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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沐槐杨接的电话应该还是早上那个男人打来的,我一路跟着他进了家餐厅,当然为了不被他发现,我把校服脱下来顶在头上。
      他的对面坐着那个男人,以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这是什么世纪八卦,这男人还带个小女孩来找他。
      “槐杨,我希望你能认她。”那个男人说道。
      认她,认这个小女孩?我拉着自己耳朵往他们的方向靠。
      “毕竟,她也是......亲生的.......你们.......” 店外头有鸣笛,以至于我没听清完整的内容。
      亲生的?沐槐杨亲生的!什么情况,沐槐杨有个四岁大的亲生女儿,沐槐杨才多大!
      我断断续续都听来了什么东西,但是我听到的内容又让我惊恐。
      那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不是他爸,难道是小孩的爷爷,来找沐槐杨认亲了?
      “她跟我没有关系。”
      “槐杨。”那个男人急起来。
      “你不用再来找我,更不用带着她来找我,我也永远不会接受她,你们家发生任何事都跟我没有关系。”沐槐杨的语气很生气。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我进来的时候瞄了眼这个小女孩,就那一眼,我觉得她跟沐槐杨还挺像,小美人胚子。
      沐槐杨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他站起来的时候似乎往我这边看了,我赶紧把顶在头上的校服拉下来遮住脸,他要是知道我跟踪他估计会更生气。
      等他出去后,我再离开,经过那个男人和小女孩时,我听到小姑娘问男人,“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小姑娘其实挺可爱的,四岁的小孩其实也能感受大人的情绪,沐槐杨当着她面说那些话确实挺绝的。
      那男人也看我了一眼,我吓得赶紧跑。
      “同学。”我被叫住了。
      我转过头来,“怎么了?”
      “你的学生证掉了。”他帮我从地上捡起来还给我。
      我接过来,“谢谢您。”
      他把学生证还给我的时候还看了看,我赶紧塞回口袋,希望他别让沐槐杨知道我在这儿出现的事。
      我感谢后立即逃离现场,一下子接收到这些信息,也没心思再去公园跟同学会合,况且我都说了不舒服要先回学校,干脆就直接回去吧。
      学校没给大家多少时间放松,差不多公园转一圈,就集合起来在午饭前回了学校。
      我一个人在教室还挺不习惯,平常热热闹闹惯了,自己独处还真是冷清。我们班同学吵吵回来的感觉真好。
      喻言看我一个人待着,问我,“听说你贫血先回来了,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当然没事,我压根没贫血,跟踪沐槐杨去了。
      我问,“你们玩得怎么样,这么快就结束了?”
      程一索说,“玩啥呀,那么点儿大公园蹓跶一圈,都是鸟,不小心就是鸟屎落头顶上,我跟你说差点有一滴落我鞋上,新鞋。”
      程一索还要展示给我看,我说,“你恶不恶心,我不看。”
      我们正谈笑着,张皛皛喊起来,“我的手机和MP3不见了。”
      她这一喊,把大家的注意力全喊了过去,张皛皛同桌帮她把抽屉里的东西全翻了出来,书包里也一样一样的掏出来,还是没找到。
      我们仨在自己位置,没过去围观,不过也希望她能把东西找到。
      张皛皛急得快哭,她说,“MP3才刚买两天,我自己还没怎么听过就丢了。”
      MP3刚流行起来,轻巧便利,比随声听高级多了,我们班没几个人有,连程一索都没,张皛皛是我们班第一个带它来的,起初我还不认识这东西,是她在班里给我们看,我才知道那叫MP3,她说这东西可贵了。
      不过当时我们也就觉得稀奇围观了下,后来我也就把它当回事,有没有都一样,就听音乐的呗。
      我跟程一索还在说,不是被谁偷了吧,程一索摇摇头,谁知道呢。
      张皛皛突然叫了我,说得特别含蓄,她说,“姜小山,你先回来的,你回来的时候有见到什么人来我们教室吗?”
      我当真想了想,“没有啊,我回来时教室里没有人。”
      “那你回来后有再出去吗?”她继续问我。
      “也没有啊,我回来没多久,不到半小时,你们也就回来了。”
      “那你来过我座位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自己位置。”
      我还没意识到她这问题什么意思,程一索生起气来,“张晶晶你什么意思,你怀疑谁呢!”
      张皛皛同桌跳起来,“程一索,关你什么事,你急什么,三个白字念xiao,不念jing,两年了字也不认识,白痴。”
      她可刺激到喻言了,喻言把笔拍在桌子上,“你喊谁白痴呢,全班是程一索一个人念jing吗?”
      “你们仨蛇鼠一窝,谁知道是不是合伙作案。”
      这混乱的吵架中,我听明白了,“你觉得是我偷了张皛皛的东西?”
      “平常见你一口气跑800米,现在力气也很足,怎么就今天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就贫血了,谁知道是不是早谋划好了。”
      我因为确实撒了谎,没有贫血这回事,只能解释说,“我回来后真的就在自己的座位坐着,没有到过张皛皛那儿,没翻过她东西,更加没拿她的东西。”
      程一索说,“姜小山说没拿就是没拿。”
      张皛皛可怜巴巴地过来,“姜小山,你要是喜欢,我就借给你用几天,或者你把 MP3还给我,手机你拿去。”
      她这意思是认定了我偷了她东西。
      班里的同学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有人觉得我不会偷东西,又有人觉得我实在可疑,毕竟全班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凑巧提前回来了。
      “我要你手机干嘛,我自己有。”我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喻言拿起我手机,问张皛皛她的电话号码,拨了号码过去后提示已关机,班里又唏嘘一片,看来真的被偷了。
      顾若卿说,“张皛皛,你也没证据证明是姜小山拿的,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不要随便怀疑其他人,你再找找。”
      我真没想到顾若卿会帮我讲话,还挺感动。
      “我都找过了,我早上亲自放进书包里的,到了学校就跟大家一起去体检了,都没拉开过书包。”
      我生平第一次变成犯罪嫌疑人,尝到被冤枉的滋味,唯一的证据大概就是我跟踪沐槐杨去了,可沐槐杨也不知道我跟着他了,那我也不能拉沐槐杨下水,万一问起我跟沐槐杨干嘛去了怎么办,他的私事可能又要在学校里被非议。
      “那这样吧,报警吧。”张皛皛同桌提议。
      我们都快高考了,这个时候报警,万一事情闹大,万一我含冤不得昭雪,我档案上就是“光辉”的一笔,我还怎么考大学。
      但眼前的情况,似乎没有比报警更好的。
      张皛皛似乎要展现她最后一点仁慈,跟我说,“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要是拿了,课间操的时候,你偷偷放回来就好。”
      我听这话,火冒三丈,我说,“我再强调三点,一,我没有偷你的东西,二,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偷你的东西,三,你报警吧,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我转头朝喻言,把自己手机再给她,“你帮她报警吧。”
      喻言说,“好,我们行得正做得直。”
      孙天明进了教室,看我们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拍了桌子让我们回自己的位置,问班长发生了什么事。
      班长说,“张皛皛的手机和MP3被偷了。”
      程一索立即强调,“是不见了,偷还是没被偷还不清楚。”
      “程一索,我问你话了吗,插嘴什么。”
      程一索忍不下这口气,“她们没凭没据,上来就说姜小山偷了东西,不是欺负人,啥话也别说了,我们报警解决。”
      孙天明说,“你们胆儿很大,学校什么时候允许带手机带什么p3来了,一个个都当考上大学了,骨头痒了,是吧?”
      他又看看我,“姜小山,张皛皛,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
      我当之无愧,办公室常客,我又被请过去了,还是以失窃案嫌疑人的身份。
      孙天明在办公室让我们把各自的情况又说了一遍,我还是跳过了沐槐杨那段,说我不舒服回教室休息了,我回教室后没去过张皛皛位置,也没看其他人去过。
      孙天明似乎是相信我的,他跟张皛皛说,“你确定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把它们放进书包了吗?”
      张皛皛斩钉截铁,“我确定,到了教室,我们就去体检了。”
      这案件毫无进展,我还是最大的嫌疑人。
      喻言突然想起来沐槐杨也没跟班级去活动,她问程一索,你见着沐槐杨了吗?
      程一索说,体检的时候见着了。
      “那我们去公园的时候呢?”
      “好像没有。”
      她程一索说,“我去13班找沐槐杨,你去男厕所找他,要是你先找到他,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去办公室帮姜小山。”
      我在绝望之时,沐槐杨推门进来了,他气喘吁吁地到孙天明办公桌前。
      “孙老师,体检之后姜小山跟我在一起,她有点不舒服,出来的时候遇到我,我就让她陪我一起见了我爸,我爸也可以作证,她跟我在一起。”
      沐槐杨出现的那一刻,已经是我的英雄了。
      “她跟你去见你爸爸干嘛?”孙老师的重点好像不对。
      “我爸五年了才见我一次,他想知道住在我们家里的女生是谁。”
      张皛皛的重点也跑偏了,“姜小山住在你家?”
      “我们是亲戚。”我这个时候还在解释我跟沐槐杨的关系。
      张皛皛终于回归正题,“你跟她在一起,也不能证明你们回学校后的事情,她回了教室你又没跟她在一起。”
      是啊,张皛皛没说错。
      沐槐杨问她,“你确定你把它们放进了书包,带进了学校?”
      “我确定,我亲手放进书包的。”
      “那到学校后,在去体检前,你确定你的手机和MP3也在书包里?”
      “我到教室就没打开过书包。”
      “那就是你不能证明那个时候手机和MP3还在,所以它们丢失的时间就不止从你离开教室到回到教室,还有你把它们放进书包开始到教室这段时间,也许在路上你被人扒了书包,也许一开始你记错了,你就没放进去。”
      沐槐杨言语冷静,思路清晰,步步紧逼,好不帅气。
      他看向孙天明,“孙老师,我可以帮忙打个电话给这位同学的妈妈吗?”
      张皛皛问,“打电话给我妈干嘛?”
      “找你的东西。”
      孙天明觉得沐槐杨的分析很有道理,他立刻去找张皛皛母亲的联系方式去打电话。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看看沐槐杨,还有点害怕,沐槐杨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担心,悄悄地在我背后轻拍了两下,这轻轻地两下却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和安心。
      他相信了我,他安慰了我,他愿意出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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