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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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出来的时候，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秋风落叶打着转儿过，平添几分萧瑟。
纪辰一颗心卡在了嗓子眼，惴惴不安，却仍然紧盯着对面的人。
然而，听到的却不是预料中的质问，那人既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去知道这个。
他只抬眼说了一句：“那你是不要我这个哥？”
明明说的是疑问句，却用的陈述句的语气，那样淡然。连神色都没有半点松动。
好像是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至始至终，急的不过是他一个人。
像个笑话一样。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能置身事外，冷眼看他的失态，他的惶恐呢？
他为什么总是古井无波、孑然一身呢？
他笑得张扬，笑得呛出泪来，眼角的红，平添一丝艳丽：“那就不做劳什子兄弟了？我们做恋人好了！”
那一刻，谌渊心中有一丝动容，心脏传来细细麻麻的疼痛，还有极其隐蔽的仍被他捕捉到的欣喜。
人非草木，亦无完人。
他也不例外。
一个人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另一个人身上，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起了别的心思。尤其知道两人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前提下。
这没什么好谴责的，人这种生物，起什么样心思的没有呢。
他看了看纪辰，分明是笑着的，那样艳丽，眼神却那么哀伤。
刹时间，他想不管不顾地说一句好，他不想他再露出这样哀伤的神情。
然而他没有，他不能。
乱人伦的罪孽，他担不起。
他更担不起。
他们隔的又何止这个名头，是深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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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渊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似是被冷的。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胃里好像更酸了，他遏制住那股恶心。
用干燥温热的手，带着怜惜，在身前那毛绒绒的脑袋上摩擦了两下。
那般轻柔、温和。
眼底都带着疼惜。
说的话却冷的冻人：“这样的玩笑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正蹭手的那颗脑袋停住了，纪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仿佛失去了声音。
良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的、沙哑的、低不可闻：“不会有了，哥。”
不会有了，不会有什么呢？
不会再说这样的“混账话”，还是不会再说出自己隐秘的心意。
忐忑的调笑般的真心话，一文不值。
当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一心一意把你当哥哥，绝无他想。理所当然地粘着你，依赖着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当我知道的那一刻，多年信仰的崩塌，原来我叫了二十多的“哥哥”却并没有血缘关系。
世界上，没有和我“血浓于水”的至亲了。
然而心底那卑怯的喜悦本该被深埋，竟在妒火中烧灼出来，也许学艺术的脑回路都异于常人。
只是诧异一会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只想赶走那碍眼的人，霸占你的身边。
我幻想过你会对我有一丁点的喜欢，毕竟这么多年你也是一个人，然后我们在一起，真真正正地在一起。
不是在一起生活的那种在一起。
是能互相依偎、亲吻、交颈的在一起。
我有一腔话想要吐露给你，而你，只当它是“玩笑话。”
这样最好，也不必期待什么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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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并行一路，破天荒地没有说一句话。
谌渊默默走到纪辰身前一点，替他挡了挡风。
他抑制着，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虚握的手心里，是鲜红的血迹，血里有刚才掐的两个深深的月牙。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是一双阴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阴毒，带着疯狂，带着嫉恨，语调能让人冷到骨子里：“这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
寂静的月夜里，仿若恶鬼的低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