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嫁给你》南北狐鸢

5、墨迹五

　　墨迹五

　　我带他看我的小屋子。因为爷爷总是送钱来，所以很快我就一个人住了。

　　爸爸，你有闻到这走廊淡淡的湖潮的香味么？每年的这个季节，这里都弥漫着这种气味。你看这是我小房子的门。很旧吧。你看我的床，还是按照家里的布置，这里是枕头，被子。还有你送给我的熊熊。
　　这是你的一件汗衫，我走时偷出来的，你不会生气吧。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虽然我很讨厌阿姨的脸，但阿姨还是很照顾我。有一次我生病，阿姨就背我去医院，整整病了两个月，还是阿姨煲汤给我喝。

　　那天在孤儿院，我说了好多话，我不知道爸爸记住了多少，听懂了多少。我只是感觉到，爸爸把我的手越握越紧。最后握得生疼了，他都没有感觉。
　　晚上，枕着他的腿假寐。我能感觉到他凝视我的目光，还有手指的余温。他把我把我抱到卧室为我掖被子，轻轻地吻我的额头，拍我睡觉。

　　我叫他爸爸或者叫他亲亲，他叫我囡宝宝。甜腻腻的名字。我们像热恋的情侣一样需要彼此。终于，生活还是被打破了。

　　那天门铃响的时候，我蹦蹦跳跳的去开门，嘴里喊着爸爸。开了门，我庆幸我喊出的是爸爸，而不是亲亲。那女人站在门外。她很成熟，并且因此而美丽着。我问她您找谁。她看着我，这是我的家，我回家而已。之后，我侧身让她进来。她打量我，我知趣，阿姨，我是他女儿。
　　阿姨这才露出了进门的第一个笑容。爸爸进门的时候，我悄悄地隐进我的房间。我听到爸爸在外面冷冷的说，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没有回答。我走出房门，我说，爸爸阿姨，我做饭给你们吃，只差一个汤了。
　　我细细的调着汤里的配料，爸爸不爱吃胡椒，我便用妈妈教我的方法，加各种调味料来盖住胡椒的味道。在我调好了刚要下锅的时候，阿姨走过来，说，清明，你不知道吧，你爸爸他啊，最讨厌吃胡椒了。以后这些事还会让我来。你毕竟是客，不知道我家的规矩。之后扬起我细心调的料，倒进了水池里。
　　我突然觉得可笑，仿佛两个女人在为一个男人而勾心斗角。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确的，她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我不只是他女儿那么简单。相比之下，我倒有点相形见绌了。晚上，我让出了卧室，回到我的小房间。心里有点委屈，但我知道，我这么做是对的。
　　我忘了那个晚上我是怎么过的，我甚至不记得那呻吟声是不是一股股的从那个卧室涌来，我甚至忘了思考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和另一个女人合卺。

　　第二天，爸爸早早地走，我和阿姨在家里。我躲在房里，回避她，因为我有些怕她。但我仍听到敲门声。
　　我开门，她倚在门框。清明，坦白说吧，你走还是不走。我低着头，她接着说，我照顾了他四年了。这里是我的家，要走你和他一起滚，要不然就你一个人走。你不希望你那体弱多病的爸爸和你一样风餐露宿吧。我惊异的看着她，我说，我走。
　　她在我身后发出轻蔑的笑声。我收拾行李，她说，晚上再走，不然他以为是我赶你走的。听完这句话，我整颗心都凉了。我能去哪呢，除了爸爸，我甚至不认识任何人。
　　深夜，我走出家门的时候，我能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悄悄地走，悄无声息的流泪。我想起了第一次爸爸领我回家的温柔。算而今，竟成徒劳。

　　蹲在马路上哭泣，花园高高的围栏上伸出一枝牡丹花。娇艳而美丽。傲然挺立在这漠世里，我不懂，为何父女却硬要分离。我不会占有他，我只是想还债而已。

　　我把泪水流进爸爸的汗衫里，我在一旁狼狈的啜泣。这时，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清明，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