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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神秘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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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蓬俟他们来季阳春房间,看到薛蓁在那里收拾床铺,已是见怪不怪了。
季阳春沏了一壶普洱,又叫小二上了几样早食,他们吃不吃无所谓,但季阳春还是有口腹之欲的。
因季阳春嘴里嚼着胡饼,薛蓁代着他说起了昨日所见。
“简单来说就是所有被害的都是修真者咯?”蓬俟笑着说道:“还好我不是修真者,我只是个臭算命的。”
蔡志白了他一眼,将昨晚听到的组织一番语言后讲述道:“我昨夜潜入兴庆宫附近,果然在那里打听到一些东西,不过也察觉到除了我另有人在监视着这群官员。”
呷了一口茶,蔡志接着说道:“那几位官员喝醉了酒,难免话多。听其中一人说蔡景已从上古遗迹中回来了,匆匆面圣时面色极其难看,那皇帝还贴心地赏赐了个宫女给蔡景消气。”
云悦人呵呵笑道:“哈!倒不是更加生气了。”
“想来也是,那蔡景从来就不近女色!”蔡志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抓起一个汤包喂进嘴里,热汤滋滋灌入口中,烫得他龇牙咧嘴。
薛蓁好心地给他斟了一杯热茶,蔡志一饮而尽,却觉得火上浇油,忙用灵气裹住口腔降温。
“后来我又听到另一官员提到蔡景半年来与龙奭宗走得极近。他一个不能聚灵气的人,现在几乎每隔三天就会去一趟龙奭宗,说是视察,也不知道到底有何居心。哦,对了,他还将王府直接搬到了定安坊,和龙奭宗不过一道城门的距离,可真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季阳春边听着,边继续完善之前的那幅关系图卷。
在龙奭宗和蔡景之间打了个问号后,季阳春随口问道:“他是不是想借龙奭宗谋反?”
蔡志还在那里侃侃而谈蔡景多么阴险狡诈,听到这话却戛然而止,许久后才苦笑一声说道:“如果是他的话,是做的出来这种事的。”
“我也不谋政治,但在蔡将军的描述下,皇帝似乎已被蔡景控制住了,谋反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怎会还需借用龙奭宗的力量?”云悦人的这番分析是和蔡志考虑的一样,他亦觉得蔡景无需这样大费周折,安心做摄政王不就好了,皇帝本就不剩多少日子了。
蓬俟啃着肉饼,含糊地提了一句:“这还不简单,他要把龙奭宗培养成自己的东西呗。”
话本里多的是这种东西。
经此一提,季阳春倒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问薛蓁道:“有没有什么能控制住人的东西?尤其是修真者?”
系统闻言也是默默地查起了资料库,薛蓁沉思片刻后摇头回道:“功法中有类似的,却不能长久。而用药与法宝,我是不如你知道得多。”
“我仅知道铎声令有迷惑心智之功用,昨晚用的那些药粉也有此效果,但也是不能长久,控制的程度会随着时间不断衰弱。”季阳春也不是突发奇想的,他读过许多稗官野史,其中不少朝堂斗争都会提及迷惑心智的药,此类多是生造的,属无稽之谈,但按着《花破苍穹》的设定,也保不准真有类似的东西导致后面的亡国。
蔡志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说起来在东海的时候,听渔民说过海中人鱼也有此作用。”
“哦,那是人鱼的歌声吧,不过也是只能起到临时的效果。”季阳春心中腹诽,这原作者怎么什么设定都往这小说里塞啊。
讨论一番也没个结果,这个话题暂时被按下,云悦人说起他们的所见所闻来,“季公子说的不错,此地虽在天子脚下,但那些百姓嘴上却大胆的很。从东市走到西市,一路上听到不少谈论皇帝和蔡景的。有人说这蔡景王府中经常白天冒出黑色的光,晚上经过时还会有腥臭味,更有不要命的说蔡景在练巫蛊之术,话没说完就被旁人捂住了嘴。”
“没错没错。”蓬俟接着话头说道:“那人被教训了一顿,说是长安城中尽是蔡景的眼线,说这话是不要命了么。”
如今看来,蔡景的势力铺的已经够大够深。
那篡权之心,已经都成了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季阳春撑着头,看着空中飘着的关系图卷若有所思。
“啊,对了!”蓬俟惊呼一声,语气很是夸张地说道:“还有件奇怪的事来着,是关于蔡将军的。”
云悦人闻言捂住嘴直笑,蔡志顿觉不是什么好事,催促蓬俟快说。
“那时我们正在看官府张贴的告示,忽然有一个女子牵着白马飒沓路过,身旁还跟着几位莺莺燕燕,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蓬俟说着上下打量了下蔡志,用很不解地语气接着说道:“那女子忽然转过身,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们这才看清了她的样貌。身着黑金劲装,背着把长.枪,是飒爽英姿,冷漠难近。”
蔡志问道:“所以?”
“那女子见我们却是淡淡一笑,自称姓白,问我们认不认识一位叫蔡志的人。”蓬俟一拍大腿哈哈笑道:“这哪里不认识?我就忙说——”
故意拖长了声音,蓬俟盯着蔡志的反应,却发现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子似的,顿觉无聊。
蓬俟撇了撇嘴,“我回她不认识。”
蔡志又问:“她信了?”
“很明显没信。”云悦人呵呵笑道:“她好像就知道我们待在一起似的。说罢,蔡将军哪里欠下的风流债?看起来好像还不止一笔吧。”
“我是真的不认识,我常年在外打仗,后来又去了东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蔡志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些长安女子了。
蔡志不认识,季阳春和薛蓁却是可能认识的。
季阳春方才听到那女子姓白就心中一咯噔,不会这么巧正好就是女主吧?
下意识地去看薛蓁,见他也是一副沉思模样。
这边蔡志还在被迫回忆“风流债”,薛蓁却难得开口问道:“你出长安前,那皇帝不是赏赐与你七八美眷吗?”
蔡志一拍桌子大喝道:“对了,那就是因为这个了!”说完他呐呐自语道:“不是让她们去江南了吗?”
“咋了?只许你这负心汉丢下别人,不准她们前来讨一个说法?”蓬俟说得是义愤填膺,眸中却尽是戏谑。
眼瞧着这话题要被拿出来说个不停,蔡志头大得很,只好另寻一个法子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打一开始我们就四处奔波,难得休息。现下到了长安城,我做东请各位今日游玩一遍长安如何?”
“既是将军出银子,如此殊荣,我们哪敢拒绝啊!”蓬俟是个贪玩的,昨日夜游长安已经勾起了他的玩心,正逢蔡志下套,他就一脚踩了进去。
季阳春和薛蓁也是没什么意见,云悦人说等她梳妆片刻即可动身。
就在这时,桌上茶壶上忽然升起白色烟雾,其上逐渐显现几行字来。
“几日不见,可还好?听闻你们在遗迹中的所作所为了,果真是为天刑阁大涨脸面,不错!又发现你们去了长安城,那里是龙奭宗的地盘,切要小心,柳飞尘自告奋勇说要来护你们平安,我也任由他来了。另,我那对比翼兔也交由柳长老带回即可。”
白雾和字随之散去,忽而木窗被敲了两下,蓬俟离得最近,便是抬手推开了窗。
只见那位柳长老从窗口钻入房内,身着黑色祥云纹衣袍,背后负着一把长剑,生得风姿潇洒,器宇轩昂。
柳飞尘扬了扬手,爽朗一笑道:“第二次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蓬俟说道:“记得,声音很洪亮的长老之一。”那天差点把自己的耳朵震聋了。
“我亦记得,是位颇为成熟的俊逸长老。”云悦人盈盈笑着,心中暗想虽年龄不小了,但这脸依旧能打啊。
蔡志张了张口,却被柳飞尘打住了,他也是个口直心快的:“我就和你们打个招呼,不必这般生疏客套。”
……原来这柳长老也是心思单纯的,看来以后蓬少爷和云悦姑娘有了新的打趣对象。
柳飞尘坐下,盯着薛蓁笑道:“说起来我和薛蓁倒有些眼缘,但奈何他根本就不买账。”
薛蓁不置可否,心中却是想起了落剑峰的叶涿来。
他曾以为是柳飞尘夺走了叶涿的宿龙剑,后来才有大闹天刑阁一事,现在看来可能也不是这样一回事了。
“你们也已经看到了阁主的消息了。”柳飞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问道:“所以你们到长安城是要做什么坏事?”
“柳长老此言差矣。”季阳春打算没有确凿证据前先不要将此事告知其他的人,他想了想说道:“我们本来打算去游玩长安,却没料到你在这时候到了。”
“这有什么意思?”柳飞尘脸上顿时兴致缺缺,他起身说道:“舟车劳顿,我先去睡上一觉,你们若有事叫我便可。”
见到柳飞尘要去找店家开新的房间,薛蓁却是开口道:“柳长老去我房间就行了,反正也是空着。”
那柳飞尘猛然回头,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那你住在何处?”说着似想到了什么,他指着季阳春问道:“你们晚上睡在一起?”
季阳春听到这大嗓门只想捂脸,他心中也更加纳闷了。
柳长老分明大大咧咧,怎么对这种事反应却是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