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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我发现我这人在沐槐杨那儿就没有定力,没有一点坚定的骨气。因为我知道他爸跟他联系的事,也可能是我自以为是的觉得他挺可怜,我就想着我要对他好一点,想给他一些来自小姑姑长辈的关爱。
      我一早地守在洗脸池边等他过来,他刚拿起牙刷,我就给他挤牙膏,一手还去拿他的漱口杯去帮他接水。
      我反常的热情让沐槐杨无法招架,他左右看看,又摸了下自己额头,确认自己确实已经醒了起床了。
      他问我,“喂,你为什么一早这么谄媚?”
      我把漱口杯递给他,“你快刷牙吧。”
      他把杯子接过去说,“我不用热水刷牙。”
      我想着要再给他换冷水,他立即阻止了,“姜小山,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没有,我能有什么求你的。”
      他警戒地瞄瞄我说,“你这样守在这里看我刷牙,我觉得有点变态。”
      我撤离,我马上撤离。
      早饭我们通常在早读课后,以班级小团体为单位,聚集在食堂的解决,我的小团体当然是喻言和程一索,沐槐杨的小团体是我不认识的男生,他还有好些时候不来吃早饭,我在去食堂去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一定要来。
      在学校里,我们从不曾一张桌子吃饭,在食堂的见面,双方都表现得像陌生人,招呼都很少打一次。
      但我跟沐槐杨在家里是经常一起吃饭的,他什么吃什么不吃,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还能知道一二。
      我们食堂有很多热门早点,需要靠抢,沐槐杨不行,脸皮儿薄,剩下什么他就吃什么了。
      我不一样,我一到吃饭的点,学习就再也拴不住我的心。
      我把沐槐杨平常还挺喜欢吃的挑着买了,程一索问我,“你吃得下吗?”
      “吃不下啊。”
      他找了个位置,我们坐下后,他从我面前拿走一碗粥,他说,“那我帮你吃哈。”
      我从他手里拿过来,“吃你自己碗里的。”
      沐槐杨一出现,我就朝他猛招手,“这里这里。”
      他见着我们仨都坐在那里,略带嫌弃,不是很想过来,想装没看见我。
      喻言见我卖力半天,男主角也不领情,索性帮我朝他喊,“沐槐杨,你小姑姑叫你。”
      看我们喻言,学习好,脑袋瓜子就是灵光。
      她喊得够大声,又指指我,“你小姑姑叫你。”
      周遭有些人听到看看沐槐杨开始窃窃私语,沐槐杨这才不情愿地过来,我往里面一个位置挪了挪,给他空出位置。
      “你坐这儿。”
      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姜小山,你搞什么?”
      我把早饭推给他,“我都给你买好了。”
      程一索在我们对面,切了一声,重色轻友。
      喻言拿起自己面前的鸡蛋,敲到程一索头上,敲裂了蛋壳给他,“吃早饭吧你。”
      程一索还嘀咕,“我不吃鸡蛋。”
      喻言瞪他,“你必须吃。”
      这种状况我是习以为常了,沐槐杨好像头一次见,可能是迫于喻言的威慑力,沐槐杨怕自己的脑门也被鸡蛋敲打,他接受了我的早饭。
      我和程一索吃饭的时候话都多,程一索想到那天沐槐杨来告诉我,我的自行车坏掉的事,问我早上怎么来的,我说我车没坏,骑车来的呀。
      程一索看向沐槐杨,“你不是说她车坏了?”
      沐槐杨差点吃噎着,他辩解道,“我看错了。”
      “你什么眼神。”程一索鄙视他,“你可千万别去学医。”
      沐槐杨说,“我没想过学医。”
      我问,“那你想学什么?”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淡然。
      我以为只有我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什么,原来沐槐杨也没有目标。
      程一索又问喻言,“你呢,我们小言,你肯定想考什么学校都能考上。”
      喻言说,“我什么时候自己想做什么能做成过。”
      喻言端起餐盘先走了,程一索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他看喻言不开心,立刻也跟着追了出去,剩下我和沐槐杨还坐着。
      沐槐杨没看我,他问我,“你呢?”
      “我什么?”
      “想考什么学校,将来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应付完考试,一模二模三模高考,考什么学校,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没想过。”
      他看了看我,站起来后摸了摸我脑袋,“谢谢你的早饭,不要再想奇怪的事。”

      高中最后的这几个月,日子过得比流水还快,顾若卿和喻言都参加自主招生考,孙天明说她们俩如果发挥稳定都是有希望的,还有同学奔波着各地参加艺考,所有的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前途努力着,所有的大人也都在告诉我们这将是我们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孙天明对我们的态度也不似以前般严厉,我上课也很少失神,从前常动不动就被拎去办公室,现在才好像真像个学生。
      有一天下午,孙天明在黑板上写着板书,讲着习题,粉笔与黑板敲打出“哒哒”的声音,很有节奏,我抬起头,望见黑板上方的国旗,黑板前教了我三年的老师,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教室,还有朝夕相处的同学们。
      那么一瞬间,恍若梦境,分不清这是真实的现在,还是很久之后我在午后小憩里做了个梦,它是不是在我的人生里真实发生过。
      我在跟沐槐杨描述我这段想象时,他说,“真不知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东西。”
      我叹口气,接着说,“世界真奇妙。”
      他竟然笑了出来,“我觉得你比较奇妙。”
      “啊?我?”
      他没针对我的问题回答,“你说的那个啊,可能是平行世界吧,有另一个世界的你,跟你现在过着不同的生活,不小心打了个瞌睡。”
      “另一个世界的我,过着不同的生活。”我重复着他的话,“那你知道她什么职业啊,有没有赚很多钱,嫁给了谁,帅不帅,小孩听不听话?”
      “这个世界的自己都还没理清楚,就想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啊。”
      “想想嘛,又不是考试出成绩。”
      “也是,你随意想象吧,我还蛮好奇你的未来。”
      我也好奇你的未来,你做了什么样的职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为什么爱上她,是不是跟喜欢的人结了婚,她好看吗?
      我们难得正儿八经聊学习以外的东西,我想就算沐槐杨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他是个好男孩,如果能做他的好朋友也不错。
      我虽然对沐槐杨家里的事有些好奇,但他不主动跟我提起,我也没有立场去问他什么。有时候我们在一起复习时,我妈打电话来关心我,我爸会抢电话要跟我通话,我每次喊“爸爸”都会偷瞄一眼沐槐杨,生怕让他想起不开心的事。
      我爸总是交代我,不要有压力,也不是非要我考财大。
      “财大也不是想考就能考上。”
      我知道我爸虽然不逼我,但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对自己毫无目标,好像只要不是工科类的哪个都可以。
      沐槐杨听我打完电话,问了我,“你要考财大啊?”
      “家里人希望我考吧。”
      “或许你可以想想你喜欢的事情是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茯苓她喜欢的事情是什么,茯苓想都没想就告诉我,她喜欢建筑,从小就喜欢,她说建筑不光是钢筋水泥,里面有建筑师的灵魂。
      我很羡慕滔滔不绝描述自己喜欢东西的茯苓,喜爱什么,为什么东西着迷,朝着自己明确的目标奔去。
      沐槐杨说我可以想想自己喜欢的事情,人生在各个阶段遇到需要思考的问题各不一样,我搞不清自己喜欢什么,即便是我知道了,我能不能不畏惧任何困难,把它坚持下去,实现梦想的人有多少。
      在我仅剩的高中生涯里,已经没有时间去深入思考这些问题。我本来以为到高考前的所有日子也就是这样进入倒计时,直到沐槐杨他爸爸来找他那天。
      距离高考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我和往常一样出门,春天像没来过一样,初夏就到了,沐槐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我在路上遇到程一索,他真是另外费解,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精力,老远的见着我就是呼喊,“姜小山。”
      “姜小山,早啊,努力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啊。”
      我每天都睡不够,一大早丧气得不行,压根没力气搭理他。
      “姜小山,你一大早的这么萎靡,今天要体检。”
      他提醒我才想起来,今天高三学生要进行高考体检,上午不用上课,同学们还都挺兴奋,毕竟不用在教室上课,讲考题,都当来放松了。
      我们快到校门口时,竟然看见了沐槐杨,他脚踩着地,没从自行车上下来,有个男人跟他说着话,旁边听着辆车,虽然隔了二十来米,但我感觉沐槐杨很是不耐烦,男人挺焦灼地样子,这么一大早的来找他的人,难道是他爸爸?
      程一索呼唤我快走,体检安排了8点集合,我再看了几眼也就走了,只是心里疑问如果这个人真是他爸,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我们班教室虽然跟沐槐杨他们班隔得远,但是我们班号是连在一起的,所以集合排队的时候,他们班在我们旁边,所有同学都对去体检很兴奋,像要去郊游似的。
      我忍不住去瞄沐槐杨站的地方,他到现在脸上的表情还是和往常不一样,旁边的同学跟他说话,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
      体检项目里有一项女生最不愿意面对的,体重,我一测完就跑,程一索这个不识趣的看我出来还追着问你怎么比其他女生重。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你是打听了多少女生的重量。
      沐槐杨过来测身高体重,我赖在门口就不肯走了,我想知道他多高。
      但他见我在门口,要瞄我体测表上的数字,我赶紧捂住,这可不能让他看到,女生的尊严。
      程一索知道我什么心思,他说,“沐槐杨看着就没我高啊。”
      我先是听到了臧静静地身高,1米92,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而且我觉得他还会长。
      到沐槐杨了,1米8,也可以。
      他出来时,程一索可得瑟了,他跟我说,“你看,我就说他没我高,比我矮一点吧。”
      男孩对身高也这么计较的吗,沐槐杨听他这么说,经过他的时候,看看程一索的鞋,“鞋跟不低嘛。”
      程一索喊着说,“净身高,好不好,你量身高不脱鞋的吗。”
      我还以为沐槐杨已经心情好了,体检结束后学校给安排了附近公园春游,感受下自然,陶冶下情操,净化下灵魂。
      我本来想去找他,问问他早上找他的人是不是他爸,只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离开了大部队。
      我感觉有什么事发生,我们班长来招呼我集合,我装作要晕倒的样子,说可能抽血贫血了,让她帮我请个假,我先回学校去休息了。
      班长还想找个同学送我,我赶紧拒绝,不耽误大家活动,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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