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妖怪们开餐馆》青桐木

30、第 30 章

　　对面山上，黄富私宅两点钟方向三百米处，林子里有一处空地。

　　牧越两人直挺挺地站着，好似两个僵尸，连动作都一模一样，左手拿着湿纸巾捂住口鼻，右手都拿着木棍，嫌弃地拨弄着面前的湿树叶，连右脚脚尖所指的方向都一样……

　　李奇跟莫闻看到这一道烟，就是他俩烧出来的。

　　牧越：“黄大仙你到底行不行？这烟能冒出去吗？林子这么密，现在又有风，飘到半道上就散了吧？”

　　黄富：“你相信我，我曾经在这儿独自生活过两个月，你要，咳咳，相信我的野外生存能力。”

　　两人找了一堆干柴火点燃，又在火焰上丢了一堆潮湿的树叶，

　　黄富：“老子明天还要抓鬼，你能不能同情同情我？”

　　牧越：“不想同情，我一想到这宅子在你名下，我就一点都不同情你。”

　　黄富：……

　　牧越：“李奇看到这烟应该回来了吧？”

　　牡越右手捂住口鼻，但是刺鼻的烟味混合着地表某些腐殖质的味道，仍旧一往无前地刺激着他脆弱的鼻粘膜，按照黄富同学所说的方法，他俩终于放出了烟，只是这代价有点大。

　　牡越看了眼黄富脸上黑黢黢的烟灰，黄同学脸上只有眼白跟牙齿是白色的，其他部位黑成了一坨碳。

　　黄富露出一口大白牙：“你不要嘲笑我，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牡越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他跑地快，他俩扔烂树叶的时候，那一阵灰大部分都扑到黄富脸上了，牡越打了个喷嚏：“反正比你好。”

　　他们找的是林子里难得的一块空地，黄富抬头看着黑烟袅袅直上，说道：“这烟生地不错，奇哥肯定能看到。”

　　牡越摇摇头：“三个现代人，居然沦落到要靠这种原始的方式进行交流，我们俩当初到底是怎么被你忽悠过来的？”

　　黄富：“喂，你不要甩锅，我已经陈明利弊，你俩都是自愿过来的”，大仙摸了摸自己背包上挂着的三个粉红色hellokitty装饰的扩音喇叭，不解道：“拿个扩音喇叭多方便，奇哥怎么就是不愿意啊，太古板了。”

　　牡越瞅了眼这三个粉红小喇叭：“不要说他了，我也不想拿这么个玩意儿，你这喇叭谁给你买的？”

　　黄富：“我女票。”

　　牡越：哦，难怪哦。

　　黄富这栋私宅的主题装修风格就是粉红色HelloKitty，牡越今天一脚踏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很梦幻……有一种做梦般的错觉，前脚进来，后脚他就想撤回学校去了。

　　早知道黄富的口味如此独特他才不来！打死他都不会来！

　　整栋宅子除了那一面家族谱系墙显得庄重古朴，比较正常之外，其他的装修风格全是妥妥的粉红少女风！

　　大部分家具是粉白相间的，厨房灶台上的格子全是粉红色的，锅把上有Kitty猫的雕刻。

　　家庭影院是粉红的，床单被褥是粉红的，餐具是粉红的，就连马桶，也是粉红色的，牧越上个卫生间，原本正稳稳地坐在马桶上，头一抬，呵呵，只见卫生间上方的墙壁画了一张立体平面HelloKitty大头像，这张大头像被作画者篡改了风格，龇牙咧嘴，那一双眼睛几乎要从墙上飞出来，一口大白牙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天花板。

　　这种平面上的三维立体图就是这样，太逼真了，牧越当场就被吓地便秘了，努力控制自己不枉上面看，坐了好半天都拉不出来，只得提起裤子悻悻地走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真担心今晚睡觉做梦，他苦等已久的小飞象没来入梦，却有一个长了Kitty猫的霸王龙从玻璃屋顶上踩过，顺便用尖利的脚爪划拉开玻璃屋顶，霸王龙坦荡荡地伸了半只脚进来，硕大无朋的Kitt猫头低下，笑得眉眼弯弯地问道：“本霸王龙的jio，香不香？讲！大胆地讲出来。”

　　他牧越一定瞬间被惊醒……梦中的小飞象都没问过他这样的问题呢。

　　嚯，他的想象力可真是清奇……

　　现在烟已经升起来了，李奇看到后就会从寺庙里回来，等明天一早四个人一起上山打猎去，顺便再围观一次黄富抓小鬼。

　　牡越跟黄富两人就着一截干燥的老树桩坐了下来，看上去像是两位进山砍柴不得，却滚了一身泥巴的山野樵夫。

　　牡越：“你这个私宅谁装修的？别告诉我是你老爸。”

　　黄富：“不是，是我女票。”

　　牡越啧啧道：“你女票真是无处不在啊，怎么哪哪儿都有她！到处都是她！”

　　黄富：“当初她老惦记着我那车，想把它也改造成HelloKitty风，车后面再加一个蝴蝶结，被我拒绝了。”

　　牡越：“看来你还没有忘记身为汉子的尊严。”

　　黄富挠了挠头：“不过代价就是把我这栋房子全改造成这个风格。”

　　牡越：……

　　黄富：“这儿的装帧设计，家具家电什么的全是她一手弄的。”

　　牡越悚然一惊：“你不会连家里的睡衣都是粉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晚上他们要一起准备晚饭的，到时候三个糙老爷们围坐在粉色的餐桌边，穿着粉色的睡衣，戴着睡衣上的Kitty猫帽子，举起了粉红色的茶杯共饮，这是一幅怎样可怕的场景……

　　黄富抹了把脸，现在不仅脸上是黑色的，手上也黑了，看来只能等回去再清洗了：“呵，那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么。”

　　牡越的注意力又被他背包后面的三个粉红喇叭给吸引过去了，心道没准您还真是这样的人……

　　黄富：“本来她还想囤一堆衣服在这里，后来又要忙她的新店就没囤成，衣服都是我买的，不是粉色的，全是黑白灰，我的风格。”

　　正在黄富和牧越聊天的功夫，李奇告别了老友，离开这座深藏于山林的寺庙，沿着来时路重新返回。

　　淡淡的云气有时候会从他脚下经过，现在傍晚时分，气温较低，他呼出的热气全是肉眼可见的白色，山间寂静，偶尔只能听到一两声鸟啼，更显此间安宁。

　　李奇低头看了眼山崖里的云雾缭绕，觉得自己快要得道成仙了。

　　即将羽化飞升的李奇同学，在看到自己的两位兄弟之后，瞬间被揪回了地面。

　　李奇看着牧越二人，愕然道：“你、你俩掉沟里了？”

　　两张黝黑的脸慢悠悠飘了过来，露出两个朴素友好的笑容，看着分明是老实巴交的山民，牡越伸手指向那一堆潮湿的烂树叶，说道：“什么掉沟里，为了生出那堆烟，哥俩就变成了这样，奇哥，今天晚饭你包了。”

　　黄富赞同道：“听说奇哥你手艺不错啊。”

　　李奇一捋袖子：“行，没问题，让你们尝尝奇哥的手艺。”

　　三人并肩走回了私宅，李奇问道：“牡越你那个高中同学还没到？”

　　牡越：“女生嘛，磨蹭，她明天一早到，我已经跟她讲，十点前到不了直接滚蛋。”

　　黄富：“这么凶？”

　　牡越：“不凶不行啊，这厮懒散惯了。”

　　三人走到了房子的门口，牡越看到附近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灌木丛和杂草无风自动，不住地摇摆，牡越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到，那里很快恢复了平静，牡越：“哎，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儿有什么东西？”

　　黄富跟李奇摇头，黄富道：“平常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要说出来就行。”

　　李奇：“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黄富：“你不是才去过归灵寺么，庙里的长老没提醒你？”

　　李奇：“我那发小不是庙里的师父。”

　　牡越奇道：“你不是你发小已经在寺庙里待了一个月了吗？还没剃度出家？没剃度他蹲庙里做什么？给庙里师父们打工啊？”

　　李奇：“庙里师父不肯收他。”

　　“为什么？”

　　李奇：“估计是因为他做情趣产品生意。”

　　牡越：……

　　黄富：……

　　李奇忽然道：“你们需要不需要？我可以让我发小免费送，你们一人一套，绝对物美价廉。”

　　众：“不用！”

　　黄富等自己两位兄弟都走进了房屋，自己最后一个进去带上了门，这时候他眼角余光又瞥见了旁边的树丛，常青灌木的树冠上也是无风自动，显然有什么东西在树冠上快速穿梭了过去。

　　黄富解释道：“深山老林，看到什么都不用奇怪。”

　　牡越好奇道：“怎么，难道你以前见到过奇怪的东西？”

　　黄富摸了摸鼻子说道：“小孩子有时候分不清楚现实和做梦，我以前看到过小人算不算？”

　　牡越：“什么小人？”

　　听到牧越两人讨论起了小人，正在厨房里打转的李奇忽然兴奋，左手拿只鸡，右手拿只鸭，兴冲冲地走过来，想跟黄富二人交流：“小人？你们是说那种小人国的小人吗？”

　　奇哥一靠近，大仙两人纷纷又捂住了鼻子：“这鸡馊了吧？拿远一点！”

　　李奇：“味道有这么重吗？哦，我忘了我感冒，最近鼻子不通气”，李奇看到两人纷纷后退，神色嫌弃，自己便将左手的鸡提到面前嗅了嗅。

　　牧越：“你感冒这么严重？你就一点味道都闻不到吗？我也没见你咳嗽打喷嚏啊。”

　　李奇：“我感冒就这样，不咳嗽，就是鼻子不通气，两个礼拜自己就好了，嗯，好像是闻到一点馊味。”

　　黄富捏着鼻子道：“这鸡鸭我几天前从冰箱拿出来，放在厨房解冻的，后来玩游戏忘了，等我想起来已经臭了，明天早上再丢出去吧，丢远一点，免得招来野兽。”

　　牧越：“……”

　　李奇：“大仙你当初忽悠我们过来的时候，没讲这山上有野兽。”

　　黄富：“山上怎么可能没野兽？你也不想想，不然老子那一堆麻醉枪干什么使的。”

　　牧越：“我，清楚地记得，你当时拍着胸脯跟我们保证，这儿开发地早，很多大型的野兽已经迁移到深山里去了，这里最多只有野兔野猪野狐狸，跟我们好山好水的学校一样。”

　　黄富：“哎，我这客厅地毯好像有点脏……”

　　牧越一把拽住黄富的包，黄大仙差点摔了个踉跄：“大仙呐，你不要转移话题，听你刚才的意思，这里有大型野兽？”

　　李奇：“肯定吃人的吧？”

　　黄富：“哎呀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这房子里到处都是符篆，不仅有贴的，还有画的，门窗关好，外面的东西进不来的，奇哥，冰箱里还有冻肉，你做饭去好了。”

　　李奇将信将疑地离开了，他这个时候面对着牧越跟黄富说话，目光刚好能落到外面，黄富两个人背对着门，因此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正在三人说话的时候，李奇面色一变，像是看到了外面的什么东西，黄富虽然背对着门，但看到李奇的神色也能猜出他是看见什么了。

　　接着大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牧越见这二人的神态，也猜到了几分，问道：“奇哥你看见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蹿过去了？”

　　李奇点头道：“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好大一片黑影从树冠上飘了过去，妈的，我怎么起鸡皮疙瘩了？”

　　牧越见李奇两条胳膊上全是细小的疙瘩，可见刚才是真瞧见了什么脏东西。

　　黄大仙安慰道：“哎呀，你们精神不要太紧张，来，我们看看电影，打游戏，再搓个麻将，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

　　牧越深感自己上了贼船：“我现在突然想让楚灵灵不要来了。”

　　黄富：“这儿山民那么多，对面那座山上还有寺庙，这里的旅游业发展地也不错，那么多游客来呢，你们担心个什么。”

　　牧越刷新了自己的邮箱，里面是狐九九发给他的邮件，详细描述了此地近几年概况，他一目数行地看完，越往下看面色便愈发凝重。

　　等他看完了，便冲黄富挥了挥手机：“这里就两个村子，两个村子里的人加起来不到一百，15年七个山民上山打猎再也没回来，13年山脚下的浅溪淹死了两个人，那个溪水的深度连脚背都不到，但那两人被证实就是淹死的，多的我就不讲了，大仙你跟我说这儿山民很多？不到一百也叫多？”

　　李奇将手上的铲子一摔：“你们不要讲了！再讲老子怎么做饭？！”

　　黄富心虚地看看这两位，默默拿起了游戏手柄，良久才吭声道：“越哥你怎么能收到邮件？我手机好长时间没信号了。”

　　牧越没再解释，不知道九九用了什么办法发了这封邮件，他自己点击之后就完全没办法回复。

　　信号时有时无，就算有信号他发送邮件发到一半就失败了，现在的他们跟外界是完全失联的。

　　这种时候，他突然有点想念家里的那群妖怪们了，自己本质上果然就是个巴心巴肺的老父亲。

　　不知道狗田跟九九是不是又出去活动拳脚了？九九最近饭量见长体重是不是也长了？老猪辅导的那个学生马上就要考试了，检验教学成果的时候马上来临，老猪压力不小，年纪轻轻的，都开始掉头发了。

　　咳咳，不对，他年纪已经不轻了，不知道比牧越大了多少轮。

　　灌灌君什么时候能适应这个久不使用的躯壳，什么时候能说开口说话呢？真期待他开口说话的那一天呢。

　　蝴蝶君一旦离开云湖不喜小区，便需要长时间的睡眠，一天清醒的时间不到四个小时，随着离开的时间越久，清醒的时间会不断减少，牧越拍了拍上衣口袋，在那里面，小蝴蝶正睡地香甜，已经很长时间没在牧越肩膀上聒噪了。

　　李奇正在切肉块，牧越过来帮忙洗锅，黄富翻箱倒柜地找餐具，宅子里是一片繁忙和谐的景象。

　　牧越边忙活边问道：“你刚才看到的就是一团黑影？灌木丛里应该有东西，不过我没看到，只听到声音。”

　　李奇回忆刚才的画面，摇了摇头，依然不太确信：“是我眼睛有问题。”

　　牧越道：“你眼睛没问题，这儿是有点邪门，不过像黄富说的，晚上不出去就没什么危险。”

　　李奇：“就是很大一团黑影从树冠上飘过去了，哎，怎么说呢”，李奇停下切菜的手，打了个比方：“像那种晚礼服的裙摆，有人穿着晚礼服从树顶上走过，我们刚好看到了她的裙摆，我当时就是那种感觉，还好不是突然看到有个人站在你们背后。”

　　牧越：“真要那样，我们仨已经挂了。”

　　李奇：“其实我知道大仙就是在忽悠我们，但平淡的生活需要一点冒险，没事刺激刺激神经挺好。”

　　牧越将鸡鸭丢进垃圾袋，打了个死结：“是啊，人生，没有痛感，就没有存在感。”

　　两个人闲聊着，黄富默默地帮忙收拾明天上山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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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灵灵又做噩梦了。

　　幼年时代沉重不堪的阴影真的会跟随人一生么？附骨之蛆，如影随形，除了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毫无用处。

　　楚灵灵：“这些过去的事情，我是不是不可能摆脱了？”

　　她面对着自己的心理医生，犹豫着问道，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懊丧又带着点惆怅，神情像任何一个被过往苦难所折磨的少年人。

　　楚灵灵高中毕业之后离开了故乡，在大学附近租了个房子，她来到这座陌生城市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心理医生。

　　看心理医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她原本也没抱什么特别大的期望，期望看过医生之后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就能消失，摆脱童年时代的阴影哪有那么容易，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未能做到。

　　她只是需要跟一个人聊聊，需要有个人安静地听她那些乏味无聊又沉重的过去，并且不做任何评价，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帮助。

　　这一点她的朋友不会做到，她身边的朋友们如果听到她陈述自己糟糕的过去，首先并不能理解，其次只会努力用他们的方式去进行所谓的“开导”。

　　真正的苦难其实“开导”二字能化解的呢。

　　楚灵灵茫然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她的心理医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心理医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模样很有亲和力，笑起来更加和蔼可亲，她说：“这些阴影一定会消失，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之前有两个客户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走出来了，时间能治愈一切，你要相信这一点。”

　　是啊，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很多人都这么说呢。

　　楚灵灵也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梦境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父母还没有离婚，他们一家四口住在老家的大房子里，老家在一座三线小城镇，她妹妹尚且在襁褓之中，在二楼的婴儿房里睡觉。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她记得放学很早，她没有像以往那样，跟同学们出去探索广阔的世界，到处疯跑，而是早早地回到家，她惦记着家里的鸡蛋饼，满脑子都是香喷喷的饼。

　　母亲昨天做了满满一大盆的鸡蛋饼，新鲜的鸡蛋裹挟着洁白的面粉汤，面粉汤很快变得粘稠，看着就很有嚼劲，接着这圆滚滚又软糯的面团被母亲丢下锅，在刷了玉米胚芽油的锅里一滚，饼子的雏形就出来了。

　　每张饼的厚度不超过五毫米，不知道母亲的手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控制地如此精准。

　　当时热锅里鸡蛋和面粉的香味飘了老远，将在二楼玩耍的楚灵灵吸引了下来，母亲撒上点细盐之后再加点切碎的香肠、酱香鸡肉丁，楚灵灵的口水顿时流了出来。

　　昨天的鸡蛋饼做地多了，没吃完，今天楚灵灵只想早点回去，在微波炉里转一圈当晚饭。

　　作业早就写完了，等吃完鸡蛋饼看会动漫，洗澡睡觉，逗逗自己的小妹，嗯，这一天真是完美！

　　楚灵灵尽情畅想着今天放学后的美好生活，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出了鸡蛋饼，放到微波炉里转了一圈，接着她抱着满满一个不锈钢盆的鸡蛋饼，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开始看动画片。

　　看动画看地非常投入，她也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后一句话不说，就揍了她一顿。

　　即使过了很多年之后，楚灵灵也想不通他俩那天为什么打她，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明明自己很乖，努力学习，成绩优异还是个班干部，可是这两位怎地一进门就打人呢。

　　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两人轮番将她的头往水里去按，眼看着楚灵灵快没气了，呼出的气泡也是越来越小，这才拽着她的头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等缓地差不多又继续往水里按，一次又一次，仿佛永远没有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