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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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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到了车库,狗田化作人形去提车,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回到了云湖不喜。
众人上车的时候,狐九九开始作妖了。
这个小区的车库这会儿反正没人,而且监控全都是摆设,根本没用,狗田像疯狗一样在整个车库来回蹿了一遍,得出了这个结论。
大家一听到他这个结论,神经顿时更加放松了。
没人,监控全坏,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外形,而不用担心吓到活人,可开心了。
狗田活动活动颈椎,人形躯体上顶了个狗脑袋,一只手变成一片宽大的芭蕉叶,另一只手变成了铁爪子,对狐九九抓了过去。
九九不甘示弱,左爪变成了一张铁盾,上面还画了个超人的大裤衩,迎着狗田的铁爪撞了上去。
安静的车库里顿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利刮擦声。
这一局两个打了个平手,于是狐狸的爪子突然变成了一条铁皮蛇,狗田略一思忖,爪子变成了一只铁□□,一狐一狗打地不亦乐乎,好像两个煞笔。
灌灌此刻也非常放松,一直挺胸抬头收腹的,这会子精神不那么紧绷了,肚子不用收着了,腰围也增加了几厘米了呢。
死鸟没加入一狐一狗的无聊游戏,自己跟那儿戳自己肚皮玩,一戳一弹,一戳一弹,没想到自己肚皮这么有弹性哦。
牧越在车上有些焦急,这车好像熄火了,怎么都启动不了。
他从车上下来,准备打开后备箱检查,紧张兮兮地看了眼车库的入口处:“你们!不许玩!给老子收敛点!灌灌你别戳自己肚子了,会越戳越肥。”
灌灌闻言立刻停下了自己的爪子。
车子终于启动了,一众妖怪们跟着牧越上了车,狗田本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但九九这个人非常无聊,一心想抓变色蝶玩,一个箭步就冲到副驾驶上了。
狗田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地一抽,按捺住想要抽九九一爪子的冲动,默默钻进了后座上。
九九在牧越肩膀上挥来挥去,想看看小蝴蝶究竟长什么样子。
牧越双手握着方向盘:“别白费功夫了,这小东西只有我能感觉到。”
九九:“感觉到?这么说越哥你也看不见,只能靠感觉?为什么我啥都感觉不了。”
牧越脚踩油门,缓缓驶离了车库:“哼,感觉么,那是一种相当玄妙的东西,你,不会懂。”
狐九九敏锐地感受到了来自越哥的鄙视。
然而狐狸爪子依旧锲而不舍地在牧越肩膀上挥来挥去,这一次变色蝶不再是毫无反应,虚空里出现两道流光。
九九来了兴趣,爪子挥动地更快,于是牧越的肩膀上方,好像坠落了七彩的北极光,时而像女神的裙摆,时而又像镶嵌满钻石的树枝。
牧越听到变色蝶发出一声叹息,好像飘零的雪被吹散在晚风里。
小蝴蝶这是累了吧。
牧越一手抓住方向盘,一手握住九九毛茸茸的狐狸爪子,将它摁了回去。
狐九九终于老实了,但依然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牧越:“九九你是不是有多动症?灌灌我真佩服你,死狐狸晃成这样你还能不掉下来,厉害啊。”
多动症儿童九九突然感受到来自后方的一抹寒意,她回头一看,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那是怎样寒凉的目光啊!只消看一眼,就好像掉进了冰窟里。
牧越的手还摁在九九的爪子上,狗田就看看两人的爪子,再看看九九的脸,左眼轻轻抽了一下。
一狐一狗再次成功用眼神交流。
狗田:很放纵嘛,死狐狸。
狐九九:我不是,我没有!大哥别杀我!
九九慌张地抽回自己的爪子,紧紧靠在窗玻璃上,跟牧越之间空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牧越打开了车载音箱:“你又怎么了九九?”
狐九九闷声道:“没什么,突然觉得这玻璃好好看哎”,一张狐脸贴在玻璃上看风景,贴地都变形了。
灌灌目睹了全过程,但毛都看不懂。
他点开的音乐是Nightcall,挺适合夜里开车听的,后面还跟了几首慢摇爵士。
牧越:“前面是一条隧道,隧道灯光挺不错的,我开慢一点,你们看看。”
灯光是相当不错,以人力的水准,能造出这样的灯光迷幻效果,已经很棒了,云湖不喜算是在郊区了,这个时间点,这个方向,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下到隧道里,九九轻轻啊了一声。
整条隧道左右和上方都镶嵌了电子屏,无数色彩迅速变换,光影如同流水,一会儿是灵动的纯色系,一会儿又是精致华丽的色块堆叠,隧道行程短短十几分钟,没有一次重复的。
九九便忍不住赞叹了。
牧越:“不错吧?”
九九点头:“太不错了,越哥你怎么知道这个隧道的?走这个方向,我们绕路了吧?”
牧越:“除了云湖不喜的那个学生,我还有一个学生住在这个方向,上次去他们家经过这儿,就被惊艳了,就带你们过来看看,不过肯定跟我们家没法比。”
灌灌不能讲话,只能用短短的鸟喙啄着车窗,以此表达自己的赞叹。
牧越:“每次夜里经过这条隧道的时候,我都在想,等从这个隧道里出来,不知道我看见的会是天堂,还是地狱。”
九九:“结果每次你看到的都是人间。”
迷幻感的隧道,配着慢摇的爵士,牧越的思绪飘了很远。
他有点想家了,只是想念那片土地,故乡那片土地地理位置特殊,好像冬天总是格外的漫长,温暖的季节无比短暂,可他热爱那样的严酷。
寒冷有助于清醒,有助于情绪的稳定,所以他用的香水也带着点冰天雪地的味道。
他也想寝室里另外三位兄弟了,用脚丫子都能猜到这个点儿,这三位仁兄正在做什么。
今天没课,李奇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瑶瑶不是正在打游戏,就是在跟工会的哥们吹流批,黄富必然正在跟女票视频聊天,从谁的脚丫子臭聊到最近的热播剧,异地恋辛苦啊。
他还在想自己的未来,未来要做什么呢,要用怎样的方式去度过剩下的几十年人生呢,刚上大学的年纪,未来什么都不确定,虽有憧憬,亦难免慌张。
也许这些妖怪们会懂他的心情吧。
牧越:“狗田你怎么了?上了车一句话不说你在思考狗生吗?”
狗田微微一笑,刚才郁闷的心情迅速消散,心道原来你还记得后面有个活的啊,“是的,我正在思考狗生,不要打扰我。”
牧越的速度已经放慢了,十几分钟后,他们还是从隧道里出来了。
茂盛的林荫道是被漆成长颈鹿模样的路灯,白色的灯光洒在街道上,冷冷的。
这几年本市的治安越来越好,一年发生的恶性伤人事件已经降到了个位数,饶是如此,街道上的巡逻警戒也没有一点松懈。
牧越看见旁边一辆警车慢悠悠地开了过去,便闲聊道:“我寝室一个哥们,黄大仙,他家有个亲戚就是我们市里做法医的,说这几年刑事案件急剧下降,活儿少了,每天上班特别清闲,喝茶看报唠嗑,提前过退休生活了。”
九九:“那是好事情呀,哎,黄大仙?你不是说他们家全是道士嘛?据说他爹想让他学道,他还不肯来着。”
牧越:“emmmm,他们这个家族比较神奇,全是人才,散布在各行各业,听说还有在迪拜王宫里工作的。”
九九:“哦,一个神奇而古老的道士家族。”
从隧道里出来了,牧越飘飞的思绪也都回来了,好像一场梦幻结束,迅速走到了现实里。
牧越之前已经联系过管家,修改了他们专属公寓的参数,他之前已经选择过公寓的型号,是可伸缩的天空海洋系列,头顶是湛蓝清澈的海水,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天空。
但目前加上牧越,统共就三个人一只鸟,家里又没有海洋生物,牧越要是不在,那就只有三个活物,实在是用不到这么大的空间,管家便答应了暂时隐藏房子里其他活动区域。
于是偌大一个足球场的面积被压缩了三分之二。
到家了,牧越早有心理准备,可是门一打开的刹那,还是差点被房子里面的景象给震出去。
太特么震撼了!
牧越开门的时候九九就站在他后面,被越哥猝不及防踩到了脚,痛地九九两眼流泪,双手抱脚弓着腰,原地嗷嗷转了好几圈。
狗田冷漠地经过她身边,非常自然地拉住牧越的肩膀,跟越哥一起进去了。
狐九九只得眼眶带泪,伸出一只爪子挡住即将关上的门,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子。
九九:“灌灌,你看我这么惨,你都不安慰安慰我。”
灌灌指了指自己还被丝带绑住的鸟喙,俩翅膀一摊,示意自己硬件跟不上,实在是安慰不了。
牧越走进家中,差点叫出来。
住在这样的家里,他怎么可能还会想出去,他只会想在家里一直宅到死好么!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味道,是他喜欢的,冰天雪地的味道。
而头顶上方的海水无比清澈,清澈地好像浅蓝色的空气,如果不是里面的植物,只会让人误以为那是广袤的天空。
一道海水如同瀑布垂直而下,落在开放式厨房的后面,不知是哪里来的海鱼贴在玻璃壁上,好像一群色彩绚烂的鱼儿们集体索吻。
牧越的内心在颤抖,拇指和食指分开,忍不住对着这一群海鱼比了个心。
鱼儿们好像是懂了,一群海鱼像是有灵性一般分开了两边,在两边游曳着自己的鱼尾巴,整整齐齐地不动了,跟个仪仗队似的。
它们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一只全身色彩高贵典雅,鱼鳍和鱼尾是渐变淡紫色的海鱼过来了,牧越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它体长跟手臂差不多,体态优雅,翩然而至,精巧的鱼嘴巴一张,一个爱心形的鱼泡泡被吐了出来。
泡泡越来越大,及至到了近前,又倏然炸裂,无数白色细小的水泡像一朵纷然的花,钻石一样熠熠生辉。
牧越搓搓手,哎呀,心都化了呢,看着这一群漂亮的海鱼,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
“啪!”牧越伸出去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打掉了。
狗田忽然出现,挡在了牧越和垂直的海水之间,他现在是个人身,五官刀削斧凿,高鼻深目,睫毛很长,灯光透过海水落在他的脸上,便在他脸上留下了潋滟的暗影。
水波在浮动,狗先生脸上的水影也跟着浮动。
他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脑门上,颇有点放荡不羁的味道。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狗先生跑去洗了个澡还换了身衣服?这速度够快的。
牡越:“卧槽你这什么速度。”
狗田又去做菜了,家里没别人做菜,这个开放式厨房完全属于他。
牧越欣赏海鱼的功夫,狗先生已经剃掉了沙丁鱼的中骨,看来今晚的夜宵是芝麻沙丁鱼,旁边一个白色的小碟盛了满满的芝麻,很香。
狗田一旦开始做菜,便进入不想说话的状态,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食材,锅已经热了,狗先生倒了点玉米胚芽油进去,滋滋地响。
狐九九带着灌灌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在自己家里上蹿下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根本不是他们家。
九九惊奇地发现海水不仅落在了厨房后面,形成一道优美的背景板,还落在了许多房间之间,形成隔层,九九看到自己的卧室衣柜边上,也有一道玻璃隔着波光潋滟,顿时异常兴奋,快乐地蹦跶到了床铺上。
海水里各种他俩都没见过的海洋生物和植物穿梭其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视觉享受。
九九从房子的一头蹿到另一头,又扒到房间顶上跳下来,忙地不亦乐乎:“卧槽,罪案司这什么黑科技,比两千多年以后的人类世界还要流弊,看来人类到底是不行哪。”
牧越隔着一个偌大的客厅喊道:“两千年后的世界?九九你还会时空穿梭?”
狐九九:“呵,愚蠢的人类,时间和空间并非你想的那样。”
牧越被这么一噎,顿时没话接了。
身边的狗先生看到远处的九九,以及九九那双迷人的小眼睛,一时兴起,捏起一粒芝麻,头也不抬地弹了出去。
九九:“哎哟!狗田,你怎么往我眼睛里弹芝麻!你这功力见涨啊。”
狗先生正在给沙丁鱼裹上芝麻,牧越瞅瞅这里,瞅瞅那里,觉得自己没事干总要找点事情做做,于是拿起狗先生面前的苹果块。
嗯,清甜爽口,唇齿留香,不错,很好吃。
牧越察觉到有什么冷冷的东西看了过来,狗田正盯着他嘴角的一粒苹果屑。
于是牧越乖乖将苹果块又放了回去。
呵,不就是个苹果块么,这么小气哦。
管家不知道今晚是没电了,还是怎么地了,从他们几个进门就没看见那个聒噪的管家。
等九九一手端着两个盘子,头顶一个盘子,嘴里还叼着一个,统共带着六盘芝麻沙丁鱼,刚刚准备落座的时候,脚下的地板突然变了色。
是的,原本的木质地板变成了全透明的。
估计管家没设定好参数,他们家的地板是可变色的,哪天灌灌想在那美丽的蓝天上,自由滴翱翔时,随时能更改公寓里的设置,穿过地板,跳进下方的广阔空间。
问题是这会儿他们几个正准备吃夜宵,地板突然变了颜色,差点把人吓出个心脏病来。
九九腿下一软,在自己倒下之前,匆忙将六个盘子稳稳地放在了餐桌上,充分体现了她誓死捍卫食物,食物高于一切的信仰。
反倒是牧越,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眼看脚下变成了全透明,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超淡定地往柱子上一靠,右手插进口袋里,欣赏着下方的景色。
呵,这是什么样的生命体验,他怎么会觉得害怕,他只会觉得自己是站在云端上,俯瞰人间的神仙呐!
牧越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观察着下面的世界。
透过地板,底下是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甚至有座座高山漂浮在空中,山上有无数茂盛的植被垂落,迎着风轻轻摆动。
无数江河湖海,穿梭其间,奔腾不止,川流不息,牧越甚至能听到水流撞击在礁石上的声响,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海边度假。
有浅淡的流云迎着天光在牧越脚下划过,他情不自禁地想跳到那朵云彩上。
狗田:“跳下去你就死定了。”
牧越:“这下面连接的是什么地方?”
狗田:“海外仙山吧。”
牧越:“蓬莱?”
九九:“海外不止蓬莱这一座仙山”,九九低头看了眼:“这世上位面很多,神仙住的地方也如恒河沙数,我没见过这里,反正下面这地方能让灌灌自由翱翔就对了。”
牧越:“我们总不能就在这上面吃饭吧,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这地板怎么穿过去的?”他尝试着对地板用力伸出手,第一次没能穿透,第二次用点力,直接就穿过去了。
穿过去的手好像变短了,牧越一惊,急忙缩回来了。
牧越:“这怎么搞,晚上还要睡觉,要是一翻身掉下去,找都找不回来。”
九九:“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会死无全尸的。”
牧越:“设置具体参数的开关在哪里?你们知道么?”
三只妖怪一起摇了摇头,摇地还十分整齐。
这里是罪案司的地盘,说地难听点,就是罪案司在人间的一个小监狱,智能管家直接服务于罪案司的行政官,平常牧越在的时候,会跟牧越他们唠唠嗑,废废话。
而牧越不在,管家只完成自己分内的事儿,连人形都懒地现出来,话也没几句,高冷地一批。
狗田想,难道今天管家真的死机了?这也没开张多久,怎么就出故障了,罪案司现在也出豆腐渣工程了么?
照理说,平常都是他们一开门,管家这个寂寞到死的智能就扑上来了。
它的外形可以随意切换,有时候是一个外形甜美的女仆,被牧越捂着眼睛说太辣了,于是管家就再也没用这种形象示人,大多数时候顶着一张大小王的扑克脸走过来,或者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男孩小女孩。
可今天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狗田都使用厨房了,管家居然也没出来叨逼叨逼叨。
太不正常了。
牧越:“安静。”
九九停下了吃沙丁鱼的动作,可嘴里还有好大一块,便咕嘟一声咽了下去,在静谧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牧越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狐九九立刻举起双手,表示道歉。
他们这房子是个大平层,有两层,不少空间区域被管家暂时封闭了,房子还没大到恐怖的地步,牧越听到对面走廊尽头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就在那儿了,牧越看见走廊尽头的空气里快速闪过紫色的电光了。
难道管家真的死机了,都开始电光乱蹿了?
牧越:“你们看见没有?”
狐九九:“看到什么?那儿就是走廊,越哥你别告诉我这儿闹鬼,我们还得接着住的。”
牧越:“闹什么鬼,这儿哪有鬼敢来,你们几个就是最大的鬼好么,我看到管家身上的电光了,你们看见没有?”
狗田摇头:“没有,都漏电了?他不会真嗝屁了吧?”
走廊尽头是一间乐器房,里面不少乐器,井井有条地摆着,正中是一架三角钢琴,旁边放着大提琴和小提琴的盒子,角落里摆着架子鼓萨克斯。
牧越在管家给的参考图里见过这里,房间的墙壁就是存储乐器的地方,随手就能从里面拿出一件他能想到的任何乐器。
这房间上下左右都是特殊的材料,能隔音,门一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而又能加强里面乐器发出的声音,有很好的共鸣效果,这儿的配置完全可以举办一场小型的音乐会。
如果不是管家过分投入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全身上下电光乱蹿,这门也没完全关好,牧越也发现不了他躲在这儿。
三人一鸟经过走廊,站在音乐房的门口,看着门里正在作妖的管家,几人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神情。
管家现在的形态是一个穿着女仆装,面容十分甜美的女孩,当然,仅限于裙子以上的部分,白色短裙下面是两条十分精壮的大长腿,腿上有着浓密的腿毛,趿着一双拖鞋,特么这拖鞋颜色形状还不一样。
也是厉害的。
管家围绕着一团空气转圈圈,好像中间有什么东西一样,一边转,一边高声唱着“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
九九嘴角一抽:“原来管家他一个人在家,是这样的啊。”
唱完了几句这首歌,管家又整个人贴在墙上,对着窗外唱道:“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噢,无敌……最无情是冷风中,冷风中,那无边……”
呵,都是那寂寞惹的祸。
牧越轻声跟着唱了起来:“无敌~是剁么剁么寂寞~最无情是冷风中~”
见身边两人怪怪地看着自己,牧越清了清嗓子,呵呵道:“这个,情不自禁就唱出来了呢。”
九九:“管家!哎,管家,我们回来了。”
管家唱地太投入了,浑然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牧越四下看了看,狗田:“你在找什么?”
牧越:“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钝器。”
灌灌这时候扑腾着翅膀,从厨房那儿飞过来了,两爪上抓着个擀面杖。
众:……
牧越拿着擀面杖跑到了管家后面,对着管家后脑勺便是重重地一击,闷声一响,吓了众人一跳,九九:“你不怕把它敲傻了吗?”
牧越:“放心,它跟个机器人差不多,我得让管家注意到我们呐。”
后脑勺上被打了一下,管家终于停止了歌唱,一双眼睛不再看着窗外,而是转到了牧越身上:“噢呀,原来是越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牧越:“我们回来已经很久了,亲,请问你是出故障了么?”
管家:“这里,这里,这儿出了点故障,可是只有越哥您有权限,我一直在等着您回来”,女仆装的管家笑地一脸谄媚,指着音乐房角落里的一处电子屏。
牧越打开电子屏外面的透明保护壳,按了指纹,一通捣鼓之后,管家身上的电光终于不见了,地板也不透明了,而管家自己直接变成了音乐播放器。
一个电脑上的音乐播放器界面飘在空气里,跟着大家走出了音乐房。
众人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吃一顿夜宵了,牧越对着管家(音乐播放器)遥遥一指,悠扬的萨克斯音乐缥缈地传来,不管是音色还是音量都恰到好处。
沙丁鱼裹挟着油醋汁的清爽,以及一点芥末的辣,芝麻的香气,让牧越吃到停不下来,吃到怀疑自己以前吃的那都不是鱼。
狗田又很会掌握火候,家里用的锅子底很厚,这样能保证沙丁鱼受热均匀,盛鱼用的盘子也是特制的,翠绿翠绿的,真正是翠地好像滴出水来。
牧越伸手在圆月一般的盘子底下一摸:“这盘子能保温吧?我们去了有一会儿了,盘子还是热的。”
音乐播放器:“不仅能保温,还能变色呢,下次狗先生盛食物想用什么颜色,就能变成什么颜色的,食用美味,本身就是一种艺术享受啊。”
牧越:“这盘子我能用到咱们餐厅么?”
众:“不能。”
牧越:“为什么?”
音乐播放器:“你这挂开地太大,行政官不会同意的,而且罪案司的东西怎么能带到人间,使用范围仅限于这间公寓。”
牧越作罢,继续吃,鱼质十分柔嫩,充分吸收了酱汁还没有被煎老,足见狗田大厨的水准。
等大家吃地差不多,牧越:“小蝴蝶,该你出场了,来,为了欢迎我们的小蝴蝶出场,请大家排排坐好。”
然而,已经吃饱喝足的三人往沙发上一摊,都是坐没坐相,灌灌整个鸟都趴在红木茶几上,两个鸟爪子随意地耷拉在茶几上,一双黑豆样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远方,一副我快死了的模样。
九九在对着镜子剔自己的一口大白牙,一边抱怨:“哎哟,我这牙该洗了,黄的哟。”
狗田双手枕在后面,大长腿往前一伸,仰视着他头顶的音乐播放器,努力找着歌。
牧越对着一团空气道:“别灰心,你现在出来,闪瞎他们的狗眼。”
听到闪瞎狗眼这一句,沙发上的三人终于稍微动了动目光。
九九:“越哥,没用的,变色蝶变色的速度太快了,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别人看到的。”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牙签就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变色蝶分分钟打了她的脸。
小蝴蝶的移动速度太快了,一旦某个物体移动的速度足够快,会在人眼的视网膜上留下残影,之前牧越在车上已经见识过小蝴蝶那可怕的速度,只是当时在外面,牧越没让它过多地展现自己。
灌灌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迅速爬了起来,整个头冠都站立了起来。
变色蝶每经过一个物体,就会迅速变成它的颜色,所以只要速度足够快,就能在大家的视网膜上留下丰富的残影,这么多色块堆叠在一起,非常具有魔幻现实的效果。
九九:“我天哪,我以为我是爱丽丝在梦游仙境。”
管家在一边也来凑热闹,搭配着变色蝶出现的残影,迅速在客厅里投影出了两排枝干粗壮,枝叶繁盛的古树,看上去更像是童话王国里的梦境森林了。
变色蝶:“越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公寓这儿的磁场跟外面不一样,这一次小蝴蝶的声音大家都听到了,超响亮,超甜。
九九放下了镜子,目光追逐着周围不断出现的残影,终于在这一片份饭的残影,找到了那个飘忽的变色蝶:“我看到变色蝶本身的样子了哎。”
灌灌满眼都是五颜六色的残影,无暇顾及其他,盯了很久也没看到变色蝶的本体,用眼神询问死狐狸它是什么样子的。
九九手舞足蹈地描述:“好薄啊,像个纸片,厚度太薄了,两个翅膀下面有装饰用的长条,中间是它的躯干,躯干上面好像有张笑脸?”
就像用笔画上去的那种,细细的小眼睛,小眉毛,小鼻子。
狗田:“越哥,不能让它一直这么飞吧?会累坏的。”
牧越:“我也这么想。”
狗田:“而且这小东西只会说‘越哥哥’这三个字吗?”
变色蝶:“越哥哥!”
众:……
九九也道:“这样不行啊,这么飞下去很消耗能量,我都听到它喘气了。”
变色蝶足足飞了五分钟,众人眼前的世界像是一幅顶级的抽象派油画,在小蝴蝶停止飞翔之后,这一副油画渐渐消散。
蝴蝶君又重新落在了牧越的肩膀上。
牧越:“所以,我想给它做一件衣服,这样大家就都能看见它了,管家,你有什么好的材料没?”
音乐播放器又变成了一个黑发的小男孩,管家奶声奶气道:“我们可以就地取材,有一种海草晾干了之后,材质很坚韧的,应该可以做衣服。”
牧越:“那你拿出来我看看,今天我晚点睡,帮它把衣服做出来。”
变色蝶两个翅膀捂住了眼睛:“越哥哥,我好喜欢你呀嘤嘤嘤,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呢?”
牧越:“先别感谢,我还没做出来呢。”
管家的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儿的功夫,直接从垂落的海水里抽出来一堆海草,迅速烤干之后,平整地扑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现在已经很晚了,狐九九打了个哈欠,带着灌灌先走了:“越哥你慢慢忙,我先睡觉去了。”
沙发上帅气的狗先生却一动没动,九九问道:“狗田你怎么不走,你打算睡沙发么?”
狗田拍了拍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意思是这沙发这么大,完全可以当成床铺来用。
于是很快,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狗田和牧越两个人了。
牧越:“你确定你要在沙发上睡觉?”
狗田两条大长腿依然大喇喇地伸着,看上去非常放松惬意:“我留下来帮忙,越哥,做衣服没那么简单。”
呵,还真是有那么简单。
牧越心道他还打算给小蝴蝶做一张小床呢,就放在他卧室的窗台上,每天都能晒到太阳。
牧越:“这儿又没毯子,你不怕着凉么?”
狗田:“没事,这么多毛,怎么会怕冷。”
牧越:……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温暖昏黄的灯光洒落,给牧越的脸凭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辉,狗先生其实就是到了一个崭新的家,内心十分兴奋睡不着,就想在客厅里打打游戏,捧着个平板玩地可高兴。
牡越忙活了一会儿,狗田GAME OVER了两局,终于想起来要帮忙了。
狗田咳了一声,提议道:“越哥,其实你可以不用给它做衣服,给它上一层颜料不就完了么?”
管家闻言立刻高效地递过来瓶瓶罐罐的颜料,殷勤地很。
牧越首先找了个木板,让变色蝶直接躺上去,当然在狗田看来,那木板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牧越拿过一支笔:“躺好了没有?”
变色蝶声音细细软软的:“躺好啦越哥哥。”
狗田看不见它,但在这个房子里却能听见,狗先生对这个小蝴蝶产生了兴趣,放下手上的平板,走到了牧越的身边。
牧越:“你说的那个方法听上去不错,我先试试看,看能不能上色。”
牧越一抬头,沙发上的狗先生已经不见了,狗田像是瞬移到了他身边,凑到小蝴蝶上方看,特别近。
牡越推开他的狗头:“去去去,离远一点,你不要吓到小蝴蝶。”
牧越拿起一支绿色的颜料涂在变色蝶身上,“来,翻个个儿,另外一面也要涂的。”
不多时,两边都涂成了绿色,小蝴蝶扑扇扑扇翅膀,高兴坏了:“太好啦,以后我不用飞太快,大家也能看见我啦!”
牧越放下颜料,赞许道:“狗田你这个法子很不错嘛。”
小蝴蝶挥舞着翅膀向上,可是刚一离开木板,它身上的颜料跟水似的簌簌而落,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落干净了。
牡越摇头,狗田的提议失败了,变色蝶的表面根本吃不住颜料:“看来还是要做衣服,狗田,你帮我把这儿摁住,我来裁剪。”
此时此刻,九九的卧室里。
狐九九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觉得口渴,翻来覆去一会儿又爬了起来。
旁边的灌灌在自己的小窝里睡地正香,九九看了眼灌灌君那宛如死去的睡颜,不禁轻笑,果然人的习惯会传染,灌灌一直跟着她,连睡姿都尽得她的真传。
九九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廊上有一片墙壁里是透明的海水,一只孤独的小丑鱼落了单,隔着玻璃逡巡,看到九九出来,贴着玻璃张张嘴。
九九走上前,也贴着玻璃轻轻啵了一下。
小丑鱼害羞了,摇着尾巴迅速游远了,九九心情颇好,快步走到了客厅,看了眼客厅里仍在忙碌的两个人,一眼就能看出狗田除了给牡越打下手,其他什么都不会,越哥居然没把狗子赶走。
唉,越哥对狗先生真是充满了慈父的关怀呐。
九九走到厨房冰箱里拿了杯矿泉水,客厅里两个人没一个察觉到她出来的。
九九又故意把脚步放地很重,回卧室的路上还重重踩了几脚,越哥听见了:“死狐狸大晚上不要瞎跺脚,小心别人告你扰民。”
九九刷了波存在感,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狐狸拿着矿泉水,翻出了自己的手机,人间界有些东西也是不错的,作为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妖怪,某些时候,这人间的工具比她的术法还要好用一点。
九九拍了一堆海鱼的照片回到了卧室。
她一推门差点被吓到,死鸟在她出去之后,也醒了,这会儿正倒挂在房顶上练劈叉,全身华丽的羽毛都倒挂了下来,随着灌灌的动作而律动,乌泱泱地好大一坨。
九九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喂,你要不要?”
灌灌摇摇头,翅膀指指外面,又指指狐狸,意思是出去拿个水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九九:“我喝多了,尿急。”
牡越可谓是心灵手巧,半个小时不到做好了两套小衣服,以及一张小床,绿油油的,狗先生建议道:“不如再给它做个帽子?”
牡越:“你省省吧,已经头顶绿光了,你还给它做绿帽子。”
趁着小蝴蝶试衣服的时候,牡越整理了手机里之前拍的图片,包括这海水里的生物,刚才变色蝶倒腾出来的梦幻光影,简单调了色加了滤镜,发到了朋友圈。
果然寝室那仨活宝迅速点了赞还留了评论,牡越估摸着哥几个正在吃烧烤。
本校的烧烤摊子每晚六点准时营业,在全市的大学里排名一直在前两名,从未掉出过前两名开外,实力可见一斑。
他们寝室四兄弟已经连续八天结伴晚上去吃烧烤了,除了周三晚上有课没去,每天定时定点,风雨无阻,卖烧烤的老板已经认识他们了,每次来不用点单直接上菜。
黄富痴迷的是烤鸡腿,李奇迷恋的是烧烤店提供的生蚝,连续两天晚上做梦都在呼唤着生蚝的大名。
瑶瑶比较奇葩,每次在食堂买几个馍馍,就着烧烤摊子特供的咸菜吃得不亦乐乎。
众人还以为瑶瑶是不是最近手头不太宽裕,天天啃馍馍吃咸菜的,直到黄富看见瑶瑶悄没声地买了价值四位数的游戏手柄。
众人就明白了,瑶瑶不是没钱吃饭,他就是热爱咸菜,发自内心的。
至于他牡越,呵,他怎会跟这些凡夫俗子们的品味一致,他牡越什么都不痴迷,对,就是这么孤高,因为他这三样都吃,微笑.jpg。
也许人吃什么就像什么吧,短短八天的时间,黄大仙整个人的体态都在朝着鸡腿的样子发展。
李奇么,头发和衣服上总是飘着一层淡淡的生蚝味,洗都洗不掉,用大仙的话来说,奇奇的躯壳很有可能已经被生蚝入侵了,现在没准是个变异人。
至于瑶瑶,整个人都快吃成一坨咸菜了。
而这三样美味都吃,每天跟着仨兄弟蹭吃蹭喝的牡越……
牡越想到此,心里咯噔了一下,对着隔了海水的玻璃照一照,摸摸头,还好,没发生什么变异,味道也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咸菜配生蚝鸡腿味。
他刚才发的那条朋友圈很快收获了几十个赞,没一会儿就是十几条评论。
他们这个系实行的是小班精品教学,本专业统共才三个班,每个班级二十九号人,牡越记得刚开学,本系就有两个人由于个人原因退学走了,算起来差不多本班所有人都点了赞,果然大家这个点都没在学习。
底下评论在蹭蹭地涨。
黄富:哟,兄弟这大晚上不回来在哪睡啊?奸笑.jpg
他这一句评论让本班所有人都知道,牡越夜不归宿了。
牡越:鳖瞎说,我在我亲戚家里
李奇:你说这是你亲戚家?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陆垚:你亲戚家里开水族馆动物园啊?瞎G8扯淡吧
李奇:我严重怀疑你今天上午逛了水族馆,下午逛了动物园,现在在哪个酒店猫着,这个灯光,这个背景,真的一点都不居家,请说实话,谢谢
牡越:真的,不信我现在就拍个视频,都给劳资等着,诋毁劳资清誉的等我回来,请我吃五天烧烤
本班一个女生: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在吃烧烤?那家店味道怎么样啊?不是浪得虚名吧
女生宿舍跟男生宿舍楼隔了一座山,哦,不是开玩笑,他们学校是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当初刚建校的时候,如果不是市政府跟他们抢地盘,东边那座山,山下那片湖也全是他们的。
只恨当年的建校者们不够给力,没能抢得过市政府那群老贼。
在二十年前,校内那座山上曾经还出现过一匹狼,一匹孤独的,不知从何处晃悠来的狼。
这狼被生物系一位教龄三十多年的教授抓住了,据说这狼怂地很,老教授原本在夜跑,冷不丁看到草丛里一双幽幽的绿光,在灌木丛里上上下下,模样十分可恶。
老教授顿时怒发冲冠,抄起地上一个木棍,哐叽一下就砸晕了它。
接着这位狼兄被做成标本,放在本校的标本展览馆里,至今还在。
如今教授已经退休,那匹狼,那匹孤独的狼,依然是展览馆里的镇馆之宝,在展馆入口一个非常醒目的位置,昂首眺望着北方。
就因为女生宿舍楼跟他们隔了座小山,所以女生去很多地方都不太方便。
班级里的女生们也早就听闻了这家烧烤铺子的盛名,可惜距离太远一直没机会组团过来。
本班去吃过这家烧烤的男生们纷纷回复了:亲测!不是浪得虚名,巨好吃!巨划算
画风很快就变了,一群男人们好像集体得了健忘症,不再纠结牧越夜不归宿的问题,班群开始活跃起来,男生们群策群力,商量怎样让本班的女神们能跨越这道山的阻隔,方便地享受到烧烤这个美味。
哎,男生们的劣根性哪。
“我有十八条萨摩耶”:各位女神,不是我吹,这真是我活了十八年来,有生之年,吃到过最好吃的烧烤了!
“木头不木”:这位阔爱滴蓝同学,请问有这么夸张吗?
“我有十八条萨摩耶”:真的,这位铝同学,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我现在觉得以前吃的烧烤,全都是屎,我竟吃了这么多年的屎而不自知,我有罪
“亲亲抱抱举高高”:楼上过了啊
“mia哒”:emmmm,莫名觉得这是个有味道的班群
“龙傲天他爹”:亲,我还在吃东西啊
“龙傲天爹的爹”:所以各位,为了我们班女神的胃,我们要不要在山那边,开一家烧烤店的连锁?
“我是龙傲天”:可操作性不强,开个店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以我之见,不如就由两位爹跑个腿?
“龙傲天他爹”:滚蛋
“龙傲天爹的爹”:滚犊子
…………
“mia哒”:我勒个去,我就出门上个厕所的功夫,两百多条未读信息,兄弟姐妹们,佩服!佩服!
班导:你们在讨论烧烤?哪家?
班群忽然为之一静,很长时间都没人说话。
牡越看着应接不暇的信息,打算水个群,翻翻朋友圈,这随便一翻,又特么翻出商机来了。
所以认识一个富二代就是有好处啊。
黄富又带着女票去马场了,牡越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这位富二代同学对于赛马的热爱。
黄富昨儿发的一条朋友圈拍了张女票的背影,以及一张女票嘟嘴不高兴的正面照,配文是:宝宝饿死了……宝宝不开心ORZ
也许是因为越总最近要开馆子了,对于某些字词都异常敏感。
牡越直接就问了:黄富,你们在马场那儿没东西吃吗?
黄富:???越哥你最近对吃很敏感嘛
牡越发了个表情包,一只鸡孤独的背影,食盆隔着栅栏碰不到,背影十分凄凉哀婉。
黄富:哦,你变成鸡了啊
牡越:滚,我要开馆子
黄富其实听牧越提过他最近开餐馆的事情,便说道:距离马场最近的商圈很远,而且那个商圈都是些装叉的西餐厅,看上去华丽,顿顿吃不饱。
除了西餐厅,楼下有快餐,我女票又不想吃油炸的,一天下来就喝了两瓶水,我俩回家直接饿成了两条狗,嗷嗷叫的那种。
牡越:你们怎么不带吃的?
黄富:忘记了,而且零食吃多了不好,影响身材
这话一听绝不是黄富此人能说出来的,一定是他女票讲的。
牡越略一思忖,突然爆发出了一种强烈的愿望,他,越哥,不仅要在这个小小的住宅区开一家独一无二,闻名遐迩,全市首屈一指的网红餐厅,还要在马场,为那些欣赏马赛却倍感饥饿的可怜人们,提供新鲜、美味、顶饿的食物。
开什么好呢?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店面恰好出租,店面不要太低档,那种周边到处都是油腻小餐馆的不要,太拉低他越哥的档次了。
太高档的也不行,罪案司给的钱花地差不多了,高档的他也买不起了。
牡越默默打开了APP,本市市政府向来在亲民便民方面是领头羊,有专门用于招商引资的政府APP,这APP做地叉格相当高,一看就跟那些满眼红字加粗的普通政府网站不一样。
它走地是清新风,界面是淡蓝色背景,右上角还有个粉红色的小爱心。
牡越盯着这个爱心看了良久,他记得前两天打开APP还没有的。
估计是哪位潜伏在政府技术部门的程序猿,偏偏有着一颗少女的心,日复一日重复稳定的生活也无法压抑他的本性,于是趁领导不注意的时候,加上去的吧。
他本来不抱什么期望的,这种成熟的商圈怎么可能轮得到他来捡漏呢。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搜,居然真的搜到了一条信息,一家在一楼卖奶茶的老板正在出售自家店面,他的租约还没到期,但这位老板嫌弃这儿的利润太薄,上个月就挂出来准备脱手了。
牡越心脏一跳,店主给出的价格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而且这个店面不大不小,可以用来卖肉夹馍嘛。
牧越正打算跟这个小老板联系,客厅里传来嗲嗲的声音:“越哥哥,衣服太小了鸭~”
牧越立即放下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然而狗先生已经提起了变色蝶,抓住小小的绿油油的衣服抖动:“是你太胖了,来,你脱下来,我给你做。”
牧越一把抓住狗先生的手腕,大声道:“你干什么哦”,转而小心翼翼地捧着变色蝶,轻言细语道:“你没事吧?”
变色蝶:“没事没事,哎呀被越哥哥这么捧着好害羞呢。”
站在一边的狗田:……
牧越这态度转变地也太快了吧,声音一下子低了个八度,狗田摸了摸鼻子,开始摆弄下面的小床。
这种植物叶子做成的床铺很柔软,因为是海水里的东西,带着很重的凉意,牧越说变色蝶摸上去像一团火一样,刚好合适它。
狗田将小床摆弄好了,比之前更加结实了一些。
狗田:“哎,小蝴蝶,为什么在公寓外面,只有牧越能感觉到你?”
牧越做的小衣服很好看,穿在变色蝶身上丝毫不显得臃肿,也没有影响到它翩跹的飞向姿态。
变色蝶:“那个,我们朝生夕死,只有我活下来了,崇吾山,崇、崇吾山,我、我,牧越,很多光……”
变色蝶磕磕绊绊讲了一会儿,一开始只是无法说完一个完整的句子,到了后面直接词穷,小脸憋地通红。
怎们办,在越哥哥面前出丑了呢。
变色蝶飞到了牧越的后脑勺,小眼睛悄悄地看着牧越,非常不好意思的模样。
牧越伸出手,变色蝶停在了他的指尖:“它这么多年没读过书,能自学这么多字,很厉害了,放过这孩子吧,管家,靠你了。”
狗田看着变色蝶:“哦,是文盲啊。”
变色蝶闻言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