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六十章 娃娃机 ...
-
“什么情况?!”贺轩指着娃娃机,质问的话里充满了惊讶,“你在书房里放娃娃机做什么?!”
不对,贺轩觉得自己弄错了重点,重点不是书房,而是霍棠竟然会玩娃娃机。
这么幼稚的娃娃机!他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和霍棠那张性冷淡的脸画上等号。
跟贺轩比起来,霍棠显得淡定多了。
他不急不缓地越过娃娃机,从书桌的抽屉里拿来耳机。
贺轩接过耳机,震惊的表情仍未改变:“喂,你还是我认识的霍棠吗?”自从杨天竹出现在霍棠身边之后,他对霍棠的认知就不断地被刷新。
他觉得霍棠的形象已经在崩坏的边缘试探。
霍棠无所谓贺轩怎么看,他成为什么样的人全凭他高兴,“你觉得?”
贺轩自知不该多问,识趣地把嘴巴闭上。
杨天竹叼着苹果上来,看见霍棠和贺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有意打破沉默:“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贺轩回神,抓着耳机往楼下走:“不了,我拿了耳机就走。”
杨天竹目送贺轩下楼:“哦,再见!”
他和霍棠说好了要留下来吃晚饭,所以暂时不走。
送走了贺轩,杨天竹往书房里走。
然后他同样被那台娃娃机给惊到。
霍棠站在杨天竹身后,把杨天竹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也和所有人一样,觉得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吗?他也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吗?
毕竟不管是吴伯,吴嫂,还有那两个几乎不回家的父母,贺轩,都觉得他不太正常。
霍棠想着,双眸逐渐暗沉。
短暂的惊讶之后,杨天竹迎上去把娃娃机上下左右都看了遍。
咬下一口苹果,杨天竹回头,脸上依然带着灿烂的笑:“哥,这些娃娃可比上次游乐场里的那些好看多了!”
“噗通。”
“噗通噗通——”
霍棠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处的震动。
那是他对杨天竹心动的声音,已经大到他无法装作听不见,唯有顺从最真实的内心。眼前这个人,总能戳到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哥?”杨天竹见霍棠的脸色不太对,担忧地喊他。
霍棠的喉结上下滚动,神色已恢复正常:“想要哪一个?我抓给你。”
杨天竹想起上次霍棠抓娃娃失败的惨痛经历,特意指了最上面的一只粉色兔子:“这个,兔兔比较可爱。”
霍棠从口袋里拿出硬币,很快就顺利把那只兔子给抓上来,“给你的兔子。”
杨天竹对霍棠刮目相看:“哥,你学得也太快了吧!”一个月前还是钩子都碰不到娃娃的菜鸟。
为了证明这次不是偶然,霍棠又抓了几只。
杨天竹看呆了:“(⊙o⊙)哇!”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对霍棠的崇拜。
他要抱的大腿果然什么都很优秀。
霍棠的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他太久没有尝过这种被人崇拜着的感觉,全身的血液因为对方一句夸赞而沸腾。
***
一晃眼便到了四月初。
早上九点,杨天竹带着厚重的黑眼圈赶到公交车站点,霍棠已经在车上等了一段时间,见杨天竹来了,打开车门让人坐上来。
杨天竹从几天前就开始紧张,一直担心自己会在比赛过程中忘词,晚上做梦也梦见因为自己搞砸了表演,被评委劈头盖脸痛骂一顿,因此没有睡好。
霍棠注意到杨天竹的不自然,牵过杨天竹的手合在掌心,“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你睡一会儿。”
杨天竹微怔,本想说不用,身体却不同意,他打了个哈欠:“那我眯一会,到了记得叫我。”说完,他靠着玻璃窗闭目养神。
纵然吴伯把车开得很稳,霍棠还是不放心杨天竹。那个脑袋可是缝过针的脑袋,怎么也得好好护着。
霍棠伸长手臂掰过杨天竹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靠着我睡。”
杨天竹一紧张就结巴:“这这这……不太好吧。”依偎着肩膀睡觉,还是霍棠的肩膀,感觉像是垫在一块金子上睡觉。
霍棠捏着杨天竹的耳垂:“不靠这个,那就睡在这上面。”他拍拍自己的大腿,似笑非笑。
这诱惑太大了。
“哈哈,那我还是靠这个吧。”杨天竹尴尬地笑了两声,乖乖把头靠到霍棠肩上。
本以为自己一定会在意得睡不着,但在把头靠到霍棠肩膀的五分钟后,杨天竹的思绪慢慢混乱,最后坠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安然入睡,鼻间传出微弱的呼吸声,在这局促的空间里飘荡,闯入霍棠的耳朵。
在霍棠身边,他总能安心。
半小时后,吴伯把车开到目的地。
吴伯熄灭发动机,转头想问霍棠是否下车,一偏头便接收到霍棠要求禁声的命令。
“嘘——”
霍棠将手指竖在嘴唇前,把声音压到最低:“等会。”
吴伯了然,安静地坐在驾驶座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半小时后,杨天竹从霍棠的肩头醒过来。
他揉了一把眼睛,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而霍棠和吴伯都端坐在车座。
杨天竹很快意识到对方是在等自己睡醒,“已经到了吗?”他直起酸软的上半身,刚睡醒时发出的声音又轻又软。
霍棠:“到了。”
杨天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比赛规定的入场时间仅剩下十五分钟:“我睡了这么久?比赛要开始了,棠哥我们快走吧!”
霍棠不着急,不紧不慢地下车。
两人赶到比赛检入室时,抽签已经开始。
贺轩拿着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突破数十人的屏障冲到杨天竹和霍棠面前,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几点了?!”
杨天竹觉得抱歉,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啊,我睡过头了。”
贺轩飞了他一个眼刀,转而问霍棠:“我打你手机你怎么不接?消息也不回?”
霍棠本来正低头把玩杨天竹细碎的头发,听到贺轩的逼问根本不当一回事:“没看见。”
贺轩火冒三丈:“铃声难道听不见吗?”
霍棠:“静音了。”
贺轩:“……”
懒得和霍棠怄气,贺轩板着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玩手机。
参加比赛的一共有二十组,他们抽到第十一组,前面有十组要表演,因此时间还比较宽裕。
杨天竹跟着坐下来,把攥在手心的台词摊开默念了十几遍,确保自己倒背如流之后起身去到洗手间。
解决掉生理问题,杨天竹到洗手池洗手。
抬头后,他在洗手池前的镜子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杨天竹稍显惊讶:“班长?好巧啊。”
余洛在杨天竹旁边站定,往手心挤出绿色的洗手液后才从镜子里淡淡地瞥了杨天竹一眼:“好巧。”
杨天竹:“原来你真的来参赛,我还以为你是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我呢。”
余洛冷漠脸:“打发你还用不着借口。”
杨天竹在余洛面前用力甩了几下手:“行,你说的都对。”一天不怼就难受吗?
余洛用衣袖抹了把脸:“你几号?”
杨天竹正烘手:“十一号,我好紧张啊。”说着,他跺了跺脚来表现自己的慌张。
余洛不禁意地笑了笑,走过去把两只湿漉漉的手贴到杨天竹的脸上,然后用力往里压。
杨天竹本能地往后躲,没躲开,只好含糊不清地喊道:“你干嘛?”
余洛揉了几把后放开,语气平淡:“解压。”
杨天竹暴躁地跳起来也要去拍余洛的脸,被余洛擒住肩膀后只得作罢,毫无威力地威胁:“我不和你好了班长。”
余洛:“好了,快去吧。”
杨天竹觉得自己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主持人在台上通报前十组的分数,然后便是第十一组上台。
杨天竹做了一个深呼吸,回头和霍棠对视,霍棠回以一个鼓励的微笑:“走了。”
杨天竹莫名感到安心和鼓舞:“嗯。”
因为剧本的设定,杨天竹的站位特殊,被安排在舞台下方。评委老师也予以批准。
前半段并没有杨天竹的戏份,因此灯光也没有打到他身上,他就一个人站在下面静静地看霍棠和贺轩演对手戏。
过程和杨天竹想象的没什么差别。
两个英语学霸把各自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你一句我一句像在背诵课文,毫无感情可言。
剧中莫里亚蒂本该扭曲且焦急地质问夏洛克知道了什么,到了贺轩那里就成了不痛不痒的问话,现场效果跟打招呼无异。
而霍棠自然不会甘拜下风,报以同样的语气。
台下的评委面面相觑,寻思着该给这个表演多少友情分。
杨天竹是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效果,但亲眼目睹后还是忍不住要在心里吐槽一句。
贺轩和霍棠草草演完对手戏,轮到杨天竹登场。
灯光老师贴心地把现场灯光打到杨天竹身上。一时间,他和霍棠成为了现场唯二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