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快穿）》长彧

11、沉寂

　　原来所谓的愤怒，是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的。
　　纪辰在喊出那一句话的二十多年里从未如此失态过。他一向是温文尔雅，礼貌且疏离的。
　　他未曾尝过这般理智被灼烧的滋味，竟是这般的闷痛。
　　他掐紧了手心。

　　谌渊和许琇莹两人同时回过头来，许琇莹眼里闪过一丝惊诧，看了看两人，又想了想刚才的场景，微微皱了皱眉，神色若有所思。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很奇异的想法。

　　她顾意搂住谌渊的手臂，小鸟依人地依靠着他，笑得一脸坦荡：“纪辰，你怎么什么时候过来的？”
　　纪辰瞥见她的举动，心里顿时有一股无名火冒出来，像是被侵犯领地一般的震怒：”怎么，只许你们俩在这卿卿我我？”
　　许琇莹像是有点冷，又往谌渊身边凑了凑。
　　被搂住手臂的那人身体有些僵硬，但不知出于什么心里，没有推开她。

　　听到纪辰的话，她捋了捋头发，笑得有些挑衅：“那倒不是，只是，我…和你哥还有事要聊。”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谌渊低头看了看她，眸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般“郎情妾意”刺痛了纪辰的眼睛。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看许琇莹的目光冷得出奇，“你很得意么？你以为我哥会….”
　　然而，一个低醇的声音打算了他的话，“够了，纪辰。”
　　谌渊面露不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转头对许琇莹说话的时候语调放柔了些：“天晚了，琇莹你敢紧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好的，回见”许璃莹笑着转身。

　　她想着一些事走得有些慢，不经意回头看，发现纪辰搂着谌渊的腰，在他怀里钻来钻去。
　　谌渊的手放在他腰边，想环住他，却停在了半空。
　　她有预感，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她笑了笑，有些酸楚，又有些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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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久违地想起来小叔叔，还有那个他们家族绝口不提的…爱人。
　　也许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钢琴家。哪里比得上她光风霁月的小叔叔呢？
　　但是，合不合适，值不值得，别人说的怎么能算呢？
　　日子是自己过得呀。

　　那个时候，她不懂，她以为和长辈一起从那个穷酸的家伙手里夺回小叔叔，小叔叔可以一直陪着她，可以找一个更好更配得上他的爱人。
　　于是他们肆意干涉别人的人生。

　　纪辰真的很像他小叔叔，无论是嘴角的梨涡，还是天真又忧郁的气质，都让她觉得怀恋。
　　他不会画画，画不出那样惊艳的画作，但他深谙乐理，在艺术的殿堂里，他们是相通的。
　　何况，小叔叔，也算半个钢琴家不是吗？

　　她以为她可以拥有他，陪在他身边，就像欺骗自己当年没有做错一样，心安理得地过一生。
　　但终究，还是她鸿愿空想。
　　争取吗？破坏吗？

　　可是他看他的眼神与当年的小叔叔别无二致。
　　一样的淡色眸子，一样浅浅的梨涡，一样是深深的眷恋，那样天真依赖的笑容。
　　这么忍心呢？
　　那样卑劣的错误还要再犯吗？

　　她低低地笑了，那笑像哭一样。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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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琇莹走后，纪辰急切地问道：“哥，你不是说不喜欢她的吗？”
　　那样急切，那样祈望地看着他的眼睛，观察他的神色，生怕听到否定的回答。

　　“是谈不上喜欢，合适罢了”堪渊的语气很平静，“这样挺好的。”
　　纪辰笑了，他歇斯底里地说：“好吗？哥哥，我觉得一点也不好！”

　　明明我才是陪了你二十多年的那个人，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哪里好，她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扰轻而易举地可以留在你身边。
　　她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抢走了我的位置！

　　他揪住他的衣角，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来，在地上、衣服上熏染开来。
　　谌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上前给他擦了擦眼泪，“别哭了。”
　　纪辰却哭得更凶了。
　　他在心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心疼极了，又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

　　纪辰搂住他的腰，他觉得好冷、好难过，一个劲往这个温暖的怀抱里钻。
　　谌渊的手虚放在他的腰边，想紧紧桎梏住他，再也不放开。
　　然而他神色几经变换，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终究落在肩膀上，他眼底划过一丝痛色：“阿辰，不要任性了。我们都会成家。哥找个合适的，你自己找个喜欢的。日子长着呢，哥不可能和你过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能？
　　一辈子，听起来那么长，不过是几十年，几十个365天罢了.
　　那么短，我只想呆在你身边。
　　纪辰扣住他的手臂，那么紧，生怕一放手就不见:”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没有别人。”
　　谌渊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我们是兄弟。”
　　“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嘛吗”纪辰抑着内心的恐慌，直视他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