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突然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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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尼尔教学的热情比想象中多了很多。
放下在会议室里练习得火热的两个人，金秀智和车永俊还有各自的事物要去工作，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边看着，出了门先一起给自家完全不懂得休息的艺人点些东西吃。
“丹尼尔他总是这样热情吗？好棒啊，能和这样的艺人一起工作。”金秀智还是很喜欢姜丹尼尔这样的性格，比起罗莎，会少很多担惊受怕，依照那样温柔的性格说不定还会体恤自己的工作量，想想都开心呀。
“他那家伙就是逞强而已。”车永俊笑了笑，果然丹尼尔的表象还是很容易捕获女孩子们的心的。“这一点，我倒是觉得罗莎做的不错，想做的去做，不想做的就直接骂出来，不顾忌任何人，她活得应该很开心吧。”
“——不是这样的。”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打断了车永俊过于肯定地语句，金秀智摇了摇头，用了比之前说话更高的嗓调着急否认着。虽然金秀智到现在也算不上多喜欢罗莎，可是总是朝夕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有些东西真的和罗莎表面的样子不太一样。
金秀智对上车永俊有些稀奇的眼神，红了红脸，又把声音轻下来。
“罗莎或许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在我看来，罗莎活得也没有那么开心。”
“每一次，罗莎都是拼尽全力去做的，如果她对别人的要求有100%，那她对自己就是200%。平常在她的身边工作总是很累的，可是到头来却没什么怨气，是因为每当我太过疲倦想要偷懒时，看到还在工作的罗莎，就突然非常愧疚。”金秀智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斟酌着用词，“很难去讨厌这样努力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的人。”
车永俊被金秀智的话吓了一跳，他有些怀疑他们谈论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金秀智捂住嘴，慌忙地告了别，就匆匆消失在车永俊的眼前。
首尔的秋天已经有些凉了，但是会议室里不如练习室那样有大功率的空调调节温度，跳出一身汗的两个人，把会议室的窗口开大，让凉风带走这个地方难得的燥热。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姜丹尼尔这一遍已经不带着罗莎跳，而是半蹲下来给罗莎录练习成果。姜丹尼尔时不时看看手机画面里跳跃动作之后衔接越发连贯的舞步，又看向手机背后汗珠不断从额头沁出滚落，却还是用着没有偏差力道跳跃的姑娘，唇角的笑勾勒着满足的弧度。
“最后，定格~”姜丹尼尔这时的视线已经从手机画面里跳了出去，只看着眼前的姑娘，她没有专门的表演经验，即使与她讲解了着定格POSE对于舞台表演的偶像的重要作用，她露出的笑与原曲的活力四射不同，那唇角的弧度反倒写满了挑衅。
想必要是申作家看到又会气到不行吧。
不过，总是进步了很多的。
姜丹尼尔按下了停止录像，本想着给姑娘鼓鼓掌的，却没想到是自己刚站起来，眼前一黑，腿软得和棉花一样，控制不住的重新向地面摔去。
“喂！姜丹尼尔！”模糊的视线里，一团个子不大的身影飞快地向自己冲来。
“怎么这么烫……”罗莎冲过来勉强用自己的手掌垫在了青年的脑后，但是完全无意识的摔倒，整个头部猛击的重量还是把手背的关节砸得生疼。不过罗莎没来得顾及这些，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姜丹尼尔脸，才发现这个青年现在体温惊人。
罗莎四顾看到会议室打开的窗户，天色暗下来后的风，更加萧瑟了。她又回想到刚刚练习期间，青年不适却隐忍的咳嗽声；因为见她流汗的多，为她开的窗户；早些时候，青年脸上的红晕……这哪里是什么好气色啊，罗莎秀气的眉蹙得紧紧的。
这人倒是又能忍又能装。
罗莎细细检查了唇渐渐丧失血色的青年，唤他的名字他已经没有反应，只是眉头因为不适还犹自拧在一起，气息很弱。谁能想到前一秒这人还开心地冲自己笑，夸她练得不错呢。趁着青年彻底失去意识，罗莎不客气地扯了扯青年的脸颊。
她才不会随便欠人人情呢。
等到姜丹尼尔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入目的是医院特有的吊帘和挂着吊瓶的挂架。
尽管身上还不是那么有力气，但是身上已经比早先舒服一些了。
听到推门的声音，姜丹尼尔抬眼看去，正是拿着吃的进来的车永俊。
“麻烦哥了。”青年虚弱地冲来人笑了一下。
“知道麻烦就别这么容易倒下。”车永俊硬邦邦生气的语气里还是有一丝无奈。
“这里是……？”姜丹尼尔记得自己常去的那家医院好像并没有如此用心装潢的单人病房。
“是罗莎小姐送我们来的私人诊所，据说保密性很好。”车永俊遵循医嘱，给姜丹尼尔带了一些口味不浓重的粥来，这会儿把包装打开，又扶着姜丹尼尔坐起身，给他调整好桌板。
“罗莎前辈？”姜丹尼尔摸了摸脑袋，这才回忆起自己好像倒在了和罗莎前辈一起练习的时候。“前辈一定被我吓坏了吧……本来想还人情的，结果还是麻烦人家了。”
“还说呢，明明已经感冒了还非要好为人师，耍帅不成，出了这么大的丑，开心了吧。”车永俊还在生气姜丹尼尔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这会儿说起话来还拐弯抹角数落着青年的不自知。但看到青年还在打吊针的苍白模样，又软下心，“你放心吧，比起你，罗莎是完全没吓到，我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联系好医院这边，又给你喂了一些巧克力，冷静得很。”
甚至可以说熟门熟路，一点不像是20岁的少女该有的样子。让他止不住想到金秀智早前说过的话，真切地重新整理了一下心中罗莎的形象。今天，尼尔答应的那一刻，这两个人分明会产生无数个坏的结局，但事实上，竟没有。尼尔歪打正着地在这里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得到了更好的照料，而罗莎也没有太亏，尼尔也用心地教了她。
像是游戏，以为罗莎是个操作超烂的猪队友，却没想到打出了一个稀有的好结局。
姜丹尼尔抿了抿嘴，好像真的从舌尖回味到了一丝巧克力的甜柔。“那她现在呢？”
他记得罗莎最开始说过她只有24小时了。
车永俊摇了摇头，“不知道，送你到医院以后确定你没事就走了。”
走是走了，只是没有走远。车永俊注意到罗莎离开尼尔病房后，乘坐电梯是往着更高的楼层去了。
这里是私人医院的住院部，每层楼对应的病状不同，车永俊心细，来的路上记住了楼层引导。看到电梯最终停下的层数，他怔了一下。
那是最高的楼层，特别监护。
既然是私人医院，装修本就往高级酒店的方向发展，姜丹尼尔所在单人病房并不算特别优待，房间内装修却是除了专业的医疗设备外，完全来自温馨家庭的风格发展，米色的壁纸和温软舒适的长毛地毯，秀气的布艺沙发和超大屏的电视把悠闲带到了每一处，空气里连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那么浓厚。
依照这个规格，特别监护这一层更是做到极致，这里住得患者各自背景的放在搜索引擎上都是人们茶闲饭余的谈资，即使免不了是因为各种疾病，但也不影响他们这个层级极致的享受。
金秀智第一次看到时候不只是对于布置的惊艳，更是对有钱人的深恶痛绝。
罗莎工作繁忙，时间一直压榨得连睡觉都很奢侈，但是罗莎还是坚持一星期来看一次她这一生最为敬爱的人。
透过窗户的玻璃，罗莎看见老人坐在轮椅里，愣愣盯着落地窗外，他们来时的方向。
“外公，我来了。”
罗莎开口声音清脆，有一点点的鼻音，那是只对着亲人的不设防。
“近些天，入夜冷得快了，要多穿一些。”几乎所有的钱都往这个医院砸了的罗莎当然知道这一层的特殊，不可能在温度上让病人不适，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担心。见老人不理她，她就解了身上的宽松外套给老人披上。
但才触及到老人的肩膀，就被举手拦了下来。
“小姑娘体弱，更需要好好照顾才是。”
听到老人开腔，罗莎的手僵了僵，随后默默地把衣服重新穿好。这时老人似乎也回过神，自己拧着轮椅，转向罗莎，笑呵呵地问。“你是新来的小护士嘛，模样生得真好看，我孙女和你一般年纪呢。”
心里像是被浇上了一盆未成熟的柠檬汁，酸涩得几乎都皱起来了。
罗莎咬了一下舌尖，不让自己把老人放置在沉默的气氛里。
“那真是巧了。”罗莎假笑了一下，很快掠过这个问题，“先生，最近的饭菜都吃的惯吗？”
老人性子向来随遇而安的，罗莎与他同住了十几年，从没见他挑剔过什么，但罗莎知道外公口味清淡，那些向来架势十足又是火炽又是冰冻的菜式他当嚼蜡，反而家里腌的小菜更合他的口味。医院为顶层患者进行餐食特制，罗莎来了两次见识了，转头和医院提了，也不知道改没改。
“饭菜很好，不过有点想念我家孙女自个腌的小菜了。”老人眸光浮动着温柔，说起自家孙女，那本稍有克制的神色忽得明亮很多。“我那孙女爱酸辣，口味重，是和她外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这两年伤了胃，我只许她吃清淡的，背地里估计怨我的很。”
罗莎抿着唇，用唾液压下全身的颤抖，垂下眼睫，“您这是体贴心疼，想必您孙女也很清楚，哪里会怨您。您喜欢什么就和她提，讨厌什么也要及时与她说，她不能常常来看您，您千万别怕累着她，每次只说好。”
“我那孙女确实是最好的，是以怎么也挑不出毛病。”老人脸上有骄傲的神色，不似作假谦虚的夸赞，“我这辈子好坏都已经过去了大半，夫人走后，所求更少。一定要讲，就只希望我这孙女身边日后能有人与她长久相伴。”
“不是一定要她结婚生子，只愿她这一生，在我走后，有人能真心疼她爱她护她。”
老人再一次把目光放在窗外的夜色上，神色温和，对于死亡表现得丝毫不在意。
“说白了，先生您是厌烦她了吧，自夫人死后，您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眷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突然晕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