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花曜日》Ckylin

7、第七章：试镜 消失的后遗

　　申·明·慧和宋时厚在面试了两位男主和男配的候选后，都觉得有些遗憾。两位都是演员出身，台词问题不大，可是一旦涉及到偶像方面的舞台表现时便有些僵硬了。演员会下意识离开观众，离开镜头，但是偶像不同，偶像每一根神经都在为下一个镜头作准备，随时捕捉，随时变化。

　　但下层偶像这部剧，就是需要演员和偶像很好的结合。
　　对于不找偶像这个要求，申·明·慧有些动摇了，毕竟她笔下的青年是她的心血，应该是夜空里的星辰那般的存在，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如此黯淡。

　　宋时厚看着申□□这样，嘴角便勾起不明意味的笑容，反正这一轮试镜结束得比想象中的早，他拉着申·明·慧往楼下的咖啡店透个气，顺便买杯咖啡提提神。而当他们来到咖啡店时，倒是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要说放送局楼下，艺人比比皆是，但像坐在位子上的那两个人一样吸引目光的可真是少数了。
　　青年俊朗，手里虽拿着纸杯咖啡在喝的模样，可却用目光护着坐在对面的姑娘，连眨眼似乎都变成了浪费，眼角因温柔和愉悦勾成月牙弯，和着一身柔软的驼色针织外套，整个人就像是焦糖味的棉花糖，甜味从空气中就传了过来。

　　而姑娘眼里的光就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了，但是看她略微前倾的坐姿，而唇角浅淡却染及眼底的笑意，便能发现那隐藏着的却藏不太稳的欢喜。哪怕她一身精致优雅，都不及她眸光带着笑意，看向青年的模样。

　　“那不是姜丹尼尔和……罗莎？”申·明·慧瞧着这氛围，惊了。“他们是情侣吗？”
　　宋时厚挑了挑眉，“这也过于光明正大了？”

　　没等宋时厚和申·明·慧摸清楚这其中的路数，就看到罗莎和姜丹尼尔两个人先后站起身，女孩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而男生则亦步亦趋，目光不肯松开，直直往咖啡店的点单处走来，一副旁若无人的亲密。

　　正排队点单的宋时厚和申·明·慧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成了第一观众。

　　“为什么跟过来？不是讨厌我吗？”
　　“喜欢都来不及呢……但你和他聊得太开心了吧？”

　　两个人的说话声不大，充斥着甜蜜，也就申□□这个位置勉强听清，却吃了一惊。
　　这不正是她在《下层偶像》里写的台词嘛？！不可能这么巧吧？

　　“那不是因为人心地善良答应帮我找房子，而且我看起来像是随便招惹别人的人吗？”
　　开玩笑的话说了一句后，女孩放下戏谑的语气，微微转过头对着男生，眼里有丝认真。男生看见了，自个儿偷着乐的傻笑了一瞬，露出了餍足的神情后，上前一步，几乎要把女孩困在自己的怀里，侧过头很认真地，带着股专治的劲儿。

　　“你只许招惹我。”

　　低沉的男低音摩擦着耳廓，别说是被困在怀里的女孩了，连申·明·慧这一刻，心也跳得厉害。
　　这不就是她在笔尖描绘了千百遍的他嘛，一身明朗，温柔专情的同时又有恰到好处的占有欲。身为作家，她现在才知道她写的台词原来一句就可以这样撩人。

　　旁边观众席的宋时厚看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笑着打断出声。“在这对戏呢？”

　　率先回过神的姜丹尼尔眨了眨眼看着一脸意味深长的导演，害羞后知后觉的窜上耳尖。他没想到和罗莎的对戏能进行得如此自然和顺利，即使周围人流不断，但好像一对上她的眼睛，一切都模糊成了后景，忘却的台词一句一句自己按着顺序从嘴里蹦了出来，就像他就是剧本里的男主似的。

　　——连拥抱和心动都变得理所应当了。

　　“宋导演让您见笑了，今天试镜我有点紧张，没想到偶遇罗莎前辈，她就好心帮忙了。”
　　姜丹尼尔看了一眼身前的罗莎，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抬起头，而是在他开口之后，默然地走了一步，绕到他的身后，看不见的背后角度，罗莎竟牵住他的衣角，紧紧的，像是抓着什么求生的稻草一样，甚至似乎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背上。

　　更清楚罗莎脾气的宋时厚没注意太多，只听了好心一词，不由地反问。“罗莎吗？”
　　“是的，托前辈的福，现在状态好多了。”不知道原因，姜丹尼尔顿了顿，挺身把人往自己身后护了些。

　　“不过我看罗莎小姐这一身，应该不是从KBC《流星》那边的试镜赶过来的吧？”不似姜丹尼尔一口一个前辈，申·明·慧对罗莎可没好印象。申·明·慧的死对头李作家故意把她的戏的试镜和自己弄成同一时间，几个大热的演员和资源今天都选择去了那边，申·明·慧正因为这点心情不是很好，一看罗莎这身造型便猜到了□□。

　　但姜丹尼尔背后低着头的罗莎还是没有反应。

　　“罗莎小姐，我说，基本应答的礼仪总还是要有的吧。”申·明·慧皱着眉，有些不爽道。
　　“罗莎前辈她——”姜丹尼尔本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衣角蓦地被狠狠攥住又急速放开。
　　“《流星》的剧本改编自日本，本身就很有些影响力了，即使只是体验一下氛围也是很棒的经验不是吗？申作家？”罗莎打断了话，从姜丹尼尔的身后走了出来，这时她眼角依旧勾着笑着弧度，却不再触及眼底，周身溢出的乖张让罗莎清冷的语调，都成了挑衅的意味。

　　“你如果看不上我的剧本，大可以不用来试镜。”申·明·慧脾气刹那就上来了，别的艺人稍微有点眼力劲都只会选择一边，即使真的选择了流星，她可能都不会这么气，偏偏还非得在她面前秀？

　　气氛突然就剑拔弩张了，姜丹尼尔一时不敢认这是刚刚还一脸欢喜与自己对词的罗莎。
　　罗莎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唇角翘了翘，“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呢？”

　　“噢！气氛这么好，不如我们一起上去就这么正式试镜一场吧？”宋时厚不嫌事大，反倒来劲。

　　莫名就这么跟着自家艺人来到试镜的房间的车永俊和金秀智两人，站在一边都略显不安。
　　不过车永俊的不安是来自姜丹尼尔的状态，而金秀智的不安则是从罗莎答应对戏时就开始了。

　　罗莎的状态很受到剧本角色的控制，这次罗莎特意早到也是为了尽多点时间把上个戏的角色抛掉，把自己重新代入到《下层偶像》中林世熙这个角色。但多了一个姜丹尼尔的插曲，虽在咖啡厅对戏的时候看上去问题不大，但那时是女主的角色，现在又是林世熙这个女配中的反派，时间给的太少了……

　　“既然两个人已经磨合过了，那就罗莎先给姜丹尼尔搭戏男女主互诉衷肠那场，后面姜丹尼尔再帮忙演一下，林世熙被男主发现真性情那，没问题吧？”宋时厚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

　　“知道了。”
　　“好的，宋导演。”

　　第一场戏，正是罗莎在卫生间门口与姜丹尼尔演过的。姜丹尼尔还记得那时的语气、节奏还有眼神，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后，再次睁开眼对上的已然是罗莎角膜泛红的双眸，几乎泫然欲泣，但她好似逞强，让自己尽可能显得坚定决绝，殊不知她捏着他的指尖颤抖得，‘别走’这句话只是未出喉头。

　　“我说分手，你能做到吗？”这一次罗莎也是不等导演说个开始。

　　姜丹尼尔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细微地将她每一处都看进眼里，最后才从她捏着自己领子的手指开始，把他的手轻轻覆盖在上面，并不挪开，只是轻轻地，然后又紧紧地把她握在自己的手中，举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让那一丝颤抖顿然消失，重新沾染上他的温度。

　　这时，他才弯眼笑，看着她叹气，“怎么可能做到呢……”

　　剧本上的情节还在宋时厚和申□□的眼前上演，但好像一切又不只是剧本里的情节了，比起看到两个演员试戏，不如说他们仿佛被扔了一脸狗粮。姜丹尼尔比他们想象中的熟稔了很多，意料之外的自然。而罗莎的演技是意料之中，但对戏时，那份梨花带雨的落泪冷不丁由罗莎展示出来，他们恍然发现，罗莎眼尾竟也可以流露出这样的楚楚可怜，而不是惹人憎恶。

　　姜丹尼尔的试戏很顺利的结束了。申□□对偶像，至少对姜丹尼尔的认可度完全上升了一个档次，当然面目上不显，没给两个人太多的时间，就让下一场的试戏开始了。

　　艺人处变不惊是必要技能，却不是新晋助理的。金秀智算了罗莎平均出戏的时间，感觉自己背负了一个沉重的使命，眼下这个试镜房间里，罗莎能指望的就只有她了。暗地里捏了捏拳，给自己鼓劲后，金秀智就想冲到宋时厚面前，用自己刚刚想出来的拙劣“生病”理由给罗莎争取时间。

　　结果她这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被旁边一个长胳膊给阻止了。
　　车永俊观察金秀智很久了，她这般把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真是越来越少见，以至于他这一把拦得轻易又及时。“别给你家艺人添麻烦了，我看她现在也没什么顾忌的神色。”

　　金秀智刚才光顾着想理由，这被提醒了才回过神，看向自家艺人。
　　——罗莎本应该是紧皱着眉头，就仿佛有谁在她耳边敲锣打鼓骚扰她般，竭力克制烦躁又不由地溢出一份锐利的冷意，这时罗莎会离得人群足够远，至少也是在角落，不断过滤这份扼得人心脏发疼的情绪。

　　可是，罗莎，她现在，竟然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说

　　尼尔成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