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安公子的担忧 ...
-
目送了杨辉,筱儿的一天这算是彻底开始了,依着她的本事那必然是不会做饭的,吞了两个昨日常歌带回来的点心就开始在院子里作妖,一把扫帚那是耍的毫无章法还时不时自己吼吼哈嘿的喊几次。
等安公子顶着一脸不满拉开门的一瞬间只见门前暴土扬尘,呛得他赶快关了门。常歌这么好的孩子肯定不会向安公子一样充满嫌弃,一脸温润的接过了筱儿姑娘手里的家伙什,还特别好脾气的说道:“小姐,您快歇着吧。”
杨辉也不知干什么去了,今天回来的尤其晚,筱儿左等等,右等等,坐在院子里像只身世飘零的狗尾巴草,安神棍凑上前去,不怀好意的微微一笑,“干嘛呢,想情郎呢。”
筱儿瞪着她的大眼睛送了身边人一个白眼,双手托腮,望着杨辉回来的方向,“哎,后悔今天没溜出去了,今天溜准能成功的。”
吃了瘪的安神棍十分不解继续在旁边问道,“你看这座山上环境优美,气候宜人,但方圆十里就咱们这一个院子意味着什么么?”话说了一半,安神棍在心理补充道,这么彰显杨辉身份的地方你不好好考虑,天天想着往山下溜,真是没眼光。
筱儿犹豫了下,决定正面回答,“说明这的地价比较便宜,你是想跟我说杨辉比较穷么?我看杨辉把你当朋友,你这么在背后说他可不太好。”
“……”恨铁不成钢的安神棍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懒得去纠正筱儿这不靠谱的逻辑,挫败的把自己的问题转化的直白了些,问了下一句,“你想不想去京城过富丽堂皇的生活。”
筱儿听了这个问题整个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做人嘛,最总要的是开心,不用大富大贵,最好呢就有点小钱,吃穿不愁,嘿嘿,所以呢安公子即便您有很多钱利诱我跟您去京城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安公子说了一句话,歪楼歪了三尺高,他决定不再绕圈子了,“你就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天天惦记着下山。”
筱儿这厢算是终于知道眼前人想问什么了,这问题多简单,“我就是觉得屋里人太少了,山下应该会有小村子,比较好玩啊。”
“下了山还回来?”安公子有些怀疑的问着。
“回来啊,为什么不回来,难道这里有什么说法么,比如那种你要是敢下山就再也别踏进房门一步的霸王条款。”筱儿目光炯炯,对着眼前人怀疑的神色颇为肯定的问着,一副确有其事的了然样子。
“……”你明白啥了呀,三度无语,安大公子头有点疼的回应道,“没有这种要求。”
筱儿还打算再说点啥,就见日薄西山的背景下杨辉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丫头,给你带了好吃的。”杨辉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看着夙之和筱儿在那排排坐觉得怪有意思的,忍不住问了句,“你们俩在院子里干嘛呢。”
就听筱儿跑到他面前特别大声的回应道,“他跟我说你比较穷,要是我跟他走就待我去京城过好生活去,当然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杨辉瞅着好友的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拍了拍丫头的脑袋,“真乖。”安公子生无可恋的放弃了反驳,色欲熏心的男人呦……
杨辉打开他的大包小包跟筱儿展示着,“我今天经过了一家很不错的酒楼,买了点吃的,问了老板说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来看看,粽子玉米,松子鲈鱼,梅菜扣肉,还有你昨天说常歌带回来的吃着不错的点心,这次我换成了桂花糕,你看看哪个更好吃。”
问了话没人回应,一转头就看着筱儿那一对大眼睛好像粘在了杨辉带回来的东西上,一边吞口水,一边惊叹,“杨辉,你真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呵,真是太好收买了。
吃完晚饭,筱儿站在杨辉跟前就开始夸他,到了最后那溢美之词真是不堪入耳,安夙之委婉地表示了做人狗腿应该有个限度,当然被筱儿和杨辉夫唱妇随的一人一个白眼目送走了。筱儿吃饱喝足蹦跶了好久才去睡觉,杨辉看她这么有精气神莫名的跟着也很开心。
看着丫头睡了,安夙之溜来找杨辉,把他近日观察下的担忧说了出来,“这丫头来历太奇怪了,那天要不是看你在玩命,我是绝对不会帮你救她的,看着大大咧咧也还暂时判断不出来是不是装的,每次一跟她聊天总能扯到很远之外,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瓜葛至今我也不清楚,但杨辉你比我清楚人心易变,人情比纸薄,她怎么知道你会救她,醒来之后又对你那么信任,你不觉得有问题。”
细思极恐,越发担忧的安夙之看着自己位高权重可以被多种图谋的好友越发觉得事情是严重的,结果就看眼前人突然有开心的笑了下,“你也觉得她对我是很信任的吧,我也这么觉得。”
靠,简直在逗我,安夙之再三郑重强调,“杨辉,你这个状态很不对!”
杨辉坐在主位上看着面色担忧的安夙之,换上了平时商量大事的语气,面色平静,胸有成竹地说着,“黎雅,她是是黎雅医宫的人。”
“黎雅??”安夙之先是一个问句,随后爆了句粗口,上蹿下跳的跟杨辉说着,“北俞的皇家禁卫?你疯了留这么个人在身边,直到还把自己命搭进去救她,不行不行,这事必须告诉皇上,好好审一审。”
杨辉没理旁边碎碎念的人,除了对筱儿他一向情绪起伏不大,“不准,你以为我为什么把她留在山上,我没安排好之前不准把她的消息透露出去,万一被像你这种的人知道了,她得多危险。”
“你放一个黎雅的人在身边你跟我说她会遇到危险,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把北俞的边境线打退回了二十年前的状态,黎雅那是什么地方,那种地方培养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忠君爱国,用命护着北俞,我看她就是以你为目标刻意接近你的,就算退一万步讲,她现在没有知道你的身份,等着以后知道了,你看她来不来找你拼命。”安夙之越说声音越小语气越严肃,衬着凉凉的月色,三月的晚上凉意越发深重。
杨辉理所应当的无视了这语气中的警惕的意味,反而顺着这句话继续说道,“对啊,就是因为你说的原因,所以不能让她知道我的身份,她不喜欢在山里觉得太静了,所以还是得回京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今天突然有了点新想法。”
“杨辉,你清醒点。”安夙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请求,手下正要动作,就被杨辉拦了下来,“我清醒的很,没被下药什么的。”心中意图被一眼看穿,安夙之知道自己在杨辉这占不到什么上风,只能带着一股子不满盯着杨辉,杨辉最后无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俩怎么认识的么。”眸色里浮起一股子哀伤和沉重又沉淀下去,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说道,“十二年前,我在当质子的时候没有她我就死在北俞了,当时她太小,救我的代价太大,现如今位置对调,你要我如何对她弃之不顾,抓来审审,稚子犹怜心,我难道比小儿还不如。”说到最后两个字,杨辉还轻笑了两声。“不管什么原因,老天既然把她交在我手里,我就一定护的住她。”
杨辉当质子的那几年是他的禁忌也是当今南宁圣上的禁忌,八岁的皇子被父兄送去邻国当质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安夙之从没问过杨辉,只是当年随皇子离开的还有几个高官家年龄相仿的孩子,据说他们离开的时候,坊间有言这是送去陪葬的。也不知北俞发生了什么状况,后来这批孩子回来时到还算健康。
安夙之没了动静,碰了碰鼻子,很是无辜,干巴巴的说了句,“这样啊。”
杨辉以着一副你别装了的表情看着他,“京里的事情比较复杂交给我应付,你在这照顾好她,别有谁我没拦住蹦跶到跟前了,我怕你再跟人家一起把这丫头卖了。”
“哦,这我哪能。”安夙之再次伸出食指碰了碰鼻子,颇为心虚的反驳着。
杨辉完全忽视了这句话,开始说起之后的打算,“本来我没太想好怎么交代,她现在以为我是其他高官之子,也算歪打正着,就这么弄下去吧,这两天已经看好了地方,我正让福伯在城里买宅子,到时候装成了我们就搬回城里,城里人多嘴杂,这段时间先在山上待着。”要不是他和常歌实在是忙不过来,他还真不太想把事情告诉给夙之,这小子总是瞎操心,更他解释一件事往往复杂得多。
安夙之了解了自己的使命之后,点头如捣蒜,打着保票,一定会照顾好人,隐藏好身份,看着杨辉冲他点点头立马找个借口要溜回去休息。实在是受不了杨辉的威压了,杨辉平时还好,认真起来,一动不动盯着人看真是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