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嫁给你》南北狐鸢

4、墨迹四

　　墨迹四

　　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很温暖。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二十五岁的男子，他有了宽厚的肩膀，身体微微发福却不显得臃肿。沉稳，内敛甚至有些寡欢。

　　我说爸爸，我想你。
　　他起身，问。清明，你说什么？
　　我摇头，我撒谎，我想起了我的爸爸。我坐到他的床边。我伸手去探他下巴上细碎的胡子。我说，叔叔，我来给你刮胡子吧。他笑笑说好。他的笑好干净，没有一点邪念，纯洁得仿佛孩子。
　　我尽量放慢速度，轻柔得为他剃须。他闭着眼睛。我知道，他在心里暗示着这是囡囡在为他刮胡子。我的动作很慢。他也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我仔细地端详着他，依旧是英俊的男子。刮过胡子。他依旧闭着眼睛，我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吻他的额头，嘴唇。
　　他惊醒，拥我入怀。

　　他的呼吸很均匀，在我身边沉沉的睡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把头依在他的肩上。我看到小时候我离开的那次，在他肩头啮下的牙印。深深的镌刻在那里。仿佛是我们的记忆。延绵不绝。
　　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忽然想到，在他心里我一定只是一个轻浮的女子。不然人谁也不会对一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投怀送抱，还把自己给了他。也许他只当我是鸡。玩过一夜，就算了。可是，我必须得用我的下半辈子去还我上半辈子欠爸爸的债。那也许是一生一世都还不完的。当我看到身下的一抹血迹时，我自豪的笑了起来。
　　早上，我起身。穿着他松松垮垮的汗衫做早饭给他吃。偷窥他，他起身看床单上那一抹殷红，惊呆了。我怯怯的笑，带着自豪的意味。我守护了十九年的身子，璧还于他。
　　他看见我说，我不知道……对不起。
　　我摇摇头，没事。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还债的方法。在爸爸心里，父女这道鸿沟是他无法跨越的。即使我们彼此相爱，爸爸不可能会要了他的女儿。于是我，只好这样，还了债，我们才能平等的生活在一起。
　　我说，叔叔，我已经成人了。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的，叔叔不用内疚。待会，叔叔能陪我去一个地方么。
　　他点点头。

　　我想，我不能瞒着他，毕竟他早晚会知道。我得告诉他，我就是囡囡。

　　回到那个孤儿院。进门的时候，阿姨看见了我。叫我清明。我看着她，她看了看我爸爸。说，你总算还是找到他了。爸爸惊奇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我说，爸爸，愿意陪你的囡囡，看看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么？我轻轻地挽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