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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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今天的新闻上说，埃尔维斯公爵已经正式接任帝国执法官的职务，意味着贵族派开始进入帝国政界，或许将与军部形成二权分立之势。
我将报纸扔在一边，继续收拾餐桌上的狼藉。
不管军部与贵族怎么折腾，帝国高层的事也与外城的百姓无关。——对我们来说，活着的意义，只是拼了命继续活下去而已。
今天是店长爱琳四十五岁的生日，午夜十二点，生日派对已经结束了。爱琳在外间收拾沙发，我在里间收拾桌上残留的食物，顺带把碗碟给洗了。
“絮，要不要我给你占卜一下恋爱运？”爱琳来到厨房，一边帮助我将洗好的碗碟放进柜子里，一边笑眯眯地问我。
水晶球里映出一张男人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睛清冷而迷人。
爱琳抿着嘴笑了：“男朋友？”
我脸上发红，连连摇头：“店长，您误会了……”
“那就是你喜欢的人了。”
“……”我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是最近遇到的人吗？”爱琳试探着问。
“嗯。”我点头，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其实，我还不知道他是谁。”
“没关系，我帮你看看。”
爱琳低低念了一句类似于咒语的短语，水晶球里的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
男人的脸消失了，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屋顶吊着一只小小的灯泡，勉强照亮了屋内的陈设。屋子里只有两张单人床，床上铺得很整齐，而在面向床的墙上，挂着许多奇怪的……刀刃。
虽然看不清楚，但我仍然能认出来，那些闪着银光的，应该是匕首或飞刀一类的武器。刀刃的数量很多，几乎挂满了一整面墙壁。
“真奇怪。你喜欢的人，似乎很喜欢收藏武器？”爱琳喃喃自语。我也有些奇怪，心想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店长，你觉得我和他，有可能么？”
“水晶球里显示的未来……赤红色？”爱琳皱了皱眉毛。
“红色……”我心里一沉，随即又有些释然，“我知道了。”
爱琳没有多说，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占卜的结果，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可能性，不用太当真。”
“嗯。”
深夜回家的路上，我很小心地避开了路边摇摇晃晃的醉鬼和一些看起来就不正经的纹身男，拖着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回到外城西侧贫民区的宿舍楼。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和我一样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独身一人，每个月花上五十个银币的便宜租金，忍受周围又脏又乱的环境。
不过幸好，白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忙于外出工作，只有晚上回来过夜，所以大家对于环境的要求都很低。像我就从来不会介意从窗户外面飘进来的臭水沟的气味。毕竟和死尸的臭味相比，那种味道也算不了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楼道的感应灯却忽然亮了。
还有人这么晚才回来吗？
我下意识朝楼道看了一眼，差点就要惊叫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来你还没忘了我。”他看着发呆的我，“不开门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
然而钥匙插在锁孔里，我却十分犹豫。
——难道要邀请这个危险的男人到家里做客吗？
“那个……凯文，你怎么会来？不，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我决定先把话问清楚，顺便拖一拖时间。
“凯文？哦，忘了告诉你，我不叫凯文。”
“可是那天我明明听到……”
“凯文是我朋友的名字。”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握着我的手把门打开了，然后自顾自地进屋，淡淡道，“记住了，我的名字是泰隆。”
我见他就这么进门了，吓得赶紧拽住他的袖子，“你等等！家里很乱，我现在收拾……”
“不用了。”泰隆弯腰替我捡起门口的一条黑色丝袜，不以为然地随手放在了沙发上，“下次别把丝袜乱扔，记得洗干净收好，不然会被虫子咬坏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泰隆。”
“嗯？”他已经反客为主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电视里播放着今天早上的新闻，仍然是关于埃尔维斯公爵接任帝国执法官一事，早晨我已经在报纸上看过了，泰隆却看得津津有味。
我看着他，忍不住便想起了一个小时以前得到的占卜结果。
赤红色的未来。
红色，是红线，象征了姻缘，但大片的红色却象征了不祥。
那是血的颜色。
如果坚持这段缘分，也许会以极其惨烈的结局收场。
水晶球的占卜就是如此预示的。
见他不回答，我只好换了个话题，随口道：“贵族和军部，如果让你选的话，你会支持谁？”
“谁也不选。”
“嗯，我也是。”
我给他倒了杯咖啡：“已经冷掉了，喝不喝随便你。”
泰隆说了声“谢谢”，视线却停留在茶几上的一张合影上：“这是谁？”
我拿起相框，点了点上面两个女孩的脑袋，怀念地叹了口气。“我和姐姐。”
“你们很像。”
“只是发色一样而已。”我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银色短发，小声回答。
“你们不住一起吗？”
“姐姐……她已经去世了。就在今年。”
“抱歉。”他说。
我以为他是抱歉提起了我的伤心事。
“没什么，人都有死的时候。”我将照片放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
泰隆似乎“嗯”了一声，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道：“明天可以陪我去花店吗？”
“嗯？”我不解地看着他。
“我想给凯文买束花，你来帮我挑选吧。”
“你的朋友病了吗？”
“他死了。”他的语气似乎很平淡。
喝完咖啡以后，泰隆走了。目送他离开以后，我想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把沙发和地上的脏衣服都抱去洗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听朋友说，有人在外城的一条水沟里发现一具尸体，听说是个穿着制服的军人。
“什么人敢暗杀军人？简直是不要命了。一旦被查出来，肯定是要被处死刑的。”与我一同在面包房打工的丽萨小声嘀咕。
“是啊。”我附和着，心里却想到了泰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昨晚没有仔细看，但他衣服上的一点暗红的污迹，很像血迹。
到了傍晚，我提前溜出面包店，陪泰隆去花店买花。他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昨晚看到的血迹似乎只是错觉。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问出口。
他真的会杀人吗？
我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与花店的姑娘交谈，心里始终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泰隆找到我，开门见山地道：“絮，我需要一笔钱。”
他的脸色很差，“我似乎弄错了……不，也许没有弄错。总之我需要一笔钱，重新调查凯文的死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2
