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路观察报告》止枭

36、第 36 章

　　里面满头白发的慈祥脸庞露出来，有些浑浊的眼睛眯着看了看马小路，才惊喜的喊了声“小路？”
　　马小路手足无措的傻在那里，我在边上推了他一把，率先喊了声：“爷爷，还有我和何夕。”又指了指苏立：“这是何夕朋友，苏立。”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一朵迎风招展的雏菊，看得出心里欢喜，他一连叫了两声好，才想起让过身子，叫我们进去。
　　厨房里传来沙哑的声音：“谁来了？”
　　老人冲着厨房里喊：“小路思婕他们都来了。快出来看看，对了，上次云泽带回来的水果还有没？洗洗拿出来给娃娃吃！”
　　厨房门口晃出人影，是个同样银发花白的妇人，长发在脑后挽起个髻，眼睛笑眯成条线。手在围裙上擦着水渍，一边惊喜的叫着：“哎，一下都来了，真好，哎，等着啊，我去给你们洗水果去。”何夕站起来一蹦一跳的跑过去：“奶奶，我帮你。”
　　奶奶笑笑，伸手去捏何夕的脸：“哎，正好，来叫奶奶看看，小夕，还是这么可爱呢！想死奶奶了！”
　　何夕伸手去摸奶奶的脸，冲着奶奶调皮的眨眼睛：“嘿嘿，奶奶你还这么健康年轻~”
　　“哎呦，何夕还是这么嘴甜。走，奶奶给你洗苹果，你爷爷昨还买的西瓜，奶奶给你榨汁去~”
　　“奶奶真好。”说完对着奶奶的脸亲了一口。两人笑着进了厨房。
　　我们三个被爷爷按在沙发上，爷爷抿着唇跟马小路抱怨：“昨你爸说你过来，我都不敢相信，你说你多久没来了？是不是都把我这个爷爷给忘了？”
　　马小路算是马家的独苗，小时候爷爷奶奶就特别疼他，算是有求必应，虽说马小路人傻，却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只是他们家都不喜欢太高调，也没说换什么小洋楼之类的，只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区里住着。相遇的确是缘分，如果马小路真的住了小洋楼，估计我也不会认识他，也不会有这个青梅竹马。
　　他小时候还是很喜欢往爷爷奶奶家跑的，后来他父母离婚，老人心里自然知道不是马小路的错，但是看见马小路，心里也有了点疙瘩，马小路人傻，但对众人的眼神也敏感，渐渐的就不去了，只偶然回来看一眼。后来就不去了，只用长长的电话，报个平安，问两声好，就这么算了。
　　如今，爷爷这个问问出来，马小路就有些发傻，最后呵呵笑两声：“上学么，不太有时间，就没回来。”
　　爷爷却是个精明的爷爷，想是把马小路的爸爸教成个大老板的人，怎么说都不会是马小路这种二傻。他淡淡的叹了口气，然后拉过马小路的手：“小路，爷爷知道你在想啥，你妈离婚的时候，爷爷奶奶心里有疙瘩，对你就不上心。爷爷奶奶也不是故意的。”
　　马小路垂着脑袋，点点头，对着老人笑道：“嗯，我知道。”
　　“也是爷爷奶奶犯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到底还是爷爷奶奶不好，爷爷奶奶心里有疙瘩，可是还是想着你，你后来也不来了，你奶奶还天天念叨你，还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她做的鱼。还有你喜欢的玩具都给你收着。小路，别怨我们好不好？”
　　老人这几句话说出来，马小路就僵在那，我伸手去捅马小路，想让他回个话，觉得老人话说到这份上，马小路也该松口了。以后爷孙俩在一起跟小时候一样欢乐，真的是个不错的结局。马小路却还是垂着脑袋，不说话。
　　爷爷继续拉着马小路念叨：“人老了脑子也糊涂，但是这时候反倒想明白很多事，爷爷奶奶当初不该对你那么冷淡。所以咱把这疙瘩解开好不好，爷爷奶奶是真的想你了！”
　　马小路顿了一会，垂着脑袋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身子有些抖，像是暴露了所有的脆弱，下一刻反手握住爷爷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嗯……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不怨爷爷奶奶，只是有点害怕，你们要是永远不要我怎么办？”
　　爷爷僵了，浑浊的眼睛盈出些泪来，嗫嚅道：“……这么乖的孙子，怎么不要！”
　　马小路头抵在相握的手上，轻轻叫着：“爷爷。”
　　苏立安静的坐在一边，望了眼厨房，然后递过抽纸来，我接了伸手拍拍马小路：“这开心的日子，不要这么沉重，何夕一会就端苹果出来了，你们这样子，何夕又好翻天了。”
　　爷爷赶紧摸摸眼睛：“哎哎，真是，何夕那丫头小时候就活泼，这要是真给她瞧见，今天估计不够她念叨的。”
　　我赶紧抽出纸巾递过去，马小路窝在沙发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何夕端着苹果风风火火的奔了过来：“爷爷，这苹果真大。”水果盘子放在桌子上：“奶奶不叫我进去添乱了，哎，被奶奶嫌弃了，其实我也很能干的啊。”
　　马小路撇嘴笑着：“是挺能干，每次进厨房不摔几个盘子不算完……”
　　何夕手快的拍过去：“瞎说，再怎么的都你比这个只会下泡面的强！”
　　爷爷呵呵乐着：“会不会做饭到没什么，不会做饭，以后就都到爷爷这吃，你奶奶的手艺绝对没得说的！”拿着苹果一个个递给我们：“倒是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都处朋友了没呢？”
　　这话一问，我们几个就都有些不自在，马小路拿着苹果咔嚓一口，小声嘀咕：“还没……”
　　爷爷有些不相信的摆摆手：“别不好意思，跟爷爷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拿着苹果左右手摆弄，眼风扫到苏立，看苏立那副忐忑模样，脸有些红的欲说还休，有看看那个傻乎乎啃苹果的何夕，叹了口气，手指一划指着苏立，对爷爷说：“爷爷，这是苏立，何夕男朋友哟。”
　　我这话刚说完，苏立直直的看着我，傻在那，像是被冰块冻住一样不会动弹。何夕表现的比较直接，本是两个手拿着的苹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特缓慢的转过头来也看着我：“思婕？”
　　还是爷爷速度快，听我说完了就紧忙着问我：“真的假的？”然后扭头看苏立：“你正跟小夕处着呢？”
　　马小路那个傻孩子这回才反应过来，摆着手说：“没，你别听思婕瞎说，何夕和他就是朋友。”
　　苏立立刻解冻，猛的吞了口口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对着爷爷一字一字的说：“……爷爷，我是何夕男朋友。”
　　何夕僵硬这脖子又把头扭向苏立。
　　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当没踏出第一步，总觉得做什么都难，但一旦第一步踏出去，那么后来的步子就开始走的稳健，从容。再不复之前的紧张，忐忑。
　　苏立刚跟爷爷说完，紧绷的弦放松下来，那个刚同意陪马小路看爷爷开始就紧张的人，这时候总算恢复了以前的淡定从容，苏立动了，走到何夕跟前拉着何夕跟前拉着何夕的手，眼睛看着何夕却是对爷爷说话：“我是何夕男朋友，就是我们俩一直都没确定呢，这次正好爷爷也在，我就借着机会跟何夕告白。”深情款款的望着何夕：“何夕，做我女朋友吧。”
　　何夕僵了好一会，下一刻嘴开始动了，动了却没有说话，而是开始把刚刚没来得及咀嚼的苹果嚼着一口吞了。目光四处打量着就是不敢看苏立。只是被苏立握着的手，她倒是没抽出去。
　　苏立静静的看着她，我猜苏立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即便我只是旁观者，窝在这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有些紧张。
　　爷爷抿着唇小心问了句：“小夕啊，我看苏立这孩子不错，你到底是看上了还是没看上？”
　　何夕抬头迷茫的啊了一声，然后抽出手，垂着头，弯身去捡她掉在地上的苹果。
　　从大学开始，我看着苏立和何夕怎么相遇怎么恋爱，又看着何夕怎么被苏立圈在身边，何夕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不再是我跟马小路而是苏立，我就知道这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就像是苏立每天独占性的一天几个电话，每天不许马小路靠近何夕一米以内，这两个人将来是必定要在一起的。
　　但现今何夕的这个表现，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了下，我相信苏立是有信心的，何夕是喜欢他的，只是这信心在何夕把手抽出去的刹那让苏立禁不住有些不自信，苏立手一点点握成拳头，长长的眼睫垂下来，抿着唇又一次问：“何夕，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何夕弯腰的身子有了片刻停顿，随即立起身子，苹果放在桌子上：“苏立……”软软糯糯的音儿软糯叫着：“苏立…….我们要是成一对了，那个，和现在有什么区别么？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挺好，我不想有什么变化。”兔子眼抬起来小心的看着苏立。
　　苏立脸上柔和下来，从新拉过何夕的手：“何夕，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对不？？”
　　何夕肯定的点头：“嗯。”
　　“那你做我女朋友之后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你还做不做我女朋友？”
　　何夕皱着眉头想了会，抬头飞快的看了眼苏立，红着脸软糯道：“做。”
　　“何夕，一切都没变，还是和我们以前一样，只是做我女朋友我会对你比以前更好，何夕，这样做我女朋友不？”
　　何夕想了会，点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