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音》梦微霜

13、拜师

　　兰籍讲完李老师的事情后，没听到音音有反应，一低头就看到音音正在怔怔的发愣。想也知道李老师坎坷的命运，让音音心生感触。

　　兰籍觉得，让音音早早认识到世事无常，风云变幻，以后面对困境也能更加从容镇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不再打扰她，径自转着轮椅进了院子。

　　谢二奶奶和红绸正在院子的大枣树下，一边说笑一边做针线。见了他俩一起回来，就好奇地笑问道：“你们两个这一大早就出门，都去哪儿玩了？”

　　音音回过神来，听了娘亲的话，赶紧跳下轮椅，乳燕投怀般扑到娘亲的怀里，“娘亲，兰籍今天带我去见了一个音律老师，可以教我音律哦。他也是书院的音律老师，叫做李季平的，娘亲知道他吗？”

　　以后她每天都需要卯时三刻去跟随李老师学习音律，必然瞒不了父母，也没有必要隐瞒，那就索性告诉爹爹娘亲吧。

　　她娘震惊的停下手中的针线，针扎到手指都不觉，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又惊又气道：“什么？你说谁？那个怪人吗？你们怎么会去找他做音律老师，我听说他做过乞丐，还坐过牢呢，这怎么行！哎呀，你们两个小孩子真是乱来，书院里这么多音律老师，找哪个不行。要找音律老师，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我去找你爹说说去，这可不行，谁知道那个人犯过什么罪，又有什么恶习呢。哎呀，你们两个小孩子可真是的……”

　　红绸急忙拿了纱布给谢二奶奶包扎上，一边柔声劝道：“奶奶别着急，奴婢刚刚已经让秋雨去寻二爷回来了。二爷和书院的老师们熟，定是知道那怪人能不能为师的。姑娘和兰籍公子素来也不是乱来的人，想必是那怪人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谢二奶奶听着红绸安慰，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音音和兰籍也知道这时候说啥都没用，只有谢二爷能让谢二奶奶信服，也只好等谢二爷回来。

　　谢二爷被娘子匆匆地找回来，听说这件事情，也很惊讶。他倒是没有像谢二奶奶那样直接就反对，只是深沉地望着兰籍，“兰籍，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让音音跟着李老师学习呢？”

　　兰籍微微一笑，道：“谢二叔知道李老师的真实经历吗？”

　　谢二爷点点头。

　　兰籍笑了笑，道“那想必谢二叔已经猜到我让音音跟着李老师学习的原因了，音音很可能有音师的天赋。”

　　谢二爷微眯了眼睛，“哦？兰籍怎么知道的？”

　　兰籍很平静地说：“因为有一日，我想看看音音的体质是否适合习武，发现她的头部容不下真气流转，她当时的表现是典型的魂力突破枷锁的症状。想必谢二叔也知道，魂力突破枷锁的人有五成的可能，具有音师天赋。而据我的观察，音音对声音颇为敏感。”

　　谢二爷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先让音音跟着李老师学习一段时间吧。”

　　谢二奶奶都快被这一连串的神转折惊呆了，待想到女儿可以做音师，又很欢喜起来。她的娇娇小闺女儿果真是从小就聪明伶俐，连音师都可以做得呢。那可是音师啊，整个京城才有几个音师呢，音师无论到哪一家都是被请为座上宾的存在哦。不要太光鲜舒服啦！

　　……

　　晚上音音睡觉时，隔壁正房却传来了谢二爷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声。

　　谢二奶奶疑惑地问谢二爷，“你这又是怎么了？是在想音音的事情吗？音音如果可以做音师，不是一件好事吗？我听说，哪家姑娘如果是音师，说亲都特别受欢迎呢！”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谢二爷忧虑的声音，“你是只听说了光鲜的一面。音师的世界哪有那么好混的，跟武者一样，也充斥着打打杀杀。普通人在正常情况下一般没有机会遇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音师却是一不小心就会涉入其中。”

　　谢二奶奶很不认同，“音音这么懂事，才不会去打打杀杀呢。”

　　谢二爷道：“俗话说，善泳者必溺于水。唉，跟你这个妇人说不通。”

　　不出意外地，片刻就传来了谢二爷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次日卯时，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的音音小朋友如期醒来，第一次感觉床铺是如此美妙，起床是如此煎熬。脑海里有小人不停地说服着她，“再睡会儿吧，再睡会儿，让兰籍或者爹爹去和李老师说一声，改下上课时间。李老师也太变态了吧，怎么定的这么早，这可是早上五点钟啊，有这么早起床上课的吗？老李他能起得来嘛。”

　　挣扎痛苦了许久，音音心一横眼一闭，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奄嗒嗒的净面刷牙完毕，才彻底清醒起来。

　　吃点小点心垫了肚子后，等到卯时两刻，谢二爷过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扎着精致小啾啾，还戴了一圈嵌了鲜嫩绢花的红头绳，额前留着细细弯弯的刘海，眼睛大大有神，脸蛋白白嘟嘟的小小女童，身上穿着粉粉的绣了浅紫色牵牛花的小裙子，别提多萌多可爱了。瞬时心间化成一汪水，抱着自家闺女儿狠狠亲了几大口。

　　又惊奇地夸赞道：“我家音音真是有毅力，这么早就起床了，还这么神清气爽、精神奕奕，音音真棒！”

　　音音很不优雅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推开老爹吃豆腐的大脸，娇娇地道：“爹爹快走了，你再不走音音就要迟到啦！要娘亲揍爹爹哦。”

　　谢二爷额头仿佛垂下了三道长长地黑线，乖乖地抱着音音去李老师家中了。原来谢二爷却是早早起床，亲自送自家闺女儿去上早课的。

　　到了李老师家中，李老师已经起床，正坐在门槛上，拿了块木头雕刻。见了谢二爷和音音，淡声招呼道：“谢助教也来了。”

　　谢二爷作揖行礼，微笑道：“李助教早。昨日不知两个孩子自己来拜师，心中惭愧，今日特地陪小女一起正式拜师。”

　　李老师淡漠地摆摆手，道“没有拜师，我不收弟子，只是受人之托，教令爱音律一段时日罢了”。

　　谢二爷温和笑了下，也不纠缠，“也好，那小女以后就麻烦李助教费心了”。

　　李老师点了点头。

　　谢二爷遂告辞离开。音律课程也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