脸盆往外走。
人刚走出教室,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阿竹。”
杨天竹闻声望去,是肖遥,“肖遥,什么事?”
肖遥对着杨天竹笑:“等会一起回家,去我家吃饭。”帅气的脸和高挺的身材吸引不少过路女生的目光。
杨天竹犯难,但他果断拒绝了:“今天不行。”
肖遥愁眉苦脸,委屈地问:“为什么?”
杨天竹:“我和霍棠有约了,下次吧。”
肖遥没约到人,心情不爽也只能作罢:“好吧,那我先走了。”
在厕所把抹布洗干净,杨天竹回教室擦黑板。
霍棠在下面拖地,拖把湿漉漉的,一看就是没踩干净。
杨天竹边擦,边觉得这个场景好点熟悉。
擦到一半,杨天竹够不到最上面的字,就跳起来擦。蓝色的抹布在空中飞舞,在黑板上留下无数水印子。
值日的另外三个人都不在教室,下楼倒垃圾去了。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他和杨天竹。
杨天竹跳了好几个回合,校服因为惯性掀开,里面白皙的腰身若隐若现。
霍棠默默观察杨天竹起跳的姿势,眼神逐渐暗沉。冷不丁伸出自己的手掌看起来,他在想,他的两只手能不能圈住杨天竹那一截腰身。
想着,他的身体替他采取了行动。
霍棠把拖把随手支在课桌旁,走到杨天竹身后用手掌去圈杨天竹的腰。
圈不住,差了好多,他的想象有所偏差。
“哥?”
杨天竹的声音唤回霍棠越飞越远的思绪。
霍棠声音低沉:“嗯?”是个疑问句。
杨天竹不敢动,脸微微发烫:“哥,你怎么忽然抱我?”
霍棠思考片刻,说:“看你跳的太累。”
杨天竹声音微颤,抓着抹布的手松了又紧:“那你不应该抱我啊。”
霍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然后他把杨天竹抱着举了起来。
“擦吧。”霍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